第218章 带走依诺的目的是他 作者:未知 沈存希坐在病床上,召开视讯会议,不知道是不是与贺雪生那通电话的关系,他心情非常好,就连站在旁边侍候的严城都感觉到了。 两個小时的视讯会议结束后,严城将水杯递過去,调侃道:“沈总,看来什么药都不管用,還是沈太一通电话最管用,保管让你服服帖帖的。” 沈存希抬眸睨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的?” “沈总,我可不敢拍你马屁,不過說真的,沈太对你還是挺关心的,我昨天打电话给她,她嘴裡說着不来,结果還是来了,沈总,要不你出院后,就主动出击,你们早日复合,我也跟着沾沾光。”严城笑嬉嬉道。 沈存希捧着水杯喝了口水,眉目有些深沉。 严城看不太懂,他继续道:“对了,昨晚沈太问了我一個問題,我觉得她的表情挺奇怪的,她问我你离开桐城后,是不是一次也沒有回来過。” 沈存希抬头望着他,“她怎么会问你這样的問題?” “我也不知道啊,不過沈总,你有沒有觉得沈太和七年前不太一样,具体哪裡不一样,我也說不上来,就是感觉她有很多很多的心事。”严城沒敢說昨晚還和连清雨撞上的事。 沈存希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杯沿,他知道依诺藏着很多很多的心事,那些心事只怕连贺家人都未必知道,她向来是個心重的人,心裡有事也不肯說出来,总喜歡藏在心裡。 将近七年了,她這性格還是沒改,還是喜歡为难自己。 “你们還說了些什么?” “沒有了。” “我知道了。”沈存希点了点头,他放下杯子,翻开文件看起来。严城站在旁边,看着他沒什么反应的样子,他心裡着急,可是又不能多說。 恰在此时,病房门被人敲响了,两人抬头望去,就见薄慕年推门进来,沈存希合上文件,准备下床,“你怎么来了?” 薄慕年制止了他的动作,“你還病着,别乱动,我听說你昨天昏倒在酒店大堂,有沒有做全身检查,這年头什么心脏病癌症的机率实在太高,一不小心就检查個癌症出来。到时候找回了老婆,沒命陪她白头到老,看你悔不悔?” 沈存希瞅了严城一眼,回头望着薄慕年,他笑道:“你是特地来损我的?” “特地来探病的。”薄慕年拉了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责备他,“你别看严城,他对你算是忠心耿耿了,我還听說你最近吃安眠药吃得量很大,還是失眠,你到底要不要你這條小命了?” 沈存希又瞧了严城一眼,严城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他连忙道:“這话不是我說的,准是老王說的,老王听兰姨說你床头全是安眠药瓶,我們才知道你失眠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我說你到底有沒有出息?为個女人七年不回桐城,如今她還活着,你就上啊,瞎失眠個什么劲儿?”薄慕年恨铁不成钢道。 沈存希斜睨了他一眼,說:“老大,你說得這么起劲,我怎么也沒见你把韩美昕搞定?” 薄慕年瞪着他,“你這是埋汰起我来了?” “不敢!”沈存希那表情可不像是不敢的样子,有些人的感情,看着就差那么一点推力,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那一步走得有多艰难。 薄慕年也清楚這個道理,否则他和韩美昕這样不清不楚了七年,连女儿都有了,也沒能在一起。 严城见状,悄悄的出去了。 病房裡沉默了一会儿,薄慕年从怀裡拿出一份调查报告递给沈存希,他說:“這是你上次托我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你看看。” 沈存希接過去,薄家在商政军界都有人,再加上在桐城的势力牢固,所以消息来源比较多。但是为了查這件旧案,也是耗费了些時間,才拿到比较可靠的消息。 沈存希看完调查报告,他道:“再见到依诺后,我就怀疑当初那场爆炸是障眼法,为得是让我們所有人都相信依诺绝无生還的可能,而劫走她是有组织有计划的阴谋,但是我想不通,既然把她弄走了,为什么還要把她放回来?這個人想干什么?” “這個人想干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我清楚這场爆炸牵连甚广,绝不仅仅是一两個人能做到的。第一,警局裡有内应,据說那天警局的监控被人关闭,所以那些人才能顺利进去带走宋依诺,第二,交通局裡也有内应,那天警局外那几條道上的电子眼与监控器都全部被屏蔽,让人查不到蛛丝蚂迹。当然,当初他们做得可能不完善,但是事后我們沒有怀疑,也给了他们充足的時間消灭证据。”薄慕年分析道。 “有谁会花這么大的力气设這么大的局来带走依诺?”沈存希暗忖,“他们带走依诺的目的是什么?” “是你!”薄慕年直指問題核心,神色十分严肃。 “我?”沈存希指着自己,忽然就明白薄慕年的意思,带走依诺,就相当于挖走了他的心,他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他崩溃。 而事实上,他确实已经崩溃,如果不是薄慕年他们发现得及时,葬礼上,他已经随依诺去了。 薄慕年看着他越蹙越紧的眉峰,知道他已经想到他所想到的事情,他說:“這個局布得很大,风险也有,必须环环相扣,哪一個环节出了差错,都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所以他们才会在婚礼上下手,清雨摔下楼,包括伪造监控录相,都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只为了让我亲手送依诺进监狱,送进他们的陷阱裡。”沈存希恍然大悟,原来還是他错了,他的不信任,让依诺掉进了他们的陷阱中,他真是该死! “是,我還记得宋依诺被关进警局那天,我的律师去警局保释宋依诺,被人拦了回来。称微博上舆论闹翻天了,就算是注意影响,也得让宋依诺在警局待一晚上。我找了许多关系,警局那边都压着不放人。当时除了我,還有贺东辰与郭玉,都在为保释宋依诺的事奔走,三波势力的施压下,警局最多扛到第二天早上,就会让我們把人保释出来,而他们要争取的,就是這一晚上時間。”薄慕年回想当初,美昕怪他沒有尽快将宋依诺保释出来,实际上他们都尽力了。 “警局裡一般的小人物,是不可能扛得住這么大的压力,除非是警局局长,可他为什么這么做?”沈存希蹙眉道。 “你有所不知,当时的警局局长叫徐远,据說他与连家交好,曾受過连老爷子的恩惠。而我派去的人调查到,在你们结婚的前一天,徐远与连默秘密见過一面,宋依诺被刑拘那晚,徐远在警局裡,而警局的监控室,他是有权限随时进入的。”薄慕年道。 “连默?”沈存希念着這個名字,他居然把他忘记了。 “是,连默,宋依诺失踪后,他在桐城也销声匿迹了,我已经派人去打听他的下落,不過暂时沒有消息。但是我相信,你回桐城了,宋依诺也出现了,他很快也会出现。”薄慕年看着他,他說了這么多,想必他心裡已经有眉目了。 沈存希的心思百转千回,连默是所有人裡最有可能带走依诺的人,因为所有問題的关联都在他身上。他对依诺压抑的爱恋,他设這么大的局带走依诺,不仅仅是为了报复他,還是为了成全他的痴心妄想。 可既然人是连默带走的,他为什么又要将她放走? 他记得贺东辰說過,他在五年前见到依诺时,她是从地狱裡爬出来的。 地狱?连默费尽心机将依诺带走,又怎么可能让她生活在地狱裡?不,這其中一定有什么是他漏掉的。 “连默曾经是名律师,他经常与罪犯打交道,再加上他城府深沉,他完全有本事可以把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小卖部店主被杀前,据說在你之前,還有人去见過他,那人穿着黑色皮衣皮裤,戴着帽子与墨镜,看不清长相,也判断不出年龄。那人犯罪手法专业,一刀封喉,应该是惯犯,他沒有留下任何蛛丝蚂迹,杀小卖部店主,应该不仅仅是因为他是那晚的目击证人,還有就是他想通過小卖部店主做一些事情,而小卖部店主做到了,他留他也沒用处了。”薄慕年曾是特种兵,他的嗅觉比寻常人更敏锐一些。 沈存希轻抚着下巴,看着调查报告,他道:“小卖部店主给了我一件衣服,那件衣服是贺东辰的,他的目的是想让我和贺家反目成仇,借以坐收渔翁之利。又或者,他杀小卖部店主,是要让依诺误会我,加深我們之间的矛盾。” “两者都有,更关键的還是,他要杀人灭口,所以這是一箭三雕的事。” 沈存希眯紧凤眸,如今他步步在对方的算计中,如果這個人是连默,那么他就实在太可怕了。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再次出手,让他们走进他所设下的陷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