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四哥哥,放過我吧 作者:未知 小组讨论会上,宋依诺一直在发呆,连组员讲了什么都沒听进去,她眼前一直浮现出梦娜离去时那诡异冰寒的眼神,让她整個人都如坠冰窖中。 “宋姐,宋姐……”云云坐在她旁边,见她发呆,连忙小声提醒。 宋依诺回過神来,抬头望着他们,组员都看着她,面含担忧,她站起来,說:“对不起,各位,我今天不在状态,刚才說到哪裡了,請继续!” 组员们又开始激烈讨论起来,這次的比赛事关博翼的生死存亡,三局两胜,若是這场PK输了,那么沈氏的项目就与博翼无关了。 所以宋依诺想让全组员的人都参与其中,集体的智慧是无穷尽的,說不定在讨论中她能找到些灵感。接下来的讨论,她积极参与其中,暂时将梦娜說的那番话抛到脑后。 讨论会结束,宋依诺让组员们先下班,她留下来整理刚才的讨论结果。组员们特别感激,“宋姐,你太好了,简直是我們的女神!” “好了,别贫了,该约会的约会,该回家的回家。”宋依诺笑着道,自从韩美昕搬走后,公寓裡就剩下她一個人了,她回去得早也是面对冷冰冰的屋子,還不如留在這裡加班。 “那我們走了,宋姐,拜拜。” 送走了组员们,宋依诺无力地坐在椅子上,耳边再度响起梦娜說的那番话,“宋依诺,其实你跟我又有什么区别?别以为你做的事就能瞒得天衣无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今天被抛弃的下场,說不定就是你明天的真实写照。不過到时候,你的下场一定不会比我好過,叔叔与侄媳妇!” 她捂住额头,心止不住下沉,梦娜什么时候知道她和沈存希的关系的,是在交流会那晚,她把她关在洗手间时无意得知的,還是什么时候,为什么她一点都沒有觉察? 如果连梦娜都知道了,那么她和沈存希的关系迟早有一天会曝光。 她撑着脑袋,心裡很恐慌,這更加让她下定决心要远离沈存希,她不能毁了他。 晚上八点,宋依诺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连律师,你好,這么晚打电话给我,有事嗎?” “宋小姐,是這样的,關於這個案子,在开庭前我有几個問題要问你,你方便出来见一面嗎?”手机那端传来连默清雅冷淡的声音。 宋依诺看了看整理得差不多的资料,她說:“行,我們在哪裡见面?” “你现在在哪裡?我過去接你吧。”连默,从来不是這样殷勤体贴的人。 宋依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她看着窗外的夜景,說:“我在公司,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 “宋小姐,我不喜歡把時間浪费在无意义的争执上,五分钟后你下楼,我马上過去。”說完,连默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挂了电话。 宋依诺還是第一次见识连默這么强势的一面,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会议桌旁,收拾东西准备下楼。 来到楼下,宋依诺一眼就看到公司外停着一辆银色卡宴,车窗摇下,她弯下腰,看到连默坐在车裡,她连忙笑道:“连律师,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 “宋小姐,上车!”连默一身黑色西装,即便安静的坐在那裡,也给人一种威慑力。 宋依诺拉开车门坐进去,连默发动车子驶出去。宋依诺和连默见面的次数很少,基本都是电话沟通。這会儿坐在车裡,她感到有点不自在。 连默也不說话,车厢裡尴尬的沉默着。 “宋小姐最近好像晒黑了?”连默突然来了這么一句,似乎是想要缓和一下车厢裡沉默的气氛。 宋依诺不自然的抚了抚头发,看了他一眼,說:“是嗎?可能是我最近总跑建材市场,桐城的阳光紫外线太强,有点抵挡不住。” 连默点了点头,沒再說话。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餐厅前,两人下车,走进餐厅。餐厅的装修风格透着小资情调,连默点了菜,看着坐在对面的宋依诺,他說:“宋小姐,后天就要开庭了,今天法院和被告律师都给我打了电话,希望我說服你和唐先生私下调解,我想征询一下你的意思,是要继续打官司,還是要接受私下调解?” 宋依诺摇了摇头,“私下调解沒用,哪怕我净身出户,他也不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连律师,這场官司我一定要打。” “我明白了,美昕跟我提過,不到最后,我不会放弃为你争取赡养费,但是若对方坚持不肯离,我們只能以离婚为最终极目标。”连默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整個人都透着犀利与干练。 “麻烦你了,连律师,其实我并不想要赡养费,当年我一无所有带着爱嫁给他,只是渴望有一個平凡简单的家庭,到底命运弄人。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安安静静的离婚。”宋依诺知道,美昕是为了她的声誉着想。可对她来說,声誉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连默定定地看着她,“宋小姐,我会帮你达成所愿!” ——————————————————————— 吃完饭,连默提出送宋依诺回家,宋依诺再三推辞,最终還是被他一句话给堵回去了,“宋小姐,我們现在是同盟战友,更何况這么晚了,我让你独自回家,也不是绅士所为。” 宋依诺想,律师都這么能說会道嗎? 车子停在金域蓝湾小区外面,宋依诺真诚的向连默道谢。连默站在马路边上,看着她,說:“后天早上,我开车過来接你,进去吧!” 宋依诺张嘴欲拒绝,就听他說:“我們是同盟战友!” 宋依诺莞尔轻笑,“那好吧,你回去吧,开车注意安全。” 连默点了点,转身上了车。宋依诺站在车外朝他挥了挥手,一直目送他开车驶离,她才转身往小区裡走去。刚走进小区,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接通,那端就传来韩美昕吭哧吭哧的笑声,“依诺,连默师兄怎么样啊?英俊潇洒温柔体*?” 宋依诺转头看向小区外,忽然了悟连默今晚請她吃饭的缘由,她脸颊微微一烫,“美昕,你乱来了。” “沒有啊,我就跟连默师兄提了一下,他要是不愿意,也不能跑来請你吃饭啊,何况他那么忙。其实依诺,那天在咖啡馆,我就感觉到连默师兄对你有所不同了。”韩美昕在床上翻滚,她的洞察力一向敏锐。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们都到了,宋依诺沒到。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辆出租车驶了過来,停在咖啡馆门口,然后穿着一條白裙与白帆布鞋的宋依诺从出租车裡下来。 雨势太大,她撑着伞冲进咖啡馆,那一瞬间,她在连默眼裡看到了一抹惊艳。 “美昕,你不要乱牵红线了,我跟连律师八杆子打不着,更何况我還离過婚,配不上人家。”宋依诺急道,她现在一团糟,哪裡敢去招惹连默? “沒事,先处着,连默师兄绝对能给你幸福,你相信我。”韩美昕笃定道,唐佑南那個人渣靠不住,沈存希那個人看着深情,但是依诺跟他在一起会很辛苦,连默师兄就好啦,只要他们相爱,沒有任何阻挠。 “美昕……”宋依诺還想說什么,韩美昕看到忽然出现在卧室裡的薄慕年,她连忙道:“依诺,先不說了,我挂了啊。” 韩美昕挂了电话,连忙爬起来端端坐好,她看着单手插在西裤口袋裡耍帅的薄慕年,笑得很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出声啊?” “你给宋依诺牵红线?”薄慕年站在床前,刚才他经過卧室的时候,就听到韩美昕声音亢奋在說连默好,他心裡挺不是滋味,英俊潇洒温柔体贴,她喜歡這一型? 韩美昕看见他這個样子就有点害怕,她点了点头,說:“对啊,依诺被那個渣男欺负了這么多年,难得最近桃花开了,我得帮她留意几個好的。” 薄慕年唇边噙着一抹冷笑,“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小四发起火来后果很严重,宋依诺是他看上的人,你以为谁都能从他手裡抢人?” “他看上了,我家依诺就得跟他在一起啊?反正我就是力挺连默师兄,让你家的小四哪边凉快闪哪边去。”韩美昕对沈存希沒有偏见,只是觉得依诺跟他在一起会很辛苦。 “力挺连默师兄?英俊潇洒温柔体贴?你对他的评价似乎很高啊,你喜歡他?”薄慕年突然俯下身来,凑到她耳边說。 韩美昕头皮一麻,她就势一滚,滚离他的气息笼罩范围之内,她說:“薄慕年,我們打個商量好不好,你去劝你家小四,别招惹我家依诺了,他要真爱她,就别让她這么辛苦。” “要不我给你這個机会,你亲自去跟他說?”薄慕年睨着她,真想看看她到底有多不知死活。 韩美昕闻言,点了点头,說:“也行,我就以大嫂的身份去,我不信他還能吃了我不成?” “……” ——————————————————————— 宋依诺拿着手机,站在小路上,回想今晚连默的一举一动,他是一個很有绅士风度的人,是個让人感觉很舒服的人,并不像大多律师那样,浑身上下都透着犀利与冷静,让人感到不自在。 若不是韩美昕打电话跟她說,她会以为今晚只是律师与被辩护人的见面。她摇了摇头,抬步往单元楼下走去。她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依诺,我們谈谈吧。” 宋依诺倏地转過身去,看到宋振业站台阶下,正一脸殷切地望着她。她抓紧掌心裡的钥匙,“爸,您怎么来了?” 那日在宋宅不欢而散后,她就再沒见過宋振业,此刻虽然他還是一身西装笔挺,但是整個人却苍老了许多,說话更是有气无力。 “依诺,跟我谈谈,好嗎?”宋振业已经走投无路了,银行派来的小组已经进入公司开始清算财产,要不了几天,就会宣布宋氏破产,到那时,宋家真的完了! 宋依诺将钥匙放回包裡,对宋振业,她有一份难以割舍的感情,那是对父亲的孺慕之情。她走下台阶,說:“小区裡有個亭子,我們過去坐坐吧。” 說完,她率先向前走去。 宋振业跟在她身后,一直来到亭子裡,宋依诺在凳子上坐下,她說:“我搬出宋家五年了,這是您第一次到這裡来,您有什么话就說吧。” 亭子裡很安静,宋振业偏头看着宋依诺,他說:“我听說你和佑南的离婚官司后天开庭,依诺,你真的想好了嗎?浪子回头金不换,虽然他跟你姐姐……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是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原谅他一次吧,男人哪有不犯错的?” “所以您当年明明有了妻女,還是禁不住外面的诱惑玩出轨?”宋依诺其实并不想這么尖锐,但是她不赞成宋振业所說的,男人哪有不犯错。她相信,這世上总有那么一個男人,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宋振业脸色一僵,“依诺,這就是男人,沒有男人不偷腥。佑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不要跟他闹到這种地步,想一想你们曾经那么相爱,又如何能对簿公堂?” “就是因为我們曾经那么相爱,我才不能原谅。”宋依诺垂眸看着左手无名指,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痕迹。那枚婚戒她戴了五年,在向唐佑南提出离婚时,她就已经摘了。可是戒指摘了,指节上的痕迹一时半会儿却消褪不掉。 就像他扎在她心裡痕迹,只有经年累月,才会慢慢消失。 “依诺,你怎么這么倔?现在這個社会,沒有一世一双人的童话。”宋振业语气急切道:“佑南這孩子,很喜歡你,你跟他离婚,只怕再也找不到比他條件好又爱你的男人了。” “爸,我心意已决,如果您是来跟我說這件事的,那么已经沒有讨论的余地了,還有,宋子矜怀了佑南的孩子,您不是更应该让他对宋子矜负责嗎?”宋依诺站起来道。 宋振业也跟着站起来,他說:“依诺,如果你是担心你姐姐会跟佑南牵扯不清,我会让她去打掉孩子,然后跟你妈移民到国外去,她不会成为你和佑南之间的阻碍。爸爸求你,不要和佑南离婚。” 宋依诺皱了皱眉头,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她看着宋振业,“是因为沈家那边向宋氏施压了,所以您不希望我們离婚?” “是,沈唐启鸿跟我說,你和佑南离婚,他沒有任何义务再帮宋氏,如果你们不离,就還有姻亲关系,他帮宋氏义不容辞。依诺,這些年是爸爸忽视了你,請你原谅爸爸,救救宋氏。” 宋依诺紧攥着包带,只觉得一颗心寒凉得难受,若不是因为宋氏面临破产,宋振业会在她面前乞求她嗎?她闭了闭眼睛,說:“爸,是不是只有我還有利用价值时,才能换来您短暂的关注?我在您心裡,到底是您的女儿,還是一個只有利用价值的工具?” “依诺,爸爸這些年在外拼搏,不也是为了让你们生活得更好?再說,佑南還沒有坏到让你不可饶恕的地步,你跟他好好過,你会幸福的!”宋振业语重心长道,“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那就随你去吧。但是宋氏欠了启鸿集团一笔债,宋氏若垮了,父债子還,這笔债就由你去還。看你是要当唐佑南名正言顺的妻子,還是要当他豢养在家的情妇,你自己想清楚吧。” 宋振业站起来,转身往亭子外面走去。宋依诺看着他冷漠绝情的背影,用力咬紧了唇。直到再也看不见宋振业的身影,她才无力的坐在凳子上,抬头望着挂在半空中的明月,心中一片凄然。 ------------------------- 宋依诺乘电梯上楼,刚走出电梯,就看见沈存希站在她家门前,地上散落了许多烟蒂,可见他在這裡等了有多久。 看见她走出电梯,他不悦地看過来,像個等门的丈夫,质问道:“去哪裡了?怎么這么晚才回来?” 宋依诺走過去,“你怎么来了?今晚你可沒喝醉。” 沈存希表情一换,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来拿我的衣服,不行嗎?” 宋依诺拿钥匙开门,对他說:“太晚了,我就不請你进去坐了,你在门外等我一下,我拿衣服给你。”宋依诺刚要关门,沈存希一手撑住门板,凤眸紧盯着她,“這么怕我进去,该不是家裡藏了野男人吧?” “沈存希,你說话能不能放尊重点,不要一口一個野男人,就算有,那也只有你!”宋依诺恼羞成怒道,她今天心情很糟糕,不想跟他吵。 沈存希定定地瞧着她,看她抓狂的样子,他伸手揉乱她的头发,笑道:“真可爱!” 說完,他就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她公寓裡沒有男人的拖鞋,他直接脱了鞋子,光着脚走进去。宋依诺看着他像是进自己家一样随意,她一阵无语。 为什么他就是听不懂她的拒绝?今天梦娜的一番话让她心裡很不安,這越发坚定了她要远离沈存希的决心。她关上门,换了鞋子走进去。 她走到阳台上,将他的衣服收进来,然后在沙发上叠好,装进袋子裡,她把袋子递過去,淡淡道:“衣服给你,你可以走了。” 沈存希挑眉望着她,沒有伸手去接,他說:“我饿了,你去做饭给我吃,好不好?” “出门下楼,外面有很多吃的,你随便挑一家,都比我做得好吃。”宋依诺毫不客气的开口赶人,无视他渴望的眼神。 沈存希睨着她,忽然道:“大姨妈来了,脾气這么冲?” 宋依诺无力地看着他,她弯腰将袋子放在他身边,說:“沈存希,你走吧,不要再来打扰我。” 沈存希眉心微蹙,他出手如电,猛地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她踉跄了一步,跌坐在他腿上,她慌忙要站起来,他却紧紧圈着她的腰,他咬牙切齿道:“這么急着赶我走,是怕被你的新欢知道我們之间的关系?” 刚才下班,他在外面兜了一圈,最终還是将车停在了金域蓝湾外面,本来不想上来找她,但是他却看见她从一個男人车裡下来。 看她对那個男人笑,還挥手向他道别,车子开出好远,她都舍不得收回目光。那一瞬间,他心裡像被针扎似的,疼得厉害。 他开车离去,可是在大街上转了一圈,他到底不甘心,又转回到金域蓝湾外面。他来到单元楼下,恰好有人出来,他才得以进来。 宋依诺拧眉,“沈存希,你在胡說什么?” “我胡說嗎?那你還对他笑得那么浪?”沈存希愠怒之下,也不管自己的话会不会伤到她,只想将自己所受的伤害统统還给她。 宋依诺不想跟這样蛮不讲理的他說话,她双手用力想要将他的手拉开,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拽不开,“沈存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沒有新欢。” “我眼睛沒瞎,刚才送你回来的那個男人,你敢說他不是你新欢么?”沈存希嫉恨交加,她跟他在一起时,从来沒有那样坦然的笑過,而那個男人却能让她笑得那么甜,他疯狂的嫉妒! 宋依诺知道他說的谁,他误会她和连默的关系了。她沒有解释,反而顺着他的话說:“是,既然你看见了,我也不想隐瞒你,他是我的男朋友,我跟他說好了,等我和唐佑南离了婚,我和他就去登记结婚。” 心口像凿开了一個大洞,沈存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承认了,承认了和那個男人的关系。她說那個男人是她的男朋友,那他算什么? “宋依诺,你该死!”沈存希狂怒道,他猛地将她摔倒在沙发上,倾身压在她身上,滚烫的唇落在她唇上,大手用力一扯,她的白色衬衣顿时碎成两半,他的大掌往后一扬,衬衣飞了出去。 宋依诺吓得要命,面前的男人像是被撒旦附体,突然狂性大发,她抓住他的手,“沈存希,你不要乱来!”沈存希用力啃着她的嘴唇,他理智全失,只想要占有她,只有她彻底成为他的,她才再也不会离开他。 “不要,沈存希,你放开我,不要!”宋依诺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她拼命扭动身体,想要将他掀下去,可是她越是挣扎,却与他的身体贴得越是严密。 直到她感觉到他身体产生的反应,她浑身都僵住了,他沒有跟她开玩笑,他是玩真的。“沈存希,不要让我恨你。” 沈存希从她的胸口上抬起头来,他双眸被欲念染红,他低头看着她,带着势不可挡的决心,他說:“如果你不能爱我,那就恨吧,至少我在你心裡。” 沈存希再度埋下头去,宋依诺浑身颤抖不休,她的心是抗拒的,可是她的身体却可耻的有了反应。在他蓄势待发时,五年前被*的阴影袭上心头,她咬得牙关咯吱咯吱作响,不敢再嘴硬,她吓得哭了起来,哽咽道:“不是,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是我的律师,今晚跟他去吃饭,是为了商量后天是否要庭外和解。沈存希,你不要這样对我,我害怕。” 沈存希动作一僵,浑身的怒气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理智瞬间回笼。他看着身下如白玉般的姣好身躯,真想不顾一切的进行下去。可是看着她哭泣的模样,他却不忍心,不忍心這样得到她。 他俯下身去,将她抱起来。她還在发抖,缩在他怀裡呜咽的哭泣。沈存希自责不已,他一边亲吻她的脸颊,一边道:“诺诺,对不起,别哭了。” 危机解除,宋依诺哭得喘不過气来,她双手握紧成拳,用力砸在他胸口,泣不成声道:“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一定要逼我?是不是把我逼死了,你才甘心,呜呜呜……” 粉拳砸在胸口,他并不觉得疼,看到她哭得声嘶力竭,他才真正心痛,刚才他差一点就铸成大错,再次伤害了她。他心裡内疚不已,“诺诺,不哭了,乖,不哭了。” 宋依诺失控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她這才发现她身上什么也沒穿,她手忙脚乱的从他腿上爬下来,滚到沙发上,拿抱枕挡住自己,瞪着他羞愤的喝道:“不准看!” 沈存希也沒比她好得到哪裡去,他站起来,提起裤子重新穿好,衬衣纽扣被他扯落几颗,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再看地上她的衣服与裙子都被他撕坏了,他摸了摸鼻子,起身往她的房间走去。 宋依诺见他走进她的卧室,她连忙弯腰去捡衣服,但是她的衣服哪裡還有完好无损的,全都被他撕成了破布。她脸颊涨得通红,這妖孽什么癖好? 耳边传来他走出卧室的脚步声,她连忙拿抱枕挡住自己的重点部位。沈存希手裡拿了一套衣服,包括内衣裤,放在她身边,他背過身去,說:“穿上吧,穿上我們再谈。” 宋依诺不敢有异议,手忙脚乱的穿衣服,她越心急就越乱,越乱就越是穿不上。她急得满头大汗,生怕他待会儿又狂性大发。 沈存希背对着她,也感觉得到她焦灼的心情,他回過头来看她,见她正在与内衣作战,他叹了一声,走到沙发旁坐下。 宋依诺吓得不轻,她连忙斥道:“你闭上眼睛,不许看!” “你身上還有哪裡是我沒看的?”這回沈存希沒有依她,他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裡,然后接過她手裡的内衣理顺了,他說:“伸手!” 宋依诺难为情死了,刚才他那样对她,這会儿她却坐在他怀裡,像個初生的婴儿一般,让他给她穿衣服,她双手挡了上面遮不住下面,一时羞红了脸,“你放开我,我自己穿。” “听话!”沈存希沒有放开她。 僵持了几秒钟,宋依诺知道自己這副模样坐在一個正常男人怀裡很不妥,她妥协的伸出手,穿過带子的空隙,让他帮她穿上内衣。 他的手指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扫過她的身体,她敏感的轻颤起来。沈存希眸色深黯起来,他都要佩服自己坐怀不乱的定力,其实很想将她推倒,继续刚才未完的事。 给她扣好暗扣,他伸手去拿小内内,宋依诺比他先一步拿走,她迅速穿好裤子。沈存希倒是有意想要捉弄她,又怕把她弄哭了。只得拿過睡裙,给她穿上。 宋依诺想从他腿上站起来,他却抱住她的腰不肯让她走,“让我抱一会儿,我身体憋得很疼。” 宋依诺的脸颊迅速火烧火燎的烫了起来,刚才她差点以为,他会不顾一切的强要她。她窝在他怀裡,不敢乱动,她嗡声嗡气道:“沈存希,你刚才那样,我很害怕。” 沈存希将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闻着她身上清幽的香味,他很迷恋這股香味,很迷恋她的身体,刚才除了被她激怒,還有他其实很想和她做,想要她,很想很想,渴望她,渴望了整整五年了。 “对不起,我吓着你了。”沈存希声音哑得不像话,那股想要她的冲动還在身体裡横冲直撞,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想要再吓着她。 宋依诺察觉到他身体紧绷,她說:“你很难受嗎?要不要去浴室裡冲個冷水澡,听說那样会舒服一点。” 沈存希垂眸看她,哑声道:“不碍事,我自找的,要不你用手帮帮我?” 瞧他一本正经的耍流氓,宋依诺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她连忙将手缩在背后,怕他真的要她用手帮他,“不要,你還是去冲冷水澡吧。” 沈存希沒吭声,客厅裡逐渐安静下来。宋依诺靠在他怀裡,感觉到他的呼吸由急促慢慢变得均匀,她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才终于放松下来。 她說:“沈存希,你好了嗎?好了就放开我,這样好热。” 沈存希沒有放开她,反将她抱得更紧,紧到似乎要镶到骨子裡去,他贴在她耳畔,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道:“诺诺,以后不要再激怒我,我不知道下次,我還有沒有這么好的定力放過你。” 宋依诺心跳加速,脸颊发烫,想起刚才的情形,只差一点点,他就冲破了一切阻碍,“沈存希,你为什么一定要引诱我,你明明知道,我的定力也不好,我要阻止我对你动心,已经很难了。” 沈存希捧起她的脸,目光灼灼地直视她的眼睛,心一阵狂颤,他紧张又期待的问:“诺诺,你刚才說什么,再說一遍。” 他的目光太*,让她有些无法承受,她垂下眸,想避开他的视线,他却微低了头,不让她避开,“诺诺,說话,我想听。” 宋依诺被他看得心裡一阵局促,有些话一旦她說出了口,沈存希就再也不会让她退缩,她咬着唇,說:“沈存希,你知道嗎?我們之间的关系,不会被世俗所接纳,终究有一天,你会后悔,会厌倦我给你带来的麻烦,到那时,我该怎么办?” “诺诺,如果我现在向你保证,我不会后悔,也不会厌倦,你一定不会相信,敢不敢和我赌一次,让時間来证明這一切,好嗎?”沈存希认真的望着她,知道她被唐佑南所伤,不再相信爱情,那么就把這一切交给時間,時間会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你为什么要這么固执,跟我在一起身败名裂也不怕么?”宋依诺害怕自己会毁了他,越喜歡就越害怕,那种恐惧在梦娜說那番话时就更加强烈。 沈存希忽然吻住她,很用力的,仿佛要将满腔的柔情全都倾注在這一吻裡。半晌,他气喘吁吁的放开她,眸裡染了浓重的欲色,他盯着她,*的手掌,握住她的,放在自己心口,她的手,很柔软,沒有任何阻挡的贴在他胸口。 刚平息的欲念,又要激动起来,他說:“诺诺,我喜歡你,很喜歡你,感觉到了嗎,它在为你跳动,很激烈,只有你,才能让它变成這样。我不怕身败名裂,只怕你离开我的世界。” 宋依诺感觉到掌心的心跳,一下快過一下,跟她的心跳一样急。她无法否认,他吻她时,她有感觉,很想沉浸在那样的美好中。她的心,也在沦陷,不受控制般,被他引诱着,想要回应他,又徘徊不定。他的情话,很动听,让她不由自主的沉沦。 “沈存希……” “诺,跟我在一起,好嗎?你暂时不想公开,我不强迫你,但是不要拒绝我的靠近,好不好?你再拒绝我,我怕我会像刚才那样发狂,会不顾一切的要了你,让你变成我的人,让你再也不能全身而退。”沈存希的声音裡隐含着霸道。 “沈存希,你别這样……”不敢点头,点头了,就再也抵赖不了了。 沈存希眸色渐深,他忽然将她压在沙发上,宋依诺手忙脚乱的要推开他,他的十指却顺势滑进她的指缝间,将她的手反压在沙发上,他挺了挺小腹,說:“接受我的心還是接受我的人,你选一個吧。” 宋依诺对两人结合的事,很抵触,心有余悸,感觉到他浑身怒张的爆发力,她连忙道:“我接受你的心,你别乱来!” 沈存希凤眸裡掠過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他倾身,啃了啃她的唇,直到将她的唇啃得红肿不堪,他才放开她,他說:“诺,你接受我的心,我很开心,以后,不准再推开我,知道嗎?” 宋依诺被他胁迫着,半推半就的点了点头,她明知道不应该,還是抛开了伦理纲常,抛开了道德的底线,沦陷在他的怀裡。 沈存希,是個让人拒绝不了的男人。从在交警大队外,她失误的吻上他的喉结那一刻开始,他们的命运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却有了深深的交集。 直到此时此刻,她终于被他逼疯了,她想跟他一起疯,哪怕将来遍体鳞伤,她也想要拼尽一生的力气去试一试。就算最后的结果還是不如人意,她至少不会后悔,曾经亲手推开了一個那么喜歡她,她也喜歡的男人。 “乖!”沈存希又吻了吻她的唇,他很激动,很开心,甚至已经开始在心裡策划,他要给她一個多么美好的未来。 “诺诺,既然我們已经两情相悦,不如做一次吧?”身体绷得好疼,他忍了好久,在C市那晚,她喝醉了酒,在他身上磨蹭时,他就想要她,那时候忍住了。 后来她被宋夫人下药,那晚几次都险些擦枪走火,最后他還是選擇了用另一种方法保全了她的清白。如今,她答应接受他的心意,他们之间就是你情我愿。這样的结合,无疑是最让人心动激动的。 宋依诺受到惊吓,猛地推开了他。 沈存希沒有防备,被她掀翻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臀部传来刺疼,他闷哼一声。 宋依诺撑身起来,趴在沙发旁,看见他躺在地上,她顿时慌了,她连忙伸手去拉他,“沈存希,你沒事吧,我拉你起来。” 沈存希望着她伸来的手,坏心一起,他握住她的手,坏笑了一声,然后猛地用力,宋依诺沒有防备,竟被他给拽了下去,她吓得闭上眼睛尖叫,下一秒,她跌倒在他身上,耳边传来沈存希的闷哼一声。 宋依诺连忙睁开眼睛,看到沈存希的俊脸微微有些扭曲,她手忙脚乱的从他身上爬起来,见他捂着下半身,她顿时明白過来,刚才她掉下去时,应该是…… 看他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她笑骂道:“活该,谁让你拉我下来!” 沈存希缓過最开始那股痛劲儿,俊脸才慢慢舒展开来,看她還敢幸灾乐祸,他撑起身,双手探向她腋下,挠她的痒。 宋依诺大笑着往旁边躲,又被他抓了回来,禁锢在身下。宋依诺痒得受不了了,一边笑一边求饶,“四哥哥,放過我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沈存希动作一滞,凤眸裡灼灼而亮,目光*地盯着她,“诺诺,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宋依诺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叫了什么,她脸儿羞得通红,咬着唇不愿意再叫,好难为情啊!沈存希见状,作势又要去挠她的痒,她吓得脱口而出,“我喊我喊,四哥!” 沈存希俊脸上的笑意如雨后初霁,耀眼无比,他心满意足的将她拥入怀裡,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眶却渐渐湿润了,“诺诺,我很喜歡听,再喊一遍!” 宋依诺抬头,只看到他隐约冒出胡茬的下巴,却触不到他眼中的泪花,她乖巧的又喊了一声,“四哥!” “嗳。”沈存希应了一声,心裡充满感动。 不知道为什么,听她喊他四哥哥,他忽然想起那道小小的身影,只要他放学回去,她就会像牛皮糖一样,追在他身后一遍遍的喊“四哥哥”,那时候他觉得她烦,后来他却把她弄丢了。 如果他沒有弄丢她,妈妈也许不会被大火烧死,他们家也不会家破人亡。 這么多年来,他一直恨着沈老爷子,不過是因为他无法原谅自己当年的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