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长着尾巴的少年
陵野倏然起身,掀开被子,用他极佳的夜视能力,看见了躺在他身侧原本毛乎乎的小白变成了一個……浑身赤/裸的少年。
這個少年肌肤雪白细嫩,头发却是极黑,腰纤腿长,身高目测大概一米七左右,比起陵野将近两米的身高可以說是非常娇小了——即使他還有六块腹肌。
這少年是谁?
当然是小白啦。
先不說他身上明显与小白相同的气息,陵野還清楚看到,少年的屁股后面還带着一條毛乎乎、略微上翘的,与小白那根一模一样的尾巴。
此刻,這根尾巴還非常不安分的甩了甩。
所以,小白已经可以变成人了?
可不是說妖怪化人是要被雷劈的嗎,为什么小白沒有一点动静?
虽然不用被劈是件好事,但总感觉有哪裡怪怪的。
回想起资料(地球上各类小說与电视剧)上显示的內容,陵野觉得自己又一次被地球那些不靠谱的作者忽悠了。
“哈秋——”
也许是身上的毛不见了,又或者是被子被掀开太冷了,小白突然打了個大喷嚏,他纤长的黑色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然后在黑暗之中,他睁开双眼,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眸。
小白看着坐在床上的陵野,眨眨困意朦胧的眼睛,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问道:“陵野,你怎么了?”
陵野扫了眼面前一醒来就变回原形的小白,摇摇头,“沒什么,你把被子踢掉了,我帮你盖好。”
“哦——”抬爪子揉揉眼睛,小白沒什么诚意的哼唧,“辛苦啦~”
心裡有点微妙的皇帝陛下重新躺回床上,揽着小白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一放,低声說:“快睡吧。”
“唔,”小白在他肩上蹭了蹭毛下巴,“晚安。”
“晚安。”
陵野眼睛盯着天花板,耳边很快就响起小白绵长的呼吸声,看来,他已经睡着了。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顶,陵野心中疑惑,小白這次的化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這家伙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真是心大,陵野无奈的叹口气,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明天醒来再說吧。
第二天,小白刚刚睡醒,還沒睁开眼睛,脸上就被人覆上一條温热的手帕使劲擦了一把,等帕子拿开,他就看见手上拿着帕子的皇帝陛下。
小白翻了個身站了起来,踩着柔软的床垫走到他面前,仰着脑袋,“早安呀!”
說起来,小白第一次跟陵野同床共枕的时候,当时的床垫還是硬邦邦的,一個晚上就把小白睡得浑身僵硬,陵野见他连走路都快抬不起腿了,当天换了一张柔软的垫子。
而新换的床垫果然很合娇气白的心意,還让他乐不思蜀,一点儿都想不起自己那個满是枕头的房间。
皇帝陛下也渐渐习惯了這個总是厚着脸皮蹭床睡的家伙——完全无视了汪总管提出的给小白房间也弄张床的意见。
“早——”陵野伸手接住扑上来的小白,托住他的屁股,抱着他进了盥洗室,把冲牙器塞到小白嘴裡洗干净他的小尖牙,又把他抱到餐厅吃早饭。
小白就像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宝宝,被人(狗)肉座驾陵野扛着四处走,他只要用爪子搂好座驾的脖子,在需要的时候张开嘴巴就行。
早餐结束,小白结束小宝宝時間。
接下来,他就需要劳动自己的四條腿,跟在座驾脚边去后花园遛弯儿。
狗這种生物,并不能指望他们能在家裡好好呆着,他们不出去放一下风,身上估计能闲出跳蚤来。好在大家都是有智商的,出個门不用像地球上某些撒手沒一样必须戴上狗链,否则就太不自由啦!
等日常散步结束,一人一狗便到花圃中赏花。
现在正值春季,花圃裡满是花草,各式各样,本来在赏花的小白赏着赏着就钻进了粉黄色花丛裡。
這种名为华露露的花每年春天都会在花心结出一颗圆溜溜的小果子,酸酸甜甜,香脆可口,唯一的缺点就是体积太小了,還不够犬族塞牙缝儿的,根本沒人对它感兴趣,平时就一些小鸟儿飞過来吃。
结果现在来個抢食的小白。
小鸟儿表示:讨鸟厌的狗子!
看着小白欢快地吃了数十颗花丛裡的果子,陵野突然问他,“小白,你现在修炼的怎么样了?”
嚼着果子的小白听到這問題愣了下,才回答,“最近好像陷入瓶颈期了,妖丹還差最后一丝雾气凝聚不了呢。”
說完,小白還皱了下眉头,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抑郁之情。
然后,他扭头继续吃果子。
陵野:“……”
惨遭强盗洗劫的华露露有几株已经生出了一些意识,此时正在可怜巴巴地念叨着:【我、的、果、子……果、子……果、子……】
小白沒有搭理這些外星版祥林嫂,继续在花丛裡找其他果子吃吃吃。
开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开楠的狗子们对這些野果子毫无兴趣,吃的都是高级货,也只有小白這個奇葩才会嘴馋,他要是不吃,這些酸酸甜甜的果子最后都是烂在地裡,多浪费呀!
所以還是让他吃掉好了!
待到小白甩着尾巴一脸满足的从花丛裡钻出来,蹭到陵野脚边时,他弯下腰,用手帕擦去小白嘴边沾了粉色果汁的毛毛。
被擦嘴的小白舔了舔陵野的手,留下酸甜的口水味表达自己的感谢,被舔了一口的人盯着那一小块儿水痕看了几眼,按捺住了想要擦掉的欲望。
算了算了,口水会干的,他不能伤小白的自尊。
不過陵野還是忍不住拍了下小白的脑袋,面无表情的說了一句,“调皮。”
小白得意的眯起眼睛,咧开嘴笑得嘎嘎响。
陵野收回手,瞥他一眼,一句话就让他收了笑脸,“什么时候能化形?”
“不知道哩,妖丹都還沒有成型,沒得很呐~”小白挠挠耳朵,心裡有点闷闷的。
对他来說,迟迟不能化形其实是個很严峻的問題。
他的小伙伴们過了這個暑假就要去中等部学习了,他要是不能在這個暑假裡成功化形,就会渐渐脱离群众的脚步,失学儿童可不是個好听的名头,就算陵野会给請家教,也不是一個意思嘛。
丧气地叹口气,小白趴在地上,把下巴搭在皇帝陛下的脚面,道:“陵野,我要是不能变形了怎么办?”
皇帝陛下在心裡回答:不会的,你已经变了,就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不過,他决定现在先不告诉小白這件事,要让他自己发现,就……就当做是给小白的惊喜吧。
于是,皇帝陛下一本正经的安慰道:“不会的,我相信你可以的。”
小白泪眼汪汪,“嗯,我一定会努力哒!”
皇帝陛下笑而不语,最后摸一把小白的狗头,上班去也。
小白挥着爪子目送陵野远去的高大背影,然后,嗅着空气中的水灵灵的木头香味一路跑远,颠颠儿的钻进树林中,在意识裡跟搬来沒多久的新住户树哥聊天儿:【树哥,早上好呀,你住得還习惯嗎?】
树哥幽幽道:【早、上、好,住、得、還、行、吧,就、是、你、說、好、给、我、介、绍、的、老、婆、呢?在、哪、儿、啊?】
小白:【……】
完蛋!他都忘记要做媒的事啦!
小白故作镇定:【那個,树哥,树林裡那么多棵树你都不喜歡嗎?】
树哥還挺嫌弃:【這、些、树、长、得、不、好、看……】
扫一圈四周品种丰富的树,小白以狗子的眼光来看,并沒有发现哪裡不好看,看来植物界的审美跟动物的确实有很大差别。
他抖了抖耳朵,一脸无奈的问:【那树哥你喜歡什么样的?】
树哥沉吟片刻,道:【我、喜、欢、长、得、好、看、的,還、要、温、柔、大、方、善良、聪、明,還、要、会、种、树……】
小白:【……】
我的妈一棵树哪来那么多要求啊!
要好看的也就算了,他见了那么多植物,都沒见過那棵是温柔大方善良聪明的,還要会种树?自己都动不了了還怎么种树!
不過,毕竟是自己忽悠人家過来的,小白干咳一声,說:【树哥呀,陵野的后花园可大可大了,你自己看看有沒有合适的呗,有的话可以先认识认识,了解一下嘛!】
树哥郁闷:【我、昨、天、就、联、系、過、了,沒、有、合、适、的……】
小白:树哥你速度還真够快的
小白:【那几棵雨虹树也联系過了?】
树哥:【我、不、喜、欢、会、吃、虫、子、的、树……】
小白:【……】
我尽无言以对。
【那、那我继续帮你物色好了!】结结巴巴地說了這一句,小白一溜烟儿跑了。
等白色小狗的身影都不见了,树哥才慢悠悠回一句:【好……】
直到跑远了看不到树林,小白才停下脚步,踩着脚下的草地舒一口气,哎呦,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沒事找事說给树哥找老婆,树哥要求那么多,這要让他怎么找嘛!
啃了啃爪子,小白决定把锅甩给陵野,堂堂一国皇帝,应该会认识很多树……吧?
暂时丢下单身树的终身大事,小白趴在草堆裡开始修炼,這裡环境好,灵力也充足,修炼起来也方便,他运起功法,吸收着四周的灵气,在身体裡转了一圈后汇入丹田中的绿色妖丹裡。
一丝丝绿色的气息从他的毛孔裡溢了出来,不過這气息小白自己都看不见,只有那些植物才能感觉到,然后跟疯了似得抢着吸收。
小白闭着眼睛,沉入修(shui)炼(jiao)之中。
军部大楼裡,皇帝陛下此时正对着手中的文件皱眉,好似遇上了什么麻烦事。
朗文站在一边,顶着巨大的压力跟机器人安娜一起安静如鸡,内心吐槽:为什么這些大臣对陛下的婚事如此操心,真是吃饱了闲的沒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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