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七夕快乐
沒什么,就是今天谢谢你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宋芷云每次都觉得跟他說谢谢会感觉很别扭。
“不用谢我,我主要是来吃东西的,顺便馋馋你。”
方景辰调侃道,酒窝裡荡漾着温柔的笑意。
宋芷云绷紧一张脸,佯装生气,忍住不笑,恐怕她已经被逗笑的事实被他看了去。
“我挂了。”
不等方景辰再說什么,她先一步关掉了视频。
接下来的一整天,宋芷云总是心神不宁,她不知道是因为方景辰不在,還是因为他去了t市,总之,她的心思被扰乱了,全都源于方景辰。
索性晚上就去围着村子去跑步,跑累了回来就可以洗洗睡了,不用再胡思乱想了。
宋芷云轻轻松松跑了五公裡,回来就直接大字型倒在床上,但不是因为有多累,毕竟她的体能一直都很好,唱跳都不会气息不足。
只是因为,村子裡面随便一個地点都能让她回忆起和方景辰发生的一切。
他们在静好堂相遇,在稻草堆上谈心,在敬老院看望刘奶奶……
太多太多了,好像這村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有他们的回忆,莫非這就是传說中的触景生情?
就在吃晚饭的时候,她還在想方景辰晚上吃了嗎,是不是又要应酬喝酒。
她一定是疯了,她不是应该生她的气才对嗎?方景辰骗了她那么久,就算不再生气,也沒那么快原谅他不是嗎?
可她为什么却做不到?每天把自己装在冰冷坚硬的外壳裡,可那副壳根本不堪一击,早已被他夏日暖阳般的温柔和耐心给融化的消失殆尽。
宋芷云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夹角处的一处蜘蛛網,不知何时结起来的,是趁她去宁城的那几天嗎?還是她在新合村的每一天,在她不知不觉地时光流逝的间隙?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用被子蒙住头,在床上来回地翻滚着,一颗丸子头都被揉的像鸡窝一样,最后猛地坐起身来,扯掉被子。
宋芷云啊,宋芷云,你当初說過只搞事业,不搞男人的豪言壮语都忘了嗎?
沒救了,彻底沒救了。
就像此刻蛛網上的那只小虫子,越是挣扎却陷得越深。
方景辰晚上确实有個应酬,不過他只是去走個過场,他能亲自参与今天的会议,都已经让对方受宠若惊了,所以今天的议程都进行的十分顺利,项目经理更是开心的不得了,原本预计要几轮谈判才能敲定,沒想到老板亲自出马,半天就搞定了。
他提前离席的时候還问了问本地的同事,哪裡比较适合看夜景。
這可难倒了那位同事,因为t市本来就是個小城市,沒有大城市那种声光电的视觉盛宴,空气质量又不太好,市区裡只能看到稀稀拉拉的几颗星星。
最后,方景辰還是决定去宋芷云家旁边的那條河边走走。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一弯明亮的上弦月挂在天边,方景辰又忍不住拍下来发给了宋芷云。
听到消息提示音,宋芷云把鸡窝头从被子裡伸出来,点开一看,果然是方景辰,他又开始发夜景了。
她知道,這是她故乡的明月。
宋芷云忍不住看了看窗外,此时窗外的月亮同样的皎洁明亮。身处异地的两個人,却抬头仰望着同一片星空,不正是“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的真实写照嗎?
她又心裡默背了一下這首诗的后面几句,不由得再次扯過被子蒙住头,方景辰,你到底想干嘛?他明明沒有发一個字,却能让她迅速脑补出一片言情小白文。
方景辰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她竟然沒回,也不知道是故意装傻,還是真的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看了看身边走過的一对相互依偎着的情侣,他最终還是忍不住发了一句,【七夕快乐。】
宋芷云看着手机屏幕,愣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今天确实收到很多推送,都是關於七夕的消息,只可惜,在新合村裡却沒有在宁城那种气氛,虽然是单身,但每年七夕她還是会和许多单身朋友一起出去聚一聚的。
可今年,周围沒了這個氛围,她也压根就把這件事给忽略了。
最后還是敷衍地回了個,【同乐同乐。】
方景辰看着屏幕上那四個字,心想,论煞风景這件事,宋芷云绝对是专业的。
索性就直截了当地问了句,【還有什么想看的嗎,沒有的话,我就回去洗澡睡觉了。】
宋芷云心想,为什么洗澡睡觉這种话他也要发過来?這不纯属沒话找话嗎?
等等,洗澡?
她脑子裡又跳出了那张落地窗前的夜景照,瞬间面红耳赤,心裡那只小兔子又开始扑通扑通乱跳。
【以后别沒事给人发夜景照了,尤其是别在落地窗前拍照。】宋芷云思来想去,觉得還是有必要温馨提示他一下。
【?】方景辰看的一头雾水,想不通她为何好端端地忽然发了這样一句话過来。
他在手机裡翻出来那张夜景照,看了看,裡面的夜景沒有什么不妥,可他很快便发现,到底是哪裡不妥了。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是之前早就发现,還是最近?
方景辰从未如此尴尬過,好在此刻他们相隔千裡,不然那可真是社死的瞬间了。
她该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這样发的吧?
他关掉手机屏幕,匆匆上了车,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宋芷云倒是很满意自己可以一招制敌,這下她都能想象得到屏幕那端方景辰吃瘪的样子,不禁独自傻笑了起来。
可此时,她耳边却像是传来了浴室的流水声,朦胧的雾气中,依稀能够看到花洒的水柱从他头顶洒下,点点滴滴的水珠打湿了他小麦色的皮肤,顺着他结实而紧致的肌肉慢慢下滑,沿着他的腹肌,一路向下……
宋芷云不禁吞了一下口水,打住,宋芷云,打住,你在想什么啊?
她急忙翻身下床去洗澡,对,她不仅要洗澡,而且還要洗冷水澡。
方景辰在回去的路上就让秘书给他改签了机票,他要坐明天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宁城,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内见到她。
那個对他而言,普通又平凡的她。
她沒有什么家世,也沒有拿得出手的事业,有点小脾气,還总是喜歡把自己装在冷漠的外壳之下。
可就是這样的她,努力想要让自己闪闪发光,总是把最光鲜的一面留给别人,所有的苦痛和委屈都自己扛。
她可以是刘奶奶孝顺的孙媳妇,也可以是方俊毅古灵精怪的小婶婶,她是哪怕站在稻田裡唱歌也可以光彩照人的大明星,她就是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
是她,让自己的远行出差从此有了牵挂,他和她才24小时沒见,可他的心却早已长出了翅膀,恨不得马上就飞回到她的身边。
虽然她总是把后背留给他,但他就是心甘情愿做那個站在她身后的人,不管任何时候,只要她一回头,就知道有人在给她保驾护航。
……
最近,孙书记又给宋芷云安排了新任务,那就是给村裡小学的孩子们排练一個大合唱,准备去参加县裡的文艺汇演。
村小裡总共也沒有几個学生了,大部分都去了镇上或是县裡的学校读书,把所有的学生都凑齐,勉强能成一個合唱团。
最让宋芷云头疼的是,村小裡沒有音乐老师,她每天光是让這群叽叽喳喳的孩子们能够安静下来,都已经快嗓子冒烟了。
好不容易熬過了下午排练的時間,宋芷云往宿舍走去,远远地就看见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宿舍门口,手裡還捧了個粉红色的礼盒。
他今天依旧是衬衫西裤的打扮,与身后那间略显破旧的瓦房对比起来,略显违和。
天知道他今天一天有多赶,早上五点就起床,就为了做早班机飞到宁城,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开车回了新合村。
“這么快就回来了,要不要进去坐会儿,我做胶囊咖啡给你喝。”宋芷云笑了笑,心中暗道,在尬聊這件事上,她确实是沒什么天赋,每次只会让原本就很尴尬的气氛变得更令人窒息。
“不想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方景辰把手上的盒子举到她面前。
“是给大家都带了礼物嗎?”宋芷云留了個心眼,如果說只有她一個人才有的礼物,她会考虑要不要收下。
“当然,每個人都有,和之前一样。”方景辰笑了笑。
可宋芷云怎么看都觉得他笑的有点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仿佛有一百個心眼子隐藏其后。
“你不会给我带了一盒子冬菜吧?”宋芷云觉得他是能做的出来這种事的人。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方景辰今天乖巧的程度堪比院中香樟树下的大黄,尾巴乖乖摇起,满眼都是期盼。
宋芷云打开礼物盒的盖子,总算是放下心来。
原来裡面码的整整齐齐的是一盒t市特产,花生酥糖。
她一把就将盖子盖上,伸手接過,“谢了,下次能不要這么故弄玄虚嗎?都快要被你吓死。”
方景辰微笑着看她,唇边又漾起浅浅的酒窝,“怎么,是怕我在裡面放了钻戒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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