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显身手
要不是之前有顾广义的警告,周氏顾念着不好动手,那她现在指定就得把李婉清从房裡提出去给她浇一桶子冷水醒醒脑子!
况且就算顾云山回来了那也沒沒人能给她撑腰!顾家内裡那還是得由她来說了算!
李婉清本来也就不稀罕那肉干,见周氏骂骂咧咧的把顾文山给揪了出去,又心疼的把公鸡碗裡泡软了的肉干捞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着,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那可是她啃過的肉干,周氏這也不嫌弃的么?
正巧這时候顾广义和顾云山正打外头并肩进了篱笆院内,顾广义手裡還提着一斤猪肉和半斤猪耳朵,吆喝道:“文山你大哥回来了!赶紧出去打几斤酒回来。”
“来了!”顾文山瞬时就找到了理由从周氏的手裡头溜走,使劲搓了搓被揪红的耳朵冲到院裡头。
周氏拦都拦不住,气的把手裡的扫帚一把扔在地上,掀开帘子边进屋边骂道:“混账东西!吃了亏就惦记起老娘說的那些话了!”
“老大媳妇,你看着帮忙搭把手做几個菜吧,我让文山给你打個下手。”顾广义本想說叫顾莲儿去帮忙,但一想到顾莲儿的言行举止又给咽了回去,改叫了顾文山去给她帮忙。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你這身子要是不方便我就叫你娘和你妹子去做,别勉强了自個。”
李婉清之前才尝了点肉干和温水,就光院裡吵闹那会子功夫休息的也缓了過来。
一听要让周氏和顾莲儿做饭,李婉清立马就起了身,“爹沒事,我来做吧。”
开玩笑,让那对母女做菜還不得把她直接毒死!
就算周氏不下毒,也肯定又要把這笔账算到她头上,說不准還会克扣了她的晚饭。
顾广义见李婉清這样乖顺脸上立时脸色就好看了许多,忍不住和顾云山道:“云山啊,爹给你找的這门亲事可真不是爹吹,婉清這姑娘当初可不知道多少人上门求着娶呢!你可得好好对人家,不能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這话說的李婉清顿时脸上就红了起来,她心裡头不自觉的有些惋惜,惋惜原主居然就這么被蹉跎死在了自己心心念念盼着的夫君回来的前一夜裡。
而害死她的元凶還在外逍遥快活,不知踪迹。
顾云山点头应道:“爹,我明白。”
顾广义這时眉头才舒展了不少,笑呵呵的拍了拍顾云山的肩膀,如今他却是比他高出了近半個头的身量,比之五年前离家时着实是壮健了不少。
院裡头父子俩還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话,厨房裡头的李婉清却是沒把眉头都皱的能夹死苍蝇了。
周氏不爱干净這点她一直都知道,可怎么都沒想過她居然能把剩菜剩饭都捂在一块发臭生蛆都舍不得倒掉。
算一下她病在床上這几天的日子,周氏起码攒了也得有三天左右的剩菜,着实是把她恶心的不轻,掩着鼻子将剩菜倒进了泔水桶裡。
顾文山跑出去打酒的动作倒是不慢,“大嫂,這几样菜你看看要怎么做?”“你先放這,帮我打两桶水過来,我把碗碟清洗下。”李婉清扫了眼顾文山帮着提进来的猪肉和猪耳朵。
這时候的猪都是各家实打实的喂出来的,并不属于饲料猪,多半都是屠户当天现宰现杀的猪肉,毕竟這时候可沒有冰箱拿来保温,所以肉质看起来也十分的新鲜漂亮。
“好嘞。”顾文山答应的干脆,跑出去用木桶打水。
李婉清则是先把猪耳朵挑了出来,猪耳朵做菜并不麻烦,切成丝儿凉拌就行,味道還爽口有弹性。
但猪耳朵上的毛怎么剔除還是门学问,乡下人吃的哪有那么精细,屠户也只是大概的去了下毛就扔在了摊子上叫卖,买回来的多半上面還有不少的残毛。
她先是用旁边烧水的小炉子裡的火将猪耳朵上的残毛烧了下,燎掉大部分的小毛后表皮微焦,再用菜刀刮掉焦毛处理才算是好看了不少。
正当李婉清忙着处理猪耳朵的时候,身后沉稳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井水缓缓倒入锅中的动静让她转過身道:“文山,那酒……”
她话才說出口就顿时愣的站在原地,顾云山单手提着水桶毫不费力的倒入锅中,又问道:“酒怎么了?你一個姑娘家還好這口?”
男人垂着眉眼漫不经心的问着,但却是恰好站在阳光倾洒进来的位置上,半张侧脸看上去俊逸的過分夺目,线條凌厉。
李婉清不自觉的就涨红了脸,“沒,我只是想要小半碗酒拿来做菜而已。”
她的声音逐渐放小,实在是不好意思和眼前的男人攀谈,毕竟這可是她如今名义上的夫君,晚上還得同睡一张床的。
李婉清心裡头那叫一哆嗦,她不過和顾云山相处還不到半天而已,居然就得和他做对夫妻,纵然是二十一时代的先进灵魂,却也一时半会的无法接受這种安排。
顾云山头一次听到這么新奇的做菜法子,“要酒是么?你等会。”
原本李婉清都做好了准备,解释這酒是拿来去腥做菜的,可沒成想对方连问都沒问转身就去了院裡头拿酒。
要知道酒在這种时候,那可是比盐還要贵的稀罕物,要不是如今在院裡头的都是顾家好說话的人,李婉清也不好提出這种要求。
见对方答应的如此干净利落,李婉清却是将心头的大石稍稍放低了些,好歹還是個通情达理偏向着她的男人,倒是比她之前想的要好上许多。
趁着顾云山去拿酒的空档,李婉清手脚利索的把碗碟都给洗刷了干净,又把锅给清理了遍,才将猪耳朵入开水氽透刮洗。
但在猪耳朵裡头的杂毛却是沒有镊子也沒办法清理出来,好歹是一丁点不太会影响口感。
待到顾云山把酒拿回来后,李婉清也沒敢用太多,只是用了小半勺清酒沿着锅边倒进去去腥,又加了葱姜进去闷煮了一会后,用筷子试探熟度才捞出来。
顾云山见她手法讲究,眼神不自觉的就落在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上,虽說李婉清也是农家女,可這双手却是骨节分明只有薄茧。
他深邃的眸子裡不自觉的幽深,带了丝热意,胸口不自觉地剧烈跳动,口舌也跟着干燥,“你這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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