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本性·上 作者:未知 【過期男友】会话档案 编号:034 上传者:34号 “在别人的生日会认识,那天去的人都送free shot,我被朋友拽去蹭酒。当时林药药周围围了得有叁圈人吧,我差点以为寿星是她。 “但我沒想到她喝酒那么豪迈,酒量倒一般般。几轮下去她醉了,抱着我的腿不撒手,說要摘香蕉。” “我有理由怀疑她是故意的。” “我从沒见過那场面,更沒被人那么抱着過。她醒酒以后,给我赔罪,請我吃饭,向我表白。” “平平无奇。” “不過我那时候的确沒什么内涵,只关注自己的专业,可专业又很枯燥,我总不能约会教她解方程式吧,聊不到一块去,她觉得我沒意思,一周以后就把我甩了。” “好寡淡,那她当初和你在一起,是看上你什么呢?” “還能是什么啊,脸呗。” “也不全是,我不是有意自夸,但我那部分……有点优秀。” “哦,摘香蕉去了。” “是纯洁又新鲜的那种嗎?” “……是。” *** 走出拍卖行大楼才算脱离工作场合,37号一直憋着的表情呈现出变化。 林药药還沒发现,“就送到這儿吧,麻烦你了。” “你沒有什么想对我說的嗎?”他问得突兀。 “嗯?”林药药不解,“好久不见?我們刚刚不是說過這句话了?那就沒什么别的了吧。” 他只能点头,自嘲地笑,“是,你說得沒错。” “那我走啦。”林药药抬手要道别。 “林药药。”可他又不甘,“我們好歹谈了半年多,也是你的最高纪录之一了吧,叁年不见,你见到我,就只有四個字想說嗎?你不关心我现在的近况嗎?不想告诉我你過得好不好嗎?” 他這一连串问话把幽怨体现得淋漓尽致,林药药原本都迈出去的脚又收回来。实话实說,前面的几個問題,她真的一概不关心,“我過得挺好,我结婚了,你知道吧。” “我知道,中易集团公子嘛。”他气愤道,“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林药药蹙眉。 “我原本打算是向你求婚的,你知道嗎?就在你說分手的后一天。我场地都布置一半了,等到的却是你的分手通知电话。”他一直在劝自己放下這段感情,向未来展望,可是那不甘永远哽在心头,平时压得死死的,今天见到林药药,忽然就被掀起来,“你和易筵成才认识多久,两個月,叁個月?你了解他嗎,他了解你有我多嗎,你们就决定结婚!” 为什么?为什么易筵成就可以? 林药药见他情绪激动,想劝他冷静,又觉得沒有必要给這個人汇报自己的感情,转移话题,“你說求婚,那你当初准备戒指了嗎?” “我当然准备了!”37号果然被她带偏,“你觉得钻石太土气,我特意选了颗斯裡兰卡无烧帕帕拉恰,五克拉,专门为你设计的!” 沒想到她竟然错過這种好事,“那戒指好看嗎?” 他从裤兜裡掏出個丝绒盒,丢给林药药。 “你還随身带着啊?知道今天要见我,带着证物来问罪?”她伸手接住,打开看,還真是他說的戒指。林药药摘下来戴中指上,尺寸正合适,“挺好,那我收下了。” 這什么反应?37号瞪起眼睛。 林药药耸肩,戒指摘下时撞到婚戒,她将其放回绒盒,“正好我也喜歡帕帕拉恰,你又是准备送我的求婚戒指,肯定不能再转送给新女友吧?” “是倒是……” “你個人设计的,這么多年,肯定早過了期限,退也沒地方退。” “也对。” “我戴上又很好看。”通透的晨曦色正好与她的肤色相衬,還透出几分健康。 “沒错。” “那不完了嗎?我這是在帮你呢。”林药药给出结论,“你放心,我会付钱的,不让你吃亏。” 绝不是這個道理! 這回37号学机灵,沒被立马带沟裡,“戒指不能退,我可以把裸石扣下来重新镶嵌啊,再不济,拿去拍卖也行!” “那感情好。”林药药两手一拍,“你给我,我替你卖,绝对能拍個好价钱。你们拍卖行不就珠宝展嗎?正好赶上這趟。” 合着她這是谈生意来了,37号气得把眼睛瞪更大。 逗得有些過火,林药药瞧他头顶快冒烟,终于收敛,把绒盒递過去,“看来你不太愿意,直說嘛,何必這么生气,来,還给你。唉,错過就错過了,缘分沒到,也沒办法。” 怎知他還不收了,“算了,本来就是你的戒指,你收着吧,就当给你新婚随份子。” “那你這分子随得可够大的。”林药药却不再推辞,把它放进包中,“我到时候让我工作室的人估個价,钱打给你。” 37号沒应這句话。 “那我走啦?”林药药這回真打算告别。 他丧气地挥手,也不知道還有什么更多的话好說。 林药药是毫不留情,利落转身,走出几步,又忽然回来,“哦对,還真有事要跟你說。” 柳暗花明,37号忽然来了精神,“你要說什么?” “你得把鉴定证书给我。”林药药神情严肃。 梳妆台上忽然多出枚戒指,从色泽和装饰一看就价值不菲,易筵成不免多瞄几眼。 他拿起来,戒指内圈刻着林药药的首字母大写。 “你买的新首饰?”易筵成问。 “不是。”林药药心想,這也算是件大事,還是告诉易筵成的好,免得回头他从别人那听到添油加醋的版本,她百口莫辩,“去拍卖行遇到了老熟人。” 对這叁個字都快免疫,易筵成几乎麻木,他的心脏已经在千锤百炼中变得坚固了,“然后呢?” 林药药把当初和今天的事放在一起說一遍。 显然,易筵成听后不知如何评论,长久沉默。 要說不介意是不可能的,旧情人曾经的求婚戒指摆在家裡,就像是忽然扎到他心上的刺。哪怕以后這枚戒指被重铸,宝石被拆下来拍卖,都无法改变曾经发生過的事实。易筵成忽然有点讨厌起自己的性格来,如果那次在咖啡馆,他把联系方式给了林药药,或许就不会再有后来這么多的波折。 “其实我知道他要跟我求婚,我才提前一天提分手的。”林药药說。 “为什么?” “虽然我喜歡他,但還沒有到要结婚的程度。倒不是因为交往時間太短,实际上从一开始我就沒动過任何和他结婚的打算,哪怕我們再谈個叁年四年,甚至十年八年,都不会有。” 易筵成抿着唇,却還是替那男人說句话:“但他应该很爱你,才会考虑這件事。” 林药药摊手,“那沒办法,总不能因为别人爱我,我就必须做不喜歡的事吧?沒有這個道理。任何人都不可能用爱情来绑架我。求婚被拒更让人下不来台,反正无论怎么选這段感情就注定要结束,那不如选個更保留他脸面的办法,我就在前一天提了分手。” 易筵成思索着她的话,“所以,你决定和我结婚,是因为有打算了,哪怕,沒有爱情?” 林药药看他,“你要是现在纠结這件事,那就有些過分了。” 刚开始时他们与对方的感情都不深厚,何必现在說得像是他被辜负似的。 “是。”易筵成也发现自己的過分敏感,在她面前,他无法像工作那样隐藏住所有情绪,他总是无处遁形,但他忍不住,“窈窈,如果我不是易筵成——不是那個在圈子裡非常有名、人人都說要嫁的那個易筵成,你会想和我结婚嗎?” 他问這话时,双手半握成拳。 他好像从沒表现得如此不安過,可她不会因此就說出故意宽慰他的话:“如果我不是会林集团董事长的女儿林药药,只是随便大街上一個谈過很多恋爱的漂亮女孩子,你会同意和我结婚嗎?” 這段婚姻开始的方式就充斥着各种其他因素,那又何必到现在這個环节,突然追求绝对的纯粹。 易筵成也醒悟過来,“是,我多心了。” 他到林药药身旁坐下,拉過她的手,她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给他少许安心感,“但我想更了解你一些。” 易筵成本以为,他已经比普通人更懂得那個不为人知的林药药,但在婚后几個月的相处间,他仍发现,他对她所知甚少。 她随心所欲的外表下藏着太多丰富的故事,他甚至找不到自己处于哪個位置。這种茫然,更是在见到一個接一個被她筛选放弃的前男友后,将他筑起来的自信渐渐瓦解。 他以为他足够优秀、足够体贴、足够专一就好,可是她的每個前任都很优秀,都很专一体贴,却都免不了被分手的结局。那他呢?会不会在某個林药药忽然醒来的瞬间,看见在身旁熟睡的他,也觉得,寡淡如水。 虽然猜不出来他现在的复杂心理活动,但林药药明显感觉出易筵成身边围绕着一股失落。 于是她抬起胳膊抱住了他,同时摸摸他的头发,“兔兔。” 搁平时這個称呼他总觉得怪异,现在却被安抚,耷拉的头慢慢仰起来。 “你想更了解我什么呢,感情经历?”林药药问。 “全部。”易筵成說,直看她,有关她的一切他都想了解,不是那個vlog裡的她,不是那個传闻裡的她,是现在坐在身边抱着他的她,“当然感情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你等一下。”林药药松开他,搬個小凳子去书房,在最上面的抽屉裡摸索半天。她终于找到压在最下方的一本册子,抱着跑回去,“這是我从初中开始记录的,不過光记录,基本沒有再翻過,好多东西我可能都忘了。” 她把册子递给易筵成。 他不明白是什么,接過来。翻开扉页,上面写着几個大字,笔锋稚嫩,又与她现在的字迹有些相似—— 《男友花名册》。 更┆多┆精┊彩┇书┊籍:woo18.vip (W o o 1 8 . v i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