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要钱
猫儿离开之后,刘混正打算往镇政府家属大院儿去的时候就被身后的应南红给喊住了,“這是咋的?三過门儿不入?赶着去治水?”
刘混转身一看是应南红,于是就把事儿给她简略地說了一下,应南红可是一颗心七個眼儿,不是一般的玲珑,一听刘混要去镇政府家属院儿就对他說道,“你等着!”說完就进了饭馆儿,不一会就拿着一包烟出来,塞在刘混的手裡說道,“给!拿着!你待会儿去要是看门儿的不让你进,你拿這個使!保管好使!”
刘混沒想到应南红把這事儿都给想到了,接過来一笑說道,“应老板,那就多谢了。沒想到你做生意厉害,這事儿也通透。”
“哟!拿了占了就叫应老板了?”应南红故作嗔怪地瞅着刘混,一双眼眉间那媚嗔都快挤出一朵儿花来了,见刘混愣了愣,忍不住“噗呲”一笑說道,“瞅你那样儿!哪能怪你,以后就叫南红了成不?叫一個听听。”
“好叻!南红!”刘混哈哈一笑顺嘴儿就叫了出来。
“快去吧,别耽误了事儿,要是回来饿着了可得记着来吃饭!”应南红娇涩地一笑,活像是一株盛开的南红,仿佛浑身都散发着特殊的女人香。
刘混来到镇政府家属大院儿,刚想往裡走就被门卫大爷给喊住了,“喂喂喂!干啥呐?是不是這裡面儿的人就在往裡走!”
刘混赶紧走了過去笑着說道,“我是去裡面儿找人的。”
“找啥人?”大爷跟选西瓜似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刘混,觉着看上去倒是顺眼。
刘混想了想不能說是找叶沧海,因为叶沧海压根儿沒住這儿,正找不出来对词儿的时候,忽然想到了那天跟叶沧海在餐馆儿裡說话的人,立刻就說道,“我找供销社的副主任牛春生。”說完,就把应南红给他的烟递了上去。
看门的大爷一瞅见這烟,顿时眉开眼笑,一张脸是罗刹换罗汉笑眯眯地說道,“牛主任就住在……诶!你瞅瞅,說曹操曹操到,這不是牛主任嘛!”
刘混立刻回头一看,果然是牛春生跟叶沧海两人从院裡走了出来,两人手裡還都拎着一個公文包。
“叶沧海!你去哪?”刘混一声喊,立刻就朝叶沧海冲了過去。
叶沧海扭头一看,這跟晴天见了鬼似的,撒腿儿就想跑,刚沒跑出两步就被刘混给逮住了。
“叶沧海!你上哪去?钱呐!”刘混拎住叶沧海厉声呵问道。
叶沧海心裡那是一個怨天恨地,咋都沒有想到刘混会突然冒出来,扯着脸皮笑着說道,“混子,钱……钱……我也不知道。”
刘混一瞅叶沧海护着手裡的公文包立刻就醒味儿過来了,伸手就夺了過来,然后盯着叶沧海說道,“一村子的人都在等着這個钱,你居然想黑了跑掉!”
“干啥?!你是哪冒出来的?知不知道這是啥地方?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镇政府家属大院儿门口抢劫!”牛春生說着就走過来指着刘混呵斥,他是刚出生的犊子,哪知道天高地厚,想着不過就是一個精壮点儿的毛头小子而已。
“抢劫?!哼!牛主任,你跟叶沧海两人合伙干的事儿才叫抢劫吧!你還真以为自個儿做得跟阿庆嫂倒茶似的滴水不漏?我今儿把话搁這儿,咱们万宝村儿的钱,一分一毛都给我交出来,敢吃下去一毛钱我就得让你肠子都得吐出来!”刘混說完,伸手把叶沧海往地上一扔,直接指着牛春生要他手裡的公文包。
“牛主任!你们這儿是出啥事儿了?”就在刘混跟牛春生說话的当口,一個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就走了過来。
“徐亮你来得正好!這儿有個人抢了我的东西,我现在要赶去县裡开会,你得把东西给我要回来,這人你带去派出所审审!保不齐就是個啥在逃的流氓地痞。”牛春生看见警察来了稳得跟泥菩萨似的,不仅半点儿不慌神儿,反而還反咬刘混一口。
徐亮一听牛春生這么說,再一看刘混手裡拎着一個公文包,還有一個人趴在地上,心裡就信了七八分,立刻警觉地盯着刘混說道,“把东西拿出来,跟我去派出所走一趟!”
“东西我可以叫出来,派出所我也能去!但是……”刘混說着伸手指了指牛春生跟叶沧海說道,“這俩东西也得跟着一块儿去!”
“咳咳咳!我县裡有紧急会议,徐亮這件事儿就交给你处理了。”牛春生說着走近了徐亮压着声儿又道,“你们所长眼瞅着就退休了,我很看好你!”
徐亮一听這個,前面儿就是刀山火海他也得去了,转脸儿就板着一张散发法律威严的脸对刘混說道,“甭跟我在這儿废话!马上跟我去派出所!”
這下可坏了菜了,刘混心裡嘀咕着,要是跟這個徐亮去派出所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清楚,然后等着他再调查发现真是這么回事儿那就完了。要是不跟徐亮去,势必会产生冲突甚至动手,到时候可就不是收拾個地痞流氓那么简单了。
就在刘混逮着個烫手山芋扔舍不得扔,留又留不住的当口,一個女人正巧出现了。
“刘混!你在這儿干啥?”赵茗洁跟徐亮前后脚下班,也正好打算回家,刚到大院儿门口就瞅见這么一出,立刻就认出了眼前拎着公文包的男人是上次帮忙逮住莫文的刘混。
刘混转身一看是赵茗洁,顿时就有了盼头,立刻就对赵茗洁說道,“赵警官,這人是咱们村儿的村长,你应该认识。他黑了咱们村的种蓝莓的十万块钱,跟這個牛春生平分了,正打算带着钱跑路,要不是我来得及时,這钱估摸着就沒了!”
“嘿!你這是狗嘴一张就要喷粪呐!我是谁?!我可是供销社的主任!我稀罕你那五万块钱?”牛春生說着,偷摸着踹了叶沧海一脚,示意他赶紧說话。
叶沧海也不傻,一看這场面,立刻就来劲儿說道,“混子,你别跟這儿瞎咧咧!我啥时候黑了村子的钱!我……我犯得着嗎?”
“嗤!”一声刘混拉开了公文包的拉链,然后展示给了徐亮跟赵茗洁看,两人定眼一看,裡面一摞是一摞的钞票,估摸着也就是五万块钱差不离了。
“叶沧海!這你咋說?!你還有啥话說!”刘混說着伸手一指牛春生手裡的包继续說道,“那包裡就是剩下的五万块钱!牛春生,你敢不敢拉开让大家伙瞅瞅!”
“瞅就瞅,有啥不敢瞅的!”牛春生說完,也拉开了公文包的拉链露出了裡面的五万块钱說道,“我這儿是供销社的公款,今儿专门請叶村长跟我一并去县裡上缴的!你是跟哪冒出来的土狗儿,啥啥也不懂就跟這儿东拉西扯的!徐亮把他带派出所去!我這儿要是被耽误了時間,可要坏大事儿!”
“等等!牛春生,咱先别慌走,要是你說這裡面儿是公款,为啥你让叶沧海跟你一块儿去县裡?为啥不让供销社的出纳或者是其它啥的跟你一块儿去?還有,既然是公款,为啥交给叶沧海一半?你不知道公家的钱不能随便给别人的嗎?”刘混手裡拎着包,厉声对牛春生问道,他今天是铁了心了要把牛春生跟叶沧海给弄进去。
“甭跟我這儿废话,我咋做咋個安排都是我自個儿的事!徐亮你抓人!公文包给我!我得去开会去了!”牛春生对徐亮吩咐說道,他压根儿就解释不了刘混的問題,索性就拿官职来压徐亮。
徐亮這下就有些为难,琢磨了一会還是觉得不能得罪牛春生,伸手对刘混說道,“公文包给我,跟我去派出所走一趟!”
“徐警官,赵警官。话我已经說得很清楚了,你们自個儿琢磨琢磨,为啥我知道他们公款的事儿,为啥我就知道今儿他们公文包裡有多少钱,为啥牛春生就解释不出来說不出来個理!”刘混对两個警察說道。
“甭扯那些废话!就问你一句,给還是不给!”徐亮径直就对刘混问道,他现在是盯着所长的位子,就是乌龟吃秤砣铁了心了。
“等会儿!”赵茗洁這個时候站了出来,她刚才一直琢磨着刘混的话,观察着几個人的表情,越琢磨越觉得這是個事儿,不能這么草率地就决定了。
赵茗洁把徐亮拉到一边說道,“徐亮,我觉得刘混說得有道理啊,你瞅瞅牛春生,显然是有問題的。”
徐亮瞟了一眼赵茗洁,這人是他成为所长的最大竞争者,而且处处都显得比他更有希望,所以就咋瞅咋不舒服,听了她的话就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我不觉得牛主任有啥問題,有沒有啥事儿把那小子逮到派出所一审不就完了嘛!”
“你不要這样武断!”赵茗洁不知道哪惹到了徐亮,只是感觉自从所长退下来之后徐亮就一副旧社会的老娘们儿苦大仇深的样子。
“武断?!我当了多杀年警察?!你当了几年警察?我当警察那会儿,你還在玩儿泥巴呢!這事儿就這么說定了!马上抓那小子逮派出所去!”徐亮顿时就蹦?了起来,今天他還就非要逞逞能展展男人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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