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玩骰子
“得叻!”丁亚军一声喊,就把盅摁在了桌子上,眼珠儿在赵茗洁身上瞟了一眼然后对几個人說道,“沒啥問題,哥们儿我可就开了啊!”
“开!一一二四点儿!嘿!你瞅瞅我這臭手!這钱算扔水裡了,你们接着谁来?”丁亚军惋惜地叹了一句,然后就把盅交给了叶沧海。
“呸呸呸!”叶沧海在自個儿手心裡吐了几口吐沫,搓热了手心儿就端起了盅,“赚钱的时候儿到叻!”說完拿起盅稀裡哗啦地也摇了一通。
“开!四五五十四点儿!這钱儿可就飞不出我的手心儿了!”叶沧海嘿嘿地笑着,感觉這比种地来钱要快不知道多少倍,就跟大风刮来似的。
刘混也最后一個端气盅,双手刚摸着盅气劲就窜到了盅裡面的色子上。
“哗啦!哗啦!哗啦!”刘混就摇晃了三下就把盅摁在了桌子上,一溜气劲已经碰着色子弄出了他想要的点数。
“哎哟!混子!你小子玩儿這還真是太嫩了点儿!瞅瞅你這三個一,不就是给我送钱来了嗎!得叻!你送钱我就收着!”叶沧海乐呵呵地就把桌子上的三千块钱给揽到了自個儿身前。
“是不是紧张了,瞅瞅你好像都出汗了,我给你擦擦。”赵茗洁一脸妩媚地对刘混說着,就抽出一张纸巾给刘混抹额头,顺势就贴在了刘混身上低声嘀咕道,“我得去探探這裡的情况跟地形。”
“這裡我自己来就行了。”刘混接過赵茗洁手裡的纸巾,一语双关地对她說道。
赵茗洁款款地站起身来对丁亚军问道,“請问你们這儿的卫生间在哪?”
“就在那颗最大的桂花儿树后面儿。”丁亚军热情地指着不远处的一颗桂花儿树对赵茗洁說道。
“你们玩儿着,我带這位小姐去。”二子贼溜溜地一笑,心裡顿时一痒,刚想走就被刘混给喊住了。
“二子,我今儿手气不好,這局你来帮我摇!”刘混說着一把拉住二子就把他给拽了回来,二子這点儿花花肠子他一眼就看透了,而這個时候赵茗洁都已经走出去几米远了。
“二子,既然刘混让你帮着摇,你就帮着摇!”丁亚军也对二子說道,他還真的担心自個儿這個手下,要是脑袋裡的哪一根儿歪筋儿忽然发作了,可就坏事儿了,這女人跟刚出锅的菜似的,他得第一個吃,要是落到二子嘴裡再交给他,那可就不是那個味儿了。
三個人第二圈儿摇完之后,又是叶沧海的点数最大,刘混见叶沧海把桌子上的钱揽干净了,就对丁亚军說道,“丁亚军,我觉着咱们這样儿不得劲儿!要不咱们来一次大的?”
“嘿!混子,看不出来你小子還真是登上泰山想升天,贪心呐!要玩儿多大的,我奉陪!”叶沧海脖子一梗,就对刘混說道,他觉着今儿他自個儿是喜鹊儿枝头叫,好运上眉梢,不赢钱也得赢钱。
“我瞅着這天儿也不早了,咱们就来最后一局十万的一盅,咋样?”刘混对丁亚军跟叶沧海說道。
“刘混,這多大的我都敢玩儿。但是你有這钱嗎?”丁亚军对刘混问道,他沒想到刘混居然会提這种意,這不明摆着就是阎王桌上抓供果送死来了嗎,刘混乐意送,他也乐意接着。
“我今儿沒带不代表我沒有啊,丁亚军你不是借给叶沧海钱来着嗎?另外五万算我从你這儿借的,给你签字摁手印儿,你看咋样?”刘混对丁亚军问道。
“行!不過丑话說在前头,我這儿可是借五万還六万。你得琢磨琢磨清楚。”丁亚军对刘混提醒道,眼瞅刘混向他借钱,他就知道扒皮的机会来了,他要的就是這么一步步地让刘混输個精光,当然這欠條儿也不会直接写明儿是赌债,随便扯個借口欠六万就成了,只要有签字跟手印儿不怕钱要不到。
“我……我也借五万!”叶沧海眼瞅着丁亚军答应借钱给刘混,他也上赶着把脑袋伸进丁亚军的套裡。
“叶沧海,你上会从我這儿借的钱都還沒還,我看在你在我這儿乐呵的份儿上,让你先乐呵完了,赢了钱再還。可是,這旧账都沒了新账又来算是咋回事儿?”丁亚军对叶沧海问道,他之所以還愿意叶沧海在這儿欠着钱赌博,是因为這钱迟早得做套圈进自個儿腰包裡,最后让叶沧海不得不去外面借钱再来,甚至是利用手段把芬然骗来让自個儿好好享用享用。
但是丁亚军瞅着叶沧海這会儿顺着竹竿儿就爬上来了,也要跟着借新债,就有些不乐意了。
“我有房子啊!我有地!還有那么大一片果园子!那……那都是钱啊!”叶沧海急急忙忙地对丁亚军說道,一瞅丁亚军一副跟三天沒睡觉的要死不活样儿就知道沒戏,脑筋一转就对刘混說道,“混子!你不是乐意种地嗎?你看這样成不成,我把我在万宝村儿所有的东西都抵给你,你出面儿借五万,咱们玩儿這一把。”
叶沧海這歪嘴儿钉耙一下去還真打准了,刘混一琢磨,拿了這些东西之后叶沧海這块狗皮膏药就算彻底被清理出了万宝村儿,而有了二层小楼今后也有了地儿住,最重要的是那一片大果园子。這些东西都還在叶沧海名下,芬然为了赶紧摆脱叶沧海,是啥啥都不要了。
“成!”刘混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然后转头对丁亚军问道,“丁亚军,你同意不同意?”
“我当然乐意!那就這么定了,我马上去拿钱跟纸笔。”丁亚军說完就离开了,沒出三分钟就拿着一口袋钱跟纸笔重新回到了赌桌上。
欠條儿写完,手印儿按下去之后,這场赌局就重新开锣了,這次赌桌上可是整整三十万。
“這次我先来!”叶沧海手痒痒得已经钻心了,要么立刻摸着盅开始摇,要么就只得砍了。
“哗啦!哗啦!哗啦……”叶沧海逮着盅一個劲儿地死命摇,跟吃自助餐似的,图的就是一次够本儿。
“啪!”
叶沧海摇得双手发软,满头大汗最后把盅摁在了桌子上,一双眼睛瞟了瞟丁亚军跟刘混說道,“不要吭声儿!這我得慢慢儿慢慢儿的开!谁吭声儿我跟谁急!”
叶沧海說完,把手心裡的汗在裤子上抹了两把,然后缓缓地把盅掀起了一個缝儿,瞅了一眼赶紧又盖住,然后又掀起了一個更大的缝儿。来来回回地折腾了好半天儿,忽然一声诈尸似的喊,猛地才把盅盖掀开。
“开!四四五十三点儿!哎!老子真该再摇一会!”叶沧海汗水淋漓地喘着大气說道,当初在床上折腾一晚上都沒這么累過,活像是搭进去半條命。
“刘混,接下来是你来還是我来?”丁亚军对刘混问道。
“你先!”刘混对丁亚军說道,最后一個摇色子更容易掌控局面。
“那我今儿就让你们看看眼儿,知道为啥馍馍是面做的,锅儿是铁打的!”丁亚军說着就接過了叶沧海手裡的盅,擦去了上面的汗水儿就开始摇晃了起来。
刘混瞅着丁亚军气定神闲不慌不乱的摇晃着,一看就知道是老猫儿上灶台道儿熟,比叶沧海那玩了命似的样子高出了几個档次。
“开!六六五十七点儿!差那么一星儿半点儿,問題不大!”丁亚军一声吆喝揭开了盅罩,他的确是問題不大,叶沧海這会儿問題就大了。
“咋……咋摇了十七点儿?咋……咋……咋……”叶沧海两個眼珠儿跟木头刻上去似的,嘴裡也跟灌了水泥一样,舌头搅了半天就只能說出一個“咋”字儿来。
刘混瞅着叶沧海這幅二愣子样儿一点儿都不同情,他還觉着应该让赵茗洁以后把叶沧海牵出去溜溜,让镇上的人瞅瞅赌鬼最后都是啥下场,看看谁還敢赌博。
“哗啦!哗啦!哗啦!”依旧還是三下,刘混也不多摇色子了,就把盅摁在了桌子上然后对丁亚军說道,“丁亚军,我今儿得把這儿的所有都带走,你信還是不信?”
丁亚军一脸的不以为然嘿嘿笑着对刘混說道,“你今儿除了你自個儿,啥也带不走,你信還是不信?”
“咱们骑驴儿看唱本儿,走着瞧!”刘混一字一顿地把话說完,顺手就掀开了盅罩。
“六六六十八点儿……咋……咋摇出来的?”二子憨狗似的望着刘混,一点儿不相信這是真的。
“老子信了你的邪!刘混!你今儿啥也甭想拿走!你的女人也得给老子留着!”丁亚军跟腚眼儿裡塞的火药被点燃了似的,一個蹦?了就跳了起来,指着刘混說道。
“那话咋說来着,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可以试试,瞅瞅我這理儿是不是真理儿!”刘混对丁亚军說道,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儿,瞅着丁亚军就跟一跳蚤似的,看着蹦?的厉害,实际动动指头就能捏了。
丁亚军扯着嘴一笑說道,“刘混,你甭以为我不知道,你带来的那個骚娘们儿是派出所的赵茗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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