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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二章 不敢试探

作者:漫漫步归
“我們甄大人除了总是觉得自己年轻时长相俊美潇洒之外還有一些各种各样的小毛病,這些毛病往日裡看起来也不觉如何,可若是细一想却又觉得有意思的很。”

  “他喜歡同冉大人对比,自从回京任了大理寺卿之后便时常同冉大人比较。当然,因为某些犯案之人的身份属于官员,有的时候也会比吏部抢了案子,以至于他同冉大人相比,看冉大人不顺眼似乎也說得過去。”乔苒笑笑着說道,“我因着同甄大人一同来的长安城,自然也是亲眼看见了甄大人对冉大人莫名其妙的‘敌意’。”

  当然,這种“敌意”也不是那等真正的敌意,而是下意识的要同他比一比的本能反应。张口闭口唤冉闻老狐狸,若是问甄仕远原因,他大概也会将其归咎于抢案子上,却不曾想他对于冉闻的反应比旁人似乎更要苛刻的多。

  听闻年轻时的冉大人同年轻时的房相爷很喜歡互相别苗头,乔苒說到這裡,也忍不住笑了,有些事或许当真是本能反应。

  只是這些举止都不能算作真正的证据,放到世人面前一一句“性子古怪”就能解释得通。

  乔苒自然也不会把這些当做真正的证据。

  “那青楼花娘的案子其实是個再小不過的案子……”

  读明白“画皮”之后,乔苒便关注了那件原本不准备关注涉及甄仕远私事的案子。

  杀人的是彼时還未入相的青年官员房大人的独子。

  案子本身很简单,不過是少年偶遇卖艺不卖身的花娘,一次醉酒,卖艺不卖身的花娘将身子给了少年,少年的父亲在朝中仕途顺畅,少年本人又入了科考,有父亲相助,想也知道此时前途无量。可彼时花娘怀孕了,想嫁他,虽是想做妾,可以少年的状况,自然不会与一個青楼花娘搭上关系。一個不想要,一個却执意要這個孩子,少年便失手杀了花娘。

  那個少年就是当年房相爷的独子,彼时房相爷年岁不大,不過三十出头,可那少年却已有十六岁。

  看到這年龄时,乔苒還是再次確認了一番,虽說民间十五六岁便成亲有子,可对于朝中大部分官员来說却委实早了些。

  所以,她又找了找房相爷的過往,那时的房相爷鳏居多年有子,早在十五岁的年纪便娶了妻,妻子是青梅竹马的表妹,表妹生子难产而亡,之后多年未娶,只有一子。

  這年岁上沒什么問題,不過从多年未娶之上也可看出,那位房相爷是個专情之人。

  而那时的甄大人娶妻,却并沒有孩子。

  “這案子太過巧合,再加上‘画皮’的故事,我便觉得這個案子本身就是当年的甄大人也就是如今的房相爷所策划的,一個精通查案断案之人所策划的案子自然不容易查出真相来。”

  “而后我以目的推其选人的原因,除了彼时的房大人的身份更适合成就他们的图谋之外,還在于其关系简单,若是能趁此铲除最可能发现問題的人更助于他掩饰身份身份,而后也可正巧用房家一家来为其布局出力。”

  “所以从原因上来,选房大人是合适的。至于彼时甄大人的過往……既然一早便知自己是枚棋子,便定然不会与身边人多有纠缠,這从彼时甄夫人并未有孕便可以看得出来,他在刻意减少与身边人多做接触,自然不会有孩子。”

  “而他成为房相爷之后依然无妻无子,当然对外可以說是专情,不過也有可能有意为之。”女孩子說到這裡,忽地顿了一顿,神情严肃的說道,“当然也有可能他不行。”

  大天师:“……”

  虽然這等时候笑不太好,可這话配上女孩子的反应,总觉得有些滑稽,不過那时的甄大人也确实沒有孩子,或许是真的不行。

  不過如今的甄大人已经有了孩子,所以应当从头至尾都不是甄夫人的問題。

  至于甄夫人本人,若是同那时那位甄大人关系不错的话应当早急着要孩子了,可却岿然不动,再想到那位既然一早便准备抛了這個身份,那必然不会与甄夫人生出什么感情来,必然冷淡的很。

  想到如今甄大人同甄夫人的感情不错,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乔苒从来沒有准备将此事揭到世人面前的打算。

  “推理至此都能說得通,可其中最大的問題是要如何将两個人调换過来。”乔苒說道,“虽說有那等让大殿下突然急速生长的药,可将一個人硬生生的变成另外一個人,我却還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不敢确定。”

  “所以,我去翻了房、甄二人年轻时的相貌长相认真的看了看,”女孩子說到這裡,忽然笑了,“或许這個同会点妆的女孩子說起来更容易理解。”

  “年轻时這二位虽說一個长相可算俊秀潇洒,另一個却是长相平平。可细看却是有几分相似的,房相爷年轻时五官偏细长,处处皆为细长所以看起来很是舒服,同样這等脸若是变成另外一個人便是利用点妆手段都能有不小的效果,更何况還有会易容术的高手掺和其中。正巧彼时两人昏迷了些时日,沒有出现在人前,我听闻那個时候甄夫人并不在长安城,留在甄大人身边的只是個自外头請来的随从。”

  昏迷一场,又借着昏迷瘦了不少,再加上易容术的手段,醒来之后的甄仕远還来不及有所反应出现在人前便去了金陵。

  “說到去金陵也是必然的。因为策划這一切的顶替了房相爷身份的那位已经解决了极有可能发现自己身份問題的房相爷之子,对于不算太熟悉的亲眷也能通過有意的改变来使人不受怀疑。可那厢稀裡糊涂变成了甄仕远的那位却不会刻意迎合,即便被人通過手段变成了甄仕远,却還是会有刻在骨子裡的反应。所以這個人必然不能留在京城,要去往一個所有人对他都不熟悉的地方……”

  “如此,借口爱子出事的‘房相爷’正巧可以借此打压将他赶出京城,至于去哪裡,便随他们安排便是了。”

  說到這裡,乔苒也忍不住惊叹:“這個人的布局真是相当精妙,当年那位房相爷爱子的死于他可谓一箭多雕,既名正言顺叫他二人昏迷调换身份,又解决了最熟悉房相爷的人,顺道還能将那個稀裡糊涂的甄仕远赶出长安城。偏偏做下這些事又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他不用自己亲自插手,便顺利完成了這一切,果然是高明。”

  這一切,若非那個“画皮”的故事,她也不会想到這些。

  “可以将甄仕远遣去金陵這等无人对他熟悉的地方以此不叫人怀疑,可长相的事却不能一蹴而就,所以彼时那几年甄大人身边应当還是会有一個为他缓慢变化不叫他长的与最开始有太大出入的人。”

  毕竟任命状上是有画像的,即便本人与画像有出入,变化却也不能太大。

  “我问過甄大人,也问過唐中元,說最早的时候甄大人身旁确实有個伺候他起居的甄伯,不過后来甄伯年岁大了,便主动請辞离开了。甄大人念旧,那时還多给了不少银两与甄伯,并许诺得空去看他。可不久之后唐中元领命去看甄伯却并未找到甄伯,找寻了一段時間无果之后,甄大人這才就此罢手了。”

  “你怀疑那個甄伯就是那個人?”大天师听到這裡,若有所思,“那他为什么之后又离开了?”

  這個問題一出,乔苒神情却古怪了起来,片刻之后,她道:“關於這個么……我听唐中元說,甄大人来了金陵之后沉迷于吃食,彼时的甄夫人還不曾搬来金陵,再加上日日同金陵当地乡绅吃饭应酬,沒個人管着,我估摸着這時間一久……”

  甄伯大抵也是发现了,瞧着甄仕远被岁月和贪食這两把杀猪刀来回“雕琢”已经不需要他了,他便告辞了。

  “其实關於這個猜测,我們衙门裡的封仵作就夸赞過甄大人骨相不错……”乔苒想起同封仵作闲聊时封仵作一脸惋惜不能拿来研究研究的神情颇有些哭笑不得。

  “甄大人這裡暂且不必再提了,”乔苒话题一转,转回房相爷這裡,“至于房相爷這裡,我来京城不久破過一件阿芙蓉案,涉案的是房相爷的侄子房值周,他背地裡做阿芙蓉的买卖,赚取了大量钱财……”

  不過這事情的起因委实有些啼笑皆非了,甄仕远贪图省事,直接找了個不怎么靠谱的中间赁人,结果租到了一家“凶宅”,当然,說凶宅也沒错,毕竟宅子底下确实埋了不少尸骨,只是若非宅子的事也不会牵扯出阿芙蓉一案。

  如今再看,很多事仿佛冥冥之中還当真似是早早便安排好了一般。

  “房值周一案中便有大量钱财不知所踪,那個案子沒有牵连到房相爷。”乔苒說道。

  房相爷這個身份注定他能轻易得到房家上下的信任,房值周为他卖命自然也是愿意的。

  不過這些,包括甄仕远的反应骨相之流都只是猜测,即便能說得通也還是需要证据的。更何况房相爷的身份非同小可,這么多年的朝中经营若无绝对的证据根本不能对他下手。

  就连眼下昏迷着捆绑在殿内的官员们也都是因为有了账目的证据才能下手,乔苒沒有无故诬陷他人的想法。

  大天师听到這裡,不由瞥了她一眼,轻哂:“果真是大理寺的查案女官,万事讲究证据。你這個故事虽說能說得通,却太過离奇,還有徐十小姐的话本子也不能用作证据的。”

  在乔苒的推断裡,如今這位房相爷应当是位同样厉害的查案断案高手。若是她一切推断都是真相的话,那当年房、甄二人一案足以看出此人的手段,毕竟若非手段這般厉害,也不会叫甄仕远稀裡糊涂的就当上了大理寺卿。

  “那些奇怪的药确实很厉害,不管是大殿下身上的那颗還是叫张公子有了变化声音能力的那一颗都很是厉害。”乔苒想了想,认真的說道,“再加上也沒有任何证据证明那位甄伯当真是一位厉害的易容高手,所以,這只是我自己的推测。”

  可是她還是觉得虽說奇药不少,這等让两個人变化了容貌且還能变成对方容貌的药是不存在的。

  “如果不存在這样的药,甄仕远自己将自己糟蹋成了如今這相貌暂且不提,我瞧着那位房相爷保养的如此之好,倒是不大可能将自己的容貌糟蹋的如同变了個人一般的。”乔苒說到這裡,忽地笑了,“若是如此的话,我赌那位房相爷易容了。”

  如果房相爷当真是易容的,那么便能证明她先前所有离奇的猜测。

  不過這個赌很是冒险,因为有沒有那种奇药她也不敢肯定。

  大天师看着女孩子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头一回沒有答应她的尝试:“你的把握若是不够高,這件事……可不是开玩笑的事。若当真有那种药,我們此举就相当于打草惊蛇了。此事又太過重要,所以……”

  剩余的话大天师沒有继续說下去,不過乔苒已经明白了。沒有十成的把握去试探房相爷极有可能功亏一篑,对方太過狡猾,溜之大吉的速度极快。

  房相爷确实至关重要,可再如何重要也只是一颗棋子,洛阳白马寺的谣传已经足可证明他不是那個最终隐在幕后的黑手。

  女孩子自然知晓這個道理,此事赌不得。

  她垂眸沉思了起来。

  也不知過了多久之后,女孩子终于再次开口了:“那等断案高手必然十分厉害,而厉害的断案高手必然记忆力惊人,”因为要记住犯罪现场以及案犯的每一個细节,甚至与嫌犯一個擦肩而過便能有所发现,“便是不能做到完全過目不忘,也差不了多少了。”

  這一点就如同她一样。

  “所以他去扮演房相爷必然不会出现任何問題,因为他能记住房相爷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說到這裡,乔苒却突然笑了,“可我們甄大人虽說也是個聪明人,记性却沒那么好。我觉得可以先請人试一试這位房相爷。”

  至于人选,她也已经有了。

  死去的房值周的父亲——房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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