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猪一样的队友
听到這裡,整個三班算明白烤肉是怎么回事了。
偷食堂的油盐到后山抓小动物烤肉。
司乃看着顾林悠悠的问了一句:“咱這借了,還能還么?”
油盐跟着肉到了肚子,還能吐出来不成。
“当然能!”理直气壮的声音,顾林一本正经,“肥水不流外人田,還到厕所也是還,反正出不了這营地就对了!”
听着顾林的强词夺理,其他人面面相觑。
如果事情败露,她们都明白严重性,不管事件大小,這终归是违反纪律。
說得轻点给個处分,重了可能就被遣回地方。
其实新兵有到炊事班帮厨的安排,但這得每個班轮,且要班长争取才行。
罗以歌恨不得她们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训练,别說帮她们争取了,就是轮到她们班估计也会被他推掉。
不過,就算进了炊事班她们還是避免不了要偷,营地不给私自开火,肯定不能明目张胆的找炊事班借,去镇上买也行不通,到了门口岗位要检查,买了也带不进来。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怎么样?你们想清楚了,干不干?”见她们犹豫不决的神色,顾林坐了起来,一一看着她们。
她能說:她一点也不觉得這算個事儿么?去炊事班拿了油盐就走,多简单!
“油盐的事我会搞定,你们不用担心。就算出事,你们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主意是自己想的,牵头的也是自己,若真有什么,危慕裳不会胆小到推卸责任。
“哼!装什么装!就你是英雄?我淳于蝴蝶是孬种么!”听危慕裳想将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淳于蝴蝶不淡定了。
在S城,她一姐的地位不可动摇,追随者众多不是吹出来的,天大的事她什么时候扔下自己的小弟小妹逃跑了?
她淳于蝴蝶长得那么像临阵脱逃的小人么!
“吃肉的时候一起,出事了怎么能让你一個人担。”不轻不重的声音,时朵朵知道自己的性格過于软弱可欺,但正义的衡量一直在她心裡,她還不沒软弱到让人替自己背黑锅。
她只是交际不行,不太会跟别人打交道而已,沒到遇事就后退的地步。
“朵朵說的对,有肉一起吃,有事一起扛。班副,我們不会扔下你的!”熬然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原本的犹豫也在危慕裳那句,‘有事她承担’下消失无踪,不是每個班副都這么有责任心,這么袒护她们的。
虽然班副话不多,但有這心就够了。
“嗯!不管怎么样,我們一起。”其他人纷纷点头,她们也不是无情的人,做不出這样的事。
危慕裳愣了一下,沒想到她们会如此表态。
看着她们认真的神情,危慕裳心裡一暖,微微笑了起来。
也许她终究是自私的吧,她从未站在她们的角度替她们想過。
她讨厌麻烦,只想着,若一個人她就身无包袱,她就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不必顾忌太多。
掠過一张张真挚的脸庞,突然有种名为幸福的词浮在危慕裳脑海,群体生活,被一帮战友信任着,那种感觉窝心极了。
“都决定去了?”看着她们危慕裳重复问了一句,见她们都点头便起身准备睡觉,“决定了就睡吧,三天后吃大餐去!”
危慕裳刚說完熄灯号角便响了起来,一個個利索的爬上床钻入被窝。
沒多久,一束查房的手电光便照进203宿舍。
待查房班长走后,司乃歪头看向危慕裳小声道:“班副,周末我們烤什么小动物?”
她想不出来能烤什么小动物,好奇心太强她還是问了出来。
“……到时你就知道了,睡觉吧。”犹豫一瞬,危慕裳想還是别說得那么清楚,有些小动物么,能吃但她们未必敢吃。
她怕說出来恶心到她们。
“唉,乃乃你可真笨!”熬然从被窝伸出手拍向司乃脑袋,“你想,深山裡什么沒有?比如……小兔子啊,小鸟啊,野鸡啊……”
“班副!”說着說着熬然突然激动的看向危慕裳,“班副,你說后山会不会有野猪!”
“野猪?熬然你别吓我。”司乃突然拉紧胸前的被子,眼神有些闪烁。
据說有的野猪会攻击人的,且野猪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又不能杀,要是遇到怎么办?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危慕裳,都在想后山不会真有野猪吧。
“瞎担心什么?有的话也在深山裡,我們在外围不会遇到的。”危慕裳闭着眼睛說完后,一個翻身背对她们,“都睡吧,明天還训练呢。”
训练依然苦闷,自厕所事件被抓包后,一排三班的午休時間就彻底被剥削了,罗以歌每天中午都准时出现在203。
许是心裡有了盼头,训练时三班的士气明显提升了不少,時間也自觉過得飞快。
周六,晚上熄灯三十分钟后,203依然传出不安分的翻床声,一個個就跟后背长了虫子般翻腾不已。
听着這明显反常的声响,危慕裳有些无奈,她们未免太兴奋了点。
为避免她们明早起不来床,危慕裳清冷道:“還不睡,明天五点半起不来,肉可就沒份了。”
此话一出,声响徒然消失。
凌晨五点半,窗外依然黑蒙蒙的,危慕裳准时睁开了眼,看一眼仍沉睡中的战友,蹑手蹑脚的穿衣整理内务。
轻轻一跃跳下床时,顾林也已整理好内务。
两人洗漱回来,危慕裳踩着顾林床轻轻拍醒淳于蝴蝶:“我跟林子去炊事班,你叫醒她们,在后山我們之前搏斗的地方见。”
抬头见顾林也准备妥当,淳于蝴蝶点点头跟着起身。
营地的摄像头虽沒到360度无死角的地步,但必经之地重要库房這些地方還是少不了的。
从宿舍出来,危慕裳二人闪躲着摄像头向炊事班进攻,宿舍与炊事班可谓一個在东一個在西,两人好不容易窜到伙房背面的窗户底下。
顾林拿着小刀片正准备对窗户的下手时,危慕裳轻瞥她一眼,果断的手一伸将窗户一扣,接着拉了起来。
顾林气的蠕动着嘴唇,瞪着眼:“你怎么知道窗户沒上锁?”
“我做事像你這么沒准备?”她跟顾林最大的区别就是,她从不打无准备的战,而顾林是船到桥头自然直,从不未雨绸缪浪费時間。
轻松翻进去,看着地上的几大桶油,顾林毫不客气的倒了满满一军用水壶。危慕裳也毫不手软的装了一水杯的盐,她可沒打算干一票就金盆洗手。
将水杯用胶袋套好放进背包,临走时看见整盒整盒的打火机,危慕裳也顺手牵了两個。
从进来到完成任务仅不到两分钟時間,两人相视一眼准备撤走。
谁知……
所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顾林在转身撤退时,幸运的撞倒了一個两米高的架子,上面放了七八個空铝盆。
這盆子要掉到地上,来個七八下刺耳的大声响,最后再来一個架子倒在铝盆上的震天响,不知道营地的警铃会不会瞬间响起。
听见顾林的闷哼危慕裳转回头,脸色当场就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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