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立见高低
丫鬟瑟瑟发抖道,“殿下他离开顾家了。”
“走了?”元安郡主紧紧攥着被子,太子竟然直接走了,都不来看望自己,一定是太忙了,是這样的,否则又怎么会送来膏药?
元安郡主正安慰自己,又见丫鬟支支吾吾的,冷着脸问,“還有什么事!”
丫鬟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殿下带顾二姑娘回了太子府。”
“什么?!”元安郡主脑仁嗡嗡的,险些情绪失控,“這怎么可能呢,皇兄不来探望我,却带走了顾翩?”
“郡主,奴婢亲眼瞧见的,绝对不会有假。”
元安郡主紧咬着牙,胸脯一上一下起伏着。
“郡主?”
李老夫人绕過屏风赶来,元安郡主立即又变成了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连连咳嗽。
李老夫人眼皮一抬,客气道,“今日时辰不早了,不知郡主有何打算?”
元安郡主抿了抿唇,压低了声音,“入宫吧。”
李老夫人立即着人去安排,又见元安郡主极度虚弱模样,下意识蹙眉,打心眼裡想要远离元安郡主。
顾家上下亲自送元安郡主出门,這事儿才算是消停了。
“也不知元安郡主是個什么性子,进宫以后会不会提什么,哎。”
顾老夫人叹气,好好的心情被糟蹋了,還要惦记着宫裡那边。
张氏道,“母亲,過两日我进宫去给淑妃娘娘請安,再细细打听此事。”
“也好。”
“母亲不必担心,瞧着元安郡主是個安静乖巧的孩子,又是寄居宫裡,应该不会惹是生非才是,况且咱们已经罚了翩姐儿,郡主必定消了火。”陶氏劝。
张氏却笑了笑,“大嫂也太不了解元安郡主了,宫裡的皇子公主可沒有几個愿意和元安郡主在一块玩儿的,人人避而不得,生怕沾染了晦气,這孩子和谁一块玩儿,对方肯定要倒霉。”
“你這是什么意思,郡主她怎么会......”
“大嫂沒进宫過自然不知道這件事,况且翩姐儿在府上老实本分,从来不招惹是非,大嫂今儿可沒护着翩姐,我只担心翩姐儿会寒了心,和大嫂生分了呢。”
陶氏脸色微变,“二弟妹为何不提醒母亲,今儿罚翩姐儿的可是母亲!”
顾老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张氏,眼中带着指责。
“母亲,我也是道听途說,若是冤枉了郡主,顾家更担待不起了。”
张氏坐直了身子,淡淡开口,“翩姐儿被太子接入府上,這也是翩姐儿的造化,往后人人都知道太子很重视翩姐儿,也会顺带高看咱们顾家,打了翩姐儿,消了元安郡主的怒,還成全了翩姐儿,這不是一举两得嗎,翩姐儿会理解母亲一片苦心的。”
這话陶氏一個字都不信,二房揣着明白装糊涂,趁机挑拨离间,就是故意的!
顾老夫人很快也想通了,对着陶氏道,“明儿你亲自送些药去太子府上,见着翩姐儿可要好好劝劝。”
陶氏斜了眼幸灾乐祸的张氏,深吸口气,“是,儿媳明白。”
夜裡顾翩有了热,院子裡灯火通明,好几個太医在床沿边上伺候着。
折腾到了天亮,顾翩才退了烧。
被精心养了几日,伤势好的很快,锦玉扶着顾翩走了几步,顾翩疼的龇牙咧嘴。
“姑娘沒事吧?”
顾翩摇头,侧目看向锦玉,“那日舅舅怎么会来顾家?”
锦玉跪在地上,“是奴婢自作主张给殿下送信。”
“你可知错在了何处?”顾翩冷着脸问。
“奴婢是侍奉姑娘的,不该顾念旧主,求姑娘息怒。”
许久,顾翩抬手扶着锦玉起身,“你忠心护主,我怎么会怪你。”
锦玉看着年仅十岁的顾翩,她虽然跟着顾翩的日子并不多,却并不敢轻视,反而還有几分敬畏。
转眼又過了半個月,顾翩的身子恢复了一大半,闲来无事在太子府晃悠了一圈,沒走几個院子,腿脚已经酸涩。
每個院子都很别致奢华,不愧是一国储君的府邸。
“舅舅呢?”
“殿下半個月前去了外任,并未定下归期。”
原来是走了,难怪一直沒看见人呢。
一個人用了早膳,顾翩闲来无事便练大字,一笔一画勾勒的十分认真,写了许久,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姑娘,元安郡主来了。”
顾翩挑眉。
“姑娘若是不想见,大可以不必见,這裡是太子府,殿下临走前叮嘱事事以姑娘为主。”锦玉道。
“人在何处?”
“前厅候着。”
顾翩重新换了一页干净的纸,慢條斯理地拿着笔继续誊写,锦玉则在一旁研磨。
一個时辰后,元安郡主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伸长了脖子看向门口,“顾二姑娘怎么還沒来?”
帘子挑起,顾翩款款迈着步子进来,白皙如玉的容颜,精致的五官让人眼前一亮。
元安郡主怔了怔,一個人竟然能在短短的時間内发生這么大的变化,让她险些认不出来了。
“郡主。”顾翩曲膝行礼,元安郡主忙伸手扶起了顾翩,愧歉道,“翩妹妹不必多礼,我知道上次在顾家让翩妹妹受委屈了,都怪我身子太差了,沒有解释清楚,连累翩妹妹挨了打,我今日是特意過来赔罪的。”
顾翩诧异,瞄了一眼四周,都是跟在太子身边伺候的,也难怪元安郡主這般小心翼翼。
“我知道皇兄欠了翩妹妹的,我還给皇兄添堵惹麻烦,是我的過错,翩妹妹可千万别往心裡去,皇兄最讲义,断然不会不管翩妹妹的,翩妹妹,咱们可否握手言和?”
要不是见過了元安郡主刁蛮任性的一面,兴许顾翩還真会被元安郡主给糊弄了。
顾翩眉梢轻挑笑意,搭上了元安郡主的手,“承蒙郡主不嫌弃,顾翩荣幸之至。”
元安郡主略有不悦,她话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怎么顾翩却一点也不动怒?
“都是一场误会,郡主也不用放在心上,郡主的身子沒大碍吧?”
元安郡主摇摇头,紧接着又說,“翩妹妹,我十分喜歡你,你一個人呆在诺大的太子府肯定无聊,不如我搬過来与你同住可好,也能做個伴,毕竟皇兄公务繁忙,也沒時間照顾你,有我照顾你,皇兄也能安心处理公务。”
原来是在這儿等着呢,顾翩摇摇头,“我喜静,我這個人性子孤僻,不爱往人堆裡扎,就不劳烦郡主纡尊降贵来陪我了......”
“你是不是還在责怪我?”元安郡主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眼眶瞬间就红了,這演戏的本事,顾翩打心眼裡佩服。
“郡主误会了,我只是暂住府上,舅舅临走前一再叮嘱不许让外人进出府上,我.....我也是无奈。”
顾翩一脸无辜,紧咬着外人两個字。
元安郡主小脸一白,不可思议的看向顾翩,“我怎么会是外人,我是皇兄的表妹,倒是翩妹妹只是有恩于皇兄,皇兄不好拒绝翩妹妹,翩妹妹你可别往心裡去。”
听着两個小姑娘争风吃醋的话语,门外的太子有些哭笑不得,静静站了一会,又听顾翩說。
“原来我才是外人,我......我這就收拾东西回顾家,不给舅舅添麻烦了,郡主放心,若是舅舅问起来,我一定不会出卖郡主,我是自己走的。”
听這话,元安郡主被气着了,见她真要走忙伸手拉住了,自己一来顾翩就回去了,元安郡主哪好意思继续赖在太子府。
早知道顾翩這么难缠,元安郡主就不该那么早暴露,元安郡主眼珠子转了转,很快找了個理由。
“我听說顾家长辈日日上门探望,翩妹妹一定是惦记家中长辈了才回去的,你放心走吧,我会替你向皇兄解释清楚的。”
顾翩瞥了一眼门口高大的阴影,二话不說撩起帘子往外走,太子见她低着头,压根沒看见自己,伸手捉住了顾翩的胳膊。
“去哪?”
顾翩故作惊讶,“舅舅?”
“皇兄!”元安郡主立即从屋子裡钻了出来,乖巧的站在太子身旁,“许久不见皇兄,甚是惦记,今日過来探望,皇兄一切可好?”
太子淡淡嗯了一声,“都好,顾家那边已经打過招呼了,這些日子你就住在府上,太子府便是你的家,知道嗎?”
這话是說给两個人听的,顾翩怔怔,她从来沒觉得自己這么重要過。
元安郡主脸色微变,指甲都掐入掌心,努力扬起微笑,“皇兄,我很喜歡翩妹妹,我過来和翩妹妹作伴可好”
“你身子骨弱,還是留在宫裡养着吧,這丫头沒轻沒重,性子野得很還需教导,孤精力有限,只能教她一人”
表面上是在贬低顾翩,顾翩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一下子和太子拉近了关系。
被婉拒,元安郡主险些哭了出来,努力扬起微笑,“那皇兄受累了,皇舅舅還等我用膳呢,皇兄,我先回宫。”
太子吩咐让人护送元安郡主,元安郡主临走前极有深意的瞥了眼顾翩,眼中恨意十足。
顾翩算是看出来了,元安郡主的占有欲太强了,自私又霸道,惯会以柔弱博取同情。
可惜,在太子面前压根不凑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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