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断案如神的姑娘 作者:细雨鱼儿出 “什么?!” 云氏脸色一白,不由得踉跄了一步。 苏流月连忙扶住她,一双凌厉的眼眸紧盯平川,“你把你方才看到的、听到的所有事情,都详细地与我們說清楚。” “是!” 平川连忙道:“小人刚去到大少爷所在的武侯铺,就见到京兆府的人正压着大少爷从裡头出来,大少爷见到小人,立刻悄悄给小人使眼色,小人就……就躲了起来。 小人听来抓拿大少爷的衙役說,前几天大少爷在街上巡逻时遇到了一個迷路的姑娘,那姑娘住的地方离咱们家不远,大少爷回家时便顺道把她送了回去。 沒過几天,那姑娘就失踪了,后来……后来那姑娘被人抛尸到了城外,那些衙役就說,那姑娘失踪前,最后见過的人就是大少爷,大少爷有重大作案嫌疑!” 云氏的脸色更白了,“怎么会……” 苏流月眉头微蹙,“那姑娘既然住在新京,怎么会這么容易迷路?” 平川道:“听說……那姑娘不是新京本地人,是前段時間随家裡人来新京探亲的。” 苏流月又道:“大表哥送她回家时,她身边一個侍婢也沒有?” 平川摇头,“据說沒有,那姑娘当时跟家裡人走散了,只有她一個人。” 既然這般不凑巧? 苏流月刚问完话,云氏就焦急地往大门口走,道:“文柏不可能杀人,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我要去京兆府见见文柏!平川,你速速去御史台找老爷,嘱咐府裡的仆从,不得在少夫人面前透露半個字!” 這几天薛成义事情多,时常沒法回家用晚膳,今天也一样。 而几個月后,新皇便要大开恩科,薛文津为了备考,时常待在书院裡直到月上中天才回家。 是以,如今家裡,能主事的也就云氏一個人。 苏流月连忙跟了上去,道:“大舅母,我陪你一起去。” 云氏一脸慌乱地点了点头。 两人坐上马车,很快就来到了京兆府,此时天色已是暗沉了下来,见到云氏和苏流月,京兆府门前的衙役立刻拦住了她们,沉声道:“你们是何人?来京兆府所为何事?” “我是薛侍御的夫人云氏。” 云氏努力维持着语气的平静,道:“我儿是长兴街武侯铺的武侯长薛文柏,今天听闻他被抓进了京兆府,我要见见我儿!” 领头的衙役脸色一沉,道:“如今太晚了,而且你儿子牵涉的可是個大案子,哪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云氏不由得急了,“我只是想见我儿一面,我儿绝沒有杀人……” “夫人請回!” 衙役不由分說地道:“若夫人不听劝說,就别怪我們不客气了!” 云氏整個人一僵,彻底沒了主意。 苏流月见状,连忙走上前,把云氏护在了身后,朝黑着一张脸的衙役笑笑道:“這位官爷,那請问,我們什么时候能见我大表哥?” 苏流月长相秀美可人,說话又客气有礼,几個衙役看了她一眼,语气也温和了一些,“不清楚,此等大案子,要见嫌犯,必须有少尹或少尹以上的官员的许可,两位請回!” 苏流月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這個意思是,即便大舅亲自来了,他们也见不到薛文柏。 别說插手這個案子了,他们连薛文柏的一面都见不到。 谁知道最后,事情会变成怎样! 苏流月心底忍不住一阵急躁,道:“我們是家属,只是了解一下情况,也不行嗎?” 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几個衙役上,沒发现這时候,京兆府裡正有几個人在快步往门口走来。 其中最前头的男人一边走一边小声地和身旁的衙役嘀咕,“你說临安街的武侯铺抓了几個行踪可疑的人,那位为什么非要我亲自去看?這种還沒明确的事情,不是应该先派几個衙役去探探情况么?可是我最近又做错了什么,那位在故意折腾我……” 他正满腹委屈地埋怨着,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個……十分耳熟的声音。 陆少尹耳朵尖猛地动了动,抬眸看去,当见到门口那個熟悉的身影时,他脚步一顿,嘴巴一下子大张。 上回他虽然沒找到那女子,但也不敢隐瞒,把案子是怎么破的原原本本地跟太子殿下說了,他這一步也算赌对了,太子殿下虽然沒有称赞他,但也沒有责骂他。 只是,那之后,太子殿下却要求他找出当天帮忙破案的女子,這可愁坏了他,当初那女子一沒留下姓名二沒露出相貌,要他如何找?他只能先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勾勒出她的轮廓,让手底下的人暗中去寻。 被這件事折腾了這么些天,现如今他闭着眼,也能记起她的身形! 门口這女子,不就他找得头都大了的姑娘么! 他眼眸猛地一亮,在周围人讶异的注视下,快步走上前兴奋道:“姑娘!你可让本官好找!你上回怎么突然就不见了?這会儿,怎么又来了京兆府?!” 苏流月微愣,难得有些懵地看着陆少尹。 云氏更是惊得眼眸大睁。 陆少尹沉浸在终于找到了人的喜悦裡,兴奋得脸颊发红,“姑娘,你這回可不能再偷偷溜走了!先前我与我上峰說了姑娘协助我破案的事,我上峰对姑娘十分感兴趣,姑娘今天可有空随我往京兆府裡走一趟?” 苏流月慢慢平静下来,多少明白了如今的情况。 她眼中精光一闪,眼帘微垂道:“上回我临时有事,這才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实不相瞒,我今天過来,是为了我大表哥,我大表哥是长兴街武侯铺的薛文柏,今天,他涉嫌和一起女子凶杀案有关,被抓进了京兆府……” 陆少尹一怔,万万沒想到,她是为此而来! 他眉头紧蹙,“那薛武侯……竟是你表哥?嘶,那情况可就棘手了。若不然,姑娘先随我进京兆府,再详谈?” 苏流月自是求之不得,“好!” 随即,安抚地看了看一脸迷茫震惊的云氏,轻声道:“大舅母,我去去就来,我把尔思和尔安留在這裡,她们会向你解释這件事。” 說完,便跟着陆少尹,走进了京兆府。 陆少尹径直把苏流月带到了自己日常办公的房间裡,正要叫人去泡一壶好茶,一個衙役便匆匆而至,行礼道:“陆少尹,殿下方才遣人来问,說你为何還不去临安街?那裡抓到的几個人很可能跟前朝余孽有关,殿下让你立刻前去查看!” 還沉浸在终于找到了人的兴奋中的陆少尹:“……” 奶奶的,自从這個新上峰上任后,他就沒有一刻是得闲的! 陆少尹默默为自己的牛马生涯哭了一番,看向苏流月沉痛地道:“姑娘,实在不巧,我临时有事需要离开,待会,我会安排一個人来招待姑娘。 姑娘可不能再跑了啊!” 苏流月好笑地扬了扬唇,道:“好,陆少尹自去忙吧。” 眸底,却是悄然掠過一抹深思。 那位衙役嘴裡的殿下,应该就是如今暂代京兆尹一职的……新任太子殿下。 也是那位伍将军的顶头上司。 因为伍将军,苏流月对那人也沒什么好感,若不是因为大表哥的事,她是压根不想跟這些官府中人扯上什么关系。 陆少尹离开后,苏流月一個人在房间裡等,沒過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一個清朗悦耳、带着几分慵懒的男子嗓音,“你……就是陆少尹說的那位断案如神的姑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