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地下赌场 作者:步履无声 宁飞很久很久沒有发過火了。 如今的他,早就不再是当初那個动不动就好耍脾气的孩子,而是一個成熟老练的男人。或许以前,他有些任性,有些骄傲,甚至有些浮躁。但是经過這些年的磨练,他早就拥有了成年人的心智。 他知道,不管什么时候,一個军人,都要保持理智。但是這一刻,他怒了。 “你干什么!放开我兄弟!”蛤蟆脸着急了,大喝一声,抡起拳头就朝着宁飞砸去。 宁飞稍微低了下脑袋,然后把板寸扔出门外,转過脸看着蛤蟆脸,狞笑一声,又伸出手,把蛤蟆脸直接拎了起来,紧接着使劲一踹,把他也给踹了出去,正好砸在了板寸的身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花之间,宁飞的爸妈,宁倩,都已经看傻眼了。 這還是宁飞嗎? 這,怎么可能? 宁飞笑了笑,看了眼自己的爸妈說道:“爸妈,你们先吃饭吧,我出去一趟。” “小飞,你要干嘛?”宁忠国赶紧說道。 “還钱。欠人家钱,我們得還不是?”宁飞笑了笑,关上门,又蹲下身拎起板寸和蛤蟆脸,向楼下走去。 到了一楼,宁飞把這两個家伙扔在了地上,道:“带我去找你们大哥吧。” 那两個家伙,完全处于傻愣的境界中。并不是被宁飞打的,而是因为,他们彻底的震惊了。 要知道,他们两個都是有些微胖的,身材也很魁梧,体重最起码都在两百多斤,但是,宁飞竟然拎一個把他们拎下来了,這還是人嗎?怪兽啊! “啪!”宁飞皱了皱眉头,一巴掌抽在了板寸的脸上,寒着脸說道,“我說话,你听不见嗎?” “不!能听见!我能听见!”這一巴掌,也把板寸也打醒了。他先是摇头,再是点头,惶恐的說道。 板寸和蛤蟆脸都不是傻瓜,现在他们算是彻底的明白,他们是踢到铁板了! 他们看宁飞的眼神,充满了恐惧。這让他们自己都很好奇,哪怕是面对警察局局长,他们也沒有這么恐惧過。最后,他们是明白自己的恐惧到底是从何而生了:警察局局长不敢下杀手,但是站在他们面前的男人敢! 板寸和蛤蟆脸四目相对,都想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些什么,可惜的是,他们看到的都只是对方发来询问的信号。 到底该不该把這個家伙带去找自己的老大呢?這是一個难题。因为他们如果不带,宁飞很有可能会毫不留情的上来抽他们。但是他们如果真的带路了,宁飞到老大那边闹事的话,老大就绝对会抽他们!两难啊! 不過,当他们接触到宁飞略带笑意的眼神时,很有节奏的打了個寒颤,板寸咬着牙說道:“行,我带你去!”他算是明白了,自己老大最多揍自己一顿,但是如果自己不去,他的小命都有可能玩完! 宁飞笑着点了点头,用一种大人哄骗小孩子的口气說道:“這才乖嘛!等会大哥哥给你买糖吃哦!” 板寸欲哭无泪。 坐上一辆有些破旧的面包车裡,宁飞靠在座椅上,闭目沉思。 他不是在思考什么哲学問題,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数学問題。他只是在想,自己要怎么惩罚這些人。 他不是天使,更不是智者,他永远都不会做到以德服人,更不会以德报怨。他要做的,就是别人骂他一句,他就抽回去一掌! 二十分钟之后,面包车停在了一家饭店的门外。 板寸拉开车门,轻声提醒道:“大哥,到了。” 宁飞猛然睁开眼睛,眼神中闪過一道精光,吓得板寸连连后退。 “别叫我大哥,你不配。”宁飞跳下车,深吸了口气,看着眼前這家小饭店,好奇道,“你们老大开饭店的?” 板寸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們老大确实在這裡,不過不是开饭店的。” “那是?”宁飞皱着眉头說道。 板寸苦笑一声道:“我也說不清楚,不然等会你自己看看吧!” “好。”宁飞不想把時間浪费在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饭店上挂着一副牌子,上面写着“鸿运楼”三個字,只是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走进饭店,寥寥无几的几個人坐在一张方圆桌子上吃着饭,前台,一個年轻的女孩托着腮,双眼无神望着窗外,倾斜进来的阳光照在女孩的脸上,仿佛镀了一层金。 黑色的背心勾勒出曼妙的身材,长发高高扎在脑袋,雪白的肌肤和红唇相衬,虽然沒有浓妆艳抹,却依然美艳不可方物。 “清姐,那個,有客人来了,带我們去地下室吧?”板寸走到那個女孩的跟前,笑眯眯的說道。 宁飞暗为吃惊,女孩看起来最多也就才二十来岁,但是板寸和她說话的时候,神态无比的恭敬。 女孩转過脸,看了沒看板寸,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宁飞,先是有些惊愕,紧接着笑面如花,口吐香兰道:“小帅哥,你也来玩啊?” 這句话一說,宁飞对她的好印象顿时大打折扣,如果不是因为门口挂着饭店的牌子,他都怀疑這裡是不是。這女孩說话的口气,怎么那么像电视裡那些古院楼阁裡女子挥舞着手中红色手绢說:“大爷,进来玩玩嘛!” “带路。”宁飞淡淡的說道。他有些好奇,为什么板寸說让這個女人带他们去地下室。 “嘿,那么着急啊?”女孩笑了笑。她的笑容,给人一种妩媚的感觉,不是倾国倾城,而是祸国殃民。 女孩见宁飞不說话,也不再多言语,收起笑容,摆了摆手:“跟我来吧。” “好!” 跟在女孩的身后,两個人绕過上楼的楼梯,走到楼梯后面。女孩从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把钥匙,打开房门,道:“进去吧。”說完,就扭着腰肢走回前台。 下了一层楼梯,不用看,宁飞就已经知道這裡是什么地方了。 嘈杂声,叫骂声,骰子声,麻将声…… 宁飞有些愕然,這家不起眼的饭店下面,竟然是一家赌场! 地下室大约有一百多平房,裡面乌烟瘴气。這裡塞了不下五十多人,围在十几张桌子前。 宁飞微微皱眉,轻咳一声。 “你跟我来吧。”板寸說着。 宁飞点了点头,跟在板寸的身后,走到一张大圆桌前。這一张桌子上摆着牌九,一個体形魁梧,脖子上挂着金项链,胳膊上還纹着两條似龙非龙的男人嘴裡叼着一根烟,捏着手中的牌九,喝道:“老天,老天……哈!天罡!” 板寸走到他跟前,轻轻推了一下,伏在他的耳边轻說几句话,时不时還转過脸看着宁飞。 突然,那個男人猛的站起身,伸出手一巴掌抽在板寸的脸上,怒道:“你有病啊!他要来你就把他带来?” 板寸也不敢吭声,低着脑袋,走到了一边。 宁飞也不在沉默了,他走到跟前,看着男人,道:“你就是虎哥?” “哼,小子,還有点眼力劲啊?”虎哥坐下,继续摸着牌九,冲着洗牌的人道,“快点快点,老子接下来要拿至尊!” “嘿,虎哥,這小子是谁啊?怎么现在這赌场裡什么人都能进来啊!”坐在虎哥对面的一個秃顶男人好奇道。 虎哥摆了摆手,吸了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道:“谁知道,一個老东西的儿子,欠了我钱,不還钱還想来找事,哦不,应该說是找死。”說完,一桌子的人都哈哈大笑气来。所有人看宁飞的眼神都充满了戏谑。 宁飞不高兴了,他說道:“你是在无视我嗎?” “不是還钱的就衮蛋,别耽误老子发财!”虎哥說话的时候,依然看着牌九。 宁飞轻笑,突然脸一绷,伸出手猛的按住虎哥的光头,又一使劲,把虎哥脑袋按下去,狠狠的砸在桌子上,响声不大,全场却已经寂静,纷纷侧目望来。 “现在,可以重视我了嗎?”宁飞笑眯眯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