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作者:就你沒奇遇
他這一句話把整個屋內的人都嚇了一跳,紛紛開始竊竊私語。

  陶盈滿臉擔憂:“舒太醫你再仔細瞧瞧,怎的會中毒呢。”

  舒白掃了一眼在場的其他人,淡然道:“方纔可是有食用什麼東西?”

  陶盈道:“就是一些簡單的糕點和水果,我們四個都有喫的。”

  宋知歲看了她一眼,她方纔可是看得明明確確,陶盈一口都沒動,此時卻說她們四個都吃了。

  她眉眼微簇,有些不明白這毒究竟是孫琦自己下的,還是陶盈動的手。

  惆悵地嘆了口氣,她是真的不想去攪渾水。

  不得已的繼續往下演。

  “舒太醫,那我們會不會也中毒了?”她眼尾下垂,杏眼中含着點點的氤氳,嬌嬌弱弱。

  聞言,舒白順着聲音望向嬌柔的小姑娘,短短半月宮裏關於她的傳聞滿天飛,越傳越離譜,甚至於天仙下凡都出來了。

  他垂下眼,語調依舊平淡:“姑娘不用擔心,稍後微臣會給三位號脈,確保幾位的平安。”

  宋知歲頓時心頭一跳,她這肚子是假的,一把脈就得暴露,淦,得想辦法跑路。

  舒白已經開始給陶盈看診,她握着阿元的手,兩人對視了一眼。

  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急切,只是現在孫琦中毒還躺着,她們不好隨意找理由離開,得找個恰當且不留痕跡的理由。

  正巧此時,秦煜姍姍來遲。

  疾步走到宋知歲的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見她完好無損,蹙起的眉目鬆了半分。

  擔心道:“鄭清說你中毒了,怎麼回事?”

  他的語氣不太好,帶着些許慍色,許是過來匆忙,外衣上沾着寒氣,有些凝結成了小水珠,因室內的溫暖而消融。

  宋知歲側開身,指了下躺在牀上昏迷不醒的孫琦:“諾,是她中毒了。”

  秦煜順着她的手看了一眼,隱隱有些不耐煩:“怎麼又是她。”

  宋知歲:“……”

  又???

  詫異道:“她以前也中過毒?”

  “嗯。”秦煜應了聲,但沒說後續,主要是他也不太記得了,只隱約記得是幾年前,宴會上孫琦突然一口血噴了出來,至於後續和原因他不感興趣便也沒有關注過。

  宋知歲一時覺得無語。

  原先她還覺得可能是陶盈看不慣孫琦藉機動的手,但現下看來莫不是孫琦自己的路數用兩次,試圖陷害誰,或是引起注意。

  她都不知道該誇孫琦聰明,還是沒腦子。

  就……啥也不是。

  秦煜視線轉向舒白,語氣有些冷:“這次是怎麼回事?”

  “臣方纔查了孫良娣的用食,裏邊混着極高的毒素,但良娣喫得很少,並未危害到性命。”舒白微頷首,中規中矩的回話。

  秦煜皺了皺眉:“知道是什麼毒嗎?”

  舒白脣邊的笑意斂去,神情帶着些許嚴肅:“夾竹桃的汁液。”

  屋內瞬間安靜,所有人大氣不敢出一聲。

  秦煜若有所思地看着孫琦。

  “孤記得,東宮沒有夾竹桃。”話語間帶了絲戾氣:“御花園倒是有一株。”

  宋知歲牽着他的手,踮起腳湊他的耳邊,小聲地提醒:“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夾竹桃應該會在十月前凋零。”

  擡眼掃了一眼屋內的人,聲音壓得更低:“有人提前收集了汁液。”

  秦煜垂下眼眸,看着宋知歲認真的臉,伸手捏了捏她臉頰上的肉:“想幫她?”

  宋知歲:“………”

  仰頭用一種你彷彿是智障的眼神看他。

  “我神經病嗎?”

  額間瞬間被敲了一下。

  秦煜視線轉向鄭清:“通知刑部,查清楚,找到人格殺勿論。”

  “老奴遵旨。”鄭公公領命,迅速出門。

  一直站在一旁的陶盈突然哭出聲來,一抽一抽得好不可憐。

  引的人都往她這邊看。

  只見她忽地撲在孫琦的牀邊,哭道:“孫姐姐,殿下一定會幫你找到兇手,你可要快些好起來啊。”

  宋知歲嘴角抽了抽,十分想說,孫琦聽不見。

  大可不必如此。

  “也不知道是誰要害你,心思歹毒,必定是嫉妒姐姐。”陶盈絲毫不受影響的繼續哭。

  秦煜頗爲嫌棄地看着她。

  順手捂住了小姑娘的耳朵。

  站在最外側的祁婧伊默默地看着這略顯滑稽的場面,而後及其自然道:“陶奉儀,太醫說了良娣沒事,你如此像,”她停住,找了個恰當的比喻,“哭喪。”

  “噗”宋知歲沒忍住,笑出了聲。

  讓她瞧瞧這位人才是誰。

  黑溜溜的眼珠轉了一圈最後停在祁婧伊的身上。

  就見她秉着臉,脣角拉直,好像非常無語。

  陶盈猝不及防的怔住,繼續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變得很難收場。

  宋知歲饒有興致看着陶盈。

  好半晌才見她緩緩地站起身,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的淚水,半擦不擦的,還留了一半。

  咬着脣楚楚可憐:“妾身只是太過於傷心,孫姐姐平日裏十分照顧妾身。”

  秦煜摟着宋知歲面無表情地看她,良久,冷聲道:“既如此,你便留在這侍疾。”

  陶盈臉色微僵,很快應道:“是,妾身一定照顧好孫姐姐。”

  他沒理她,反而朝着宋知歲說:“回去。”

  “哦。”

  她就說這種戲看一次少一次,比她看話本子可刺激多了。

  任由被秦煜牽着往外走,阿語還不讓替她披上了斗篷。

  從屋內出來,冷風一吹她忍不住打了個顫,北方的氣溫降得太快,她剛到京城的時候,午時甚至還會覺得熱,但到了十月中旬,氣溫急轉,屋內若是不燃炭火,半夜還會被凍醒。

  寧陽城的十月氣溫還偏高。

  細碎的雪花紛紛揚揚地從天上飄落,宋知歲眼眸微亮,伸手去接,小小的雪花落在她手心裏,很快便化爲水珠。

  她轉頭朝着秦煜嫣然笑道:“落雪了誒,你們北方這麼早就會下雪嗎?”

  “以往十月底左右纔會落雪,今年早了些。”秦煜彎了彎眼,溫和道。

  而後伸手握住她因接雪花而變得冰涼的手,往轎攆的方向走。

  “我們走回去吧。”她看着殿外已經等着的轎攆,突發奇想道。

  秦煜皺了皺眉:“太冷,你會染上風寒。”

  宋知歲抱住他的手臂撒嬌:“不會的,好不好嘛。”

  寧陽城身處邊境地帶,常年黃沙漫天就算是到了冬季也很少會下雪,只有徹骨寒冷的風不斷呼嘯。

  難得看到落雪,她不想那麼快就回屋內。

  秦煜垂眸看向抱着自己胳膊,踮着腳尖,杏眼內滿是期待,無奈地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發頂。

  應道:“好。”

  “耶。”得到許可,她開心的合掌拍了一下,往前小跑了兩步,興致勃勃的去接飄落下來的雪花。

  秦煜緩步走在她的身後,墨色的瞳內倒映着小姑娘高興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彎起,眉眼間介是寵溺。

  雪雖說不大,但也下了一陣,細碎的雪花如蝶翅般緩緩地降落,爲天地鋪上了一層朦朧的白紗。

  臨華殿距離主殿有段距離。

  需得走上一炷香的時間。

  宋知歲一步一跳照着地上的方格子,一步一格地走着玩。

  彷彿說好了般,兩個人誰也沒說話,漫步在雪幕中,遠遠望去,少女笑靨如花,從未移開視線的男人滿是溫柔。

  彼時。

  紅梅於凜冬盛放,細雪於天際隕落,

  寒風捲着枯葉遠去。

  歲月伴着韶華,在漫漫年光裏消逝。

  今朝與君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

  臨近月末,宋知歲與阿元謀劃好了逃跑的路線,打算等月黑風高夜就行動,然而月末剛好有一場宮宴,秦煜怕皇宮往來人太過雜亂,有意圖不軌者,便特意留了許多高手在東宮內保護她。

  讓她們的計劃不得不往後延,宋知歲瞧着自己的假肚子無比憂愁,眼見着快到生產期了,陳嬤嬤明裏暗裏地提了好幾次請太醫號脈,想要將產期的時間定下來,雖說都被她用三寸之舌繞了過去,但很明顯躲是沒有用的。

  只能等宮宴結束後,立刻就走。

  可能是覺得自己要走了,阿元更加鍥而不捨跟在牧祈身邊,生怕沒了相處的時間。

  宮宴那天下了一整天的雪,天地被白色覆蓋,一眼望去入眼介白,仿若世界顛倒,白雲蔓際。

  宋知歲伸了個懶腰,抱着湯婆子往外瞧了一眼,頃刻便被吸引了目光,連忙讓阿語去拿斗篷,裹得嚴嚴實實後,便出了屋門。

  踩在雪面上,發出吱嘎一聲輕響,地面上便多了一個腳印。

  她彎了彎眉眼,將手中的湯婆子交給阿語。

  蹲下身捧了簇乾淨的雪揉成了小球,而後砸向了身後錯不及防的阿語。

  “姑娘。”阿語無奈地笑道。

  宋知歲咧着嘴笑開了,重新揉了一個小的,再一次砸了過去。

  阿語這次躲開得很快,雪球砸到身後的樹枝上,簌簌地落下一樹的雪。

  她知道阿語作爲宮女不會跟着她一起玩,便悻悻然的作罷,蹲着開始堆雪人。

  不多時滾了一個巨大的雪球,而後繼續滾雪人的腦袋。

  好不容易滾完準備放上去時,一抹黑影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雪堆裏,一時雪花四濺。

  宋知歲毫無防備,懵逼地站在原地,從頭到腳彷彿剛從雪堆裏鑽出來。

  倒是守在她身邊的暗衛幾乎是瞬間出口,她還沒反應過來,落下那人就已經被扣在了地上

  “呸呸,快放開我。”

  宋知歲沒理那人,任由阿語幫她拍掉身上的雪。

  “喂,我讓你放開我聽到沒有。”那人見不理她,提高了聲音又重新說了一遍。

  宋知歲接過湯婆子,捂暖了手,好半晌才瞥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少女。

  按捺着火氣,語氣極差:“憑什麼。”

  “你。”少女突然停住,視線轉向她身邊的阿語:“阿語,她不認識我,你也不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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