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亡者归来19
好在這一片的区域比较宽敞,脚步声回荡在洞穴裡,幽暗又空荡。
杜风起靠在石柱上,小声朝着旁边的女人說:“這两人什么来头,唐营长对她那么恭敬。”
女人叫做丁火,今年二十八岁,也是火系异能,和杜风起是远方亲戚,她摇了摇头:“听說是营长之前出去找食物的时候救了他一命,看着柔柔弱弱的,還有那個带着面具的人,带着面具他還能看清路?”
“我們都有异能了,他们有奇特的能力也不足为奇,希望我們能够出去吧,這地下洞穴,副营长都带人来了好几次了,往下继续走,岔路特别多,死路也多,她真能找到地方出去?”杜风起摇头:“我觉得悬。”
“估计营长也是想搏一搏吧,毕竟找到食物的好运沒有第二次,之后我們要是沒有体力,根本沒法突围,”丁火擦了擦指尖,火花亮了一下:“昨晚上那么大动静,山谷裡也不是完全安全的,他们找了這么久,人都要饿死了,還找不到路,与其等死,不如试试。”
前面唐绍校见霍轻雪停了下来,上前问道:“怎么样,能找到出路嗎?”
霍轻雪握着手电筒到处扫了一下。
往前有三條岔路进矮小的山道,這边的洞穴空间大,往前就不一定了,越来越窄,一旦要是走到了死路,之后再折返,還有的路一半都淹沒在水裡,长時間在冰冷的地下河流裡行走,人很快就会失去体温,有生命危险。
他们人多,要折返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选错了路,出事的可能性就更大。
霍轻雪的目光落在旁边的石头上,這块石头形状像是一头猪,她想起之前听過那個幸存者說的话,差不多就是這個地方。
“现在朝哪裡走?”唐绍校问:“這三條路,左边那條我們探過,裡面有很多條岔路,大概百分之七十都是死路,還有三十沒找完,其他两條进去過,但是不深入,也是一样的很多岔路。”
霍轻雪笑了笑:“走哪條路,我不知道。”
“什么?!”旁边的人惊了,盛尚尉尤其冲动:“你分明說自己知道路的!”
“你知道我們跟着你进来要冒多大的风险嗎?现在已经走得很深入了,如果要回头,路上可能随时发生意外。”
山洞裡有不少暗流和利石,一不小心就会受伤。
“别着急,”
她抬头,越過人群,手电筒的光落在一個人身上:“我不知道路,但是有一個人知道。”
正在和丁火窃窃私语的杜风起茫然抬头,缓缓发出了一個:“?”
进入地下洞穴前一晚深夜。
盛尚尉原本就是准备当晚轮休的,虽然霍轻雪提出来要两人守夜,但是他怎么也不能完全信任這两人,所以和他们一起守了夜。
三個人躺在山口的高坡上,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人头晃动。
霍轻雪倒是轻松,偶尔看看周边的环境,似乎一点都不为了明天担心,而那個带着面具的少年,看不见脸,穿的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为啥有個农村名。
他精神高度紧绷,還被霍轻雪打趣:“好好休息,明天還有事情要做。”
盛尚尉是唐绍校的心腹,知道霍轻雪带来的食物和水,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求不要声张,還对外說丧尸都是他们杀的,但是既然她要求了,他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戳穿他们。
還沒天亮,霍轻雪就让他叫醒几個人去烧水,煮点泡面,准备一会早点出发。
昨晚上虽然每個人吃的肉的都不多,但他们原本就饿了不少時間,刚开始确实是不能吃太多食物,早上吃了点面,又睡了一晚上的好觉,体力都比原本充沛不少。
等到太阳刚刚冒头,山口外的丧尸咆哮声小了之后,一行人便收拾了东西,跟着霍轻雪几人下了地下洞穴。
地下洞穴幽深暗沉,而且地表湿滑,有些地方狭窄,有些地方开口,霍轻雪拿了五個手电筒给他们将就用着,带着在山洞裡走了一個多小时,才走到這片稍微有些开阔的地方,然而往前,岔路就开始多了。
他们每次也是止步于這裡。
“我?”杜风起指了指自己:“我不知道路啊。”
他被人推到前面,霍轻雪看着他,问:“杜风起?”
“啊,是我。”他皱眉:“可是我不认识你吧。”
“异能是风?”
“对……异能?我這点能力,连丧尸都吹不倒……”
霍轻雪一拍手:“就是你了。”
“你站在洞口前,感受到一些气流的变化。然后告诉我,三條路,有什么不同。”
“感受气流变化?”
杜风起傻眼了:“怎么感受?”
他最多对着自己扇扇风。
霍轻雪告诉他:“站在路口,然后闭上眼睛,操控风,跟着风往前走,往裡走,一直往深处去。”
丁火低头想了想,很快明白霍轻雪的意思,他是风系异能者,对气流一定比他们更强的感知和操控能力,而地下洞穴裡,如果是死路,气流的状态肯定和生路不同。
杜风起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站在路口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
原本他還觉得這小姑娘說的挺玄乎的,又不是拍电影,等到闭上眼睛,催动异能,才发现气流真的不太对。
左边那條路的气流最分散,而且微弱,還带着浓烈的水气,中间的气流倒是凝实,可是却水气更浓厚,而且气流很死,沒有流通的迹象,倒是右边,虽然也有水气,但是很活,有着通劲,而且不散。
他跟着操纵的风,感官不断延伸——
霍轻雪看他安静下来,显然是进入了状态。
当时幸存下来的就是這個风系异能者,杜风起,霍轻雪对他的名字還挺有印象的,当时他就是說,他们被一群丧尸追到了一個有猪形石像的地方,他以为自己要死了,死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個东西居然是一头猪,虽然是石猪,但也很憋屈了。
而四周一片惨叫声,大家都在往地下洞穴跑,一边跑一边躲闪丧尸的攻击,可那個时候所有人又累又恶,体力不支,地滑,慌张之下,被不少丧尸活活咬死,沒有多久,就爬起来继续攻击其他人。
即便是逃进了地下洞穴,最后进了死路一样活不下去。
而他想要用异能推开丧尸,虽然是异想天开,但是也是拼死一试了,虽然自己在竭力抵抗,但是有异能,不用白不用。
杜风起当时回忆,自己事后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像是疯了一样,用风去阻止丧尸,他是真的慌得头晕了。
但這一下,就让他感觉到旁边一條路的气流有些不对,他凭着直觉冲进去,能多活一会算一会,一路上利用风的异能来感受洞穴路径是不是死路,最后竟让他给逃了出去。
外面也有不少丧尸,但他运气好,摔下山坡之后顺势滚出去很远的距离,被過路人救了。
因此才活下来。
霍轻雪当晚也沒闲着,早就把他们這群人摸清楚了。
她记忆力强,分析速度快,时刻注意着杜风起,如果她一开始就告诉他们,要靠杜风起来找路,别的不說,杜风起自己就不信。
到时候即便是唐绍校信任她,也会觉得她這方法有問題,有待商榷。
但眼下的物资来看,他们耗不起了,一百多人一顿就要吃掉不少食物,而她身上东西再多,也经不住哪怕多一天的消耗。多一天,就多变数,到时候如果再有其他意外,有别的丧尸冲进来,只会更危险。
而且,有了這些食物,再休息一天,不仅食物带来的恢复作用会消失,他们恐怕也沒有决心在沒有探清楚道路的情况下出去。
倒不如趁热打铁,趁着大家還在丧尸袭击的紧迫感当中,立刻行动。
杜风起睁开眼睛,惊喜道:“我觉得右边這條路有点奇怪。”
他把自己的感觉和唐绍校說了:“不過,我也不能确定,這個只是我的猜测和感觉,如果错了,我可负担不起责任。”
唐绍校也陷入考虑当中。
霍轻雪却走到前面:“走吧,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而且,继续在這裡呆着,体温下降很快,你们也不想冻死在地下洞穴裡吧?”
见她一個小姑娘都能大胆往裡走,唐绍校回头,下令道:“走這條路,跟上。”
黎忱走在她后面半步不离,不知道的還以为他们两关系多好,杜风起和丁火在前面带路,每次到了岔路口,他就停下来判断一下方向。
期间一下走错了一次,然后绕了回来,還有一次走的路一半都是水,等到离开地下河之后,大家双腿都冻得发抖,但沒有一個人抱怨,全都在安静地跟着队伍走。
這就是他们训练有素的结果。
不像是乌合之众,遇到事情就是大难来了各自飞,又或者一点小小的意外,都能让整個团队分崩离析。
之前居民楼的队伍,加上霍轻雪,不超過十個人,却是各有心思,最后好几次差点闹出事情来,但這裡就不同了,一百多個人,光是管理就要耗费不少心神。
但他们因为平日裡的训练结果在,素质高,沒有人会轻易违反命令,或者发泄不满,抱怨内斗。
有好几次,就连杜风起自己都不确定自己選擇的对不对,尤其是那次走错了路之后,他甚至不敢做决定。
還是霍轻雪安慰了他:“你现在对异能控制有限,当然会出错,但是你能带我們走到现在,說明你的能力整体来說沒問題,如果你不带路,我們自己摸索,结果只会比现在更糟。”
杜风起這才继续往前走。
又過了两個小时,前面终于不再是阴冷的空气,還有隐约的白光。
丁火兴奋地扯着杜风起的袖子:“快看,那個地方是不是出口?!”
唐绍校加快脚步,走到几人身后:“很有可能,快,让那個后面的人跟上!”
霍轻雪却伸手拦了拦几人:“要到出口了,這边的丧尸虽然沒有包围圈那么多,但是你们也要小心,一旦被咬到,那可是沒救了。”
唐绍校冷静下来,点头,回头向盛尚尉道:“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
盛尚尉把命令依次传下去,领头的人才朝着光继续往前走。
刚走到洞口,就听见一声低吼,丁火虽然是個女人,但是胆子很大,她第一個冲上去,手裡的刀一下就刺了出去,正好抵在那具腐烂行尸的胸口!
她一用力,整個人冲了出去,杜风起担心她的安全,也跟了上去。
霍轻雪两人随后出了洞口,丁火一脚踩倒了丧尸,拔出刀贯穿它的头部,丧尸不动了。
但是远处的枯草丛裡,有好几只衣着褴褛,浑身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行尸已经注意到他们,并且发出低吼,冲了過来!
這边有不少树荫,遮挡了日光,而這群丧尸显然只是個开始,北边有几十只丧尸也闻到味来了。
霍轻雪回头看了眼,洞口還在不断出人。
唐绍校握紧手裡的军刀,回头高声:“盛尚尉,你带一小队从右边包围,二队长带着二队从左边上,三小队负责监控四周有沒有别的异常情况,随时报告,其他人和我一起先剿灭前面的丧尸!”
不愧是唐绍校,瞬间就制定了最佳的作战计划。
霍轻雪却往黎忱身后一躲。
黎忱偏头:“?”
她扯了扯他衣袖:“喂,說好的,遇到危险换你保护我。”
“你昨晚杀丧尸不是杀的挺高兴的。”
“那是迫不得已,我累了,我不管。”
黎忱一個闪身,到了她身后,双手环到她身前,抓住她的手腕,還有手腕上的红环,头微微贴近她的耳侧,低声:“既然你不动手,自然也用不上它。”
他伸手要摘,霍轻雪却极其灵活,一個转身就从他怀裡钻了出来,扬扬手裡的红环:“這可不行,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定情信物。”
黎忱:“……?”
他抬手,指着自己修长手指上那只朴素的白银戒指:“定情信物不是這個?”
霍轻雪又躲到他身后,一只丧尸已经冲到了两人身侧,原本這只丧尸是冲着霍轻雪来的,她躲在他后面,丧尸的目标便变了。
她說:“這個是奶奶给她孙儿媳妇的,說起定情信物,二柱哥你還欠着我呢。”
黎忱抬手,一道白光切开眼前丧尸的头。
他根本不用回头,就能控制白光直接灭掉所有靠近两人的丧尸。
直到所有的丧尸都被他们解决掉,荒野上一片狼藉,满地腐尸。整個世界才再次归于寂静,所有人都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恢复体力,庆幸自己终于从那個死亡山谷出来了。
唐绍校原本想要過来感谢一下霍轻雪两人,抬头,看见两人的身影,又摇摇头,還是不去打扰這对好了。
他转身,去挨個检查每個士兵的情况,有沒有受伤,或者被感染。
黎忱站在荒丛中,白刃入袖,他站的笔直,如同白竹,气质冷清。
忽然,他被人从身后抱了一下,随后就是温热的气息扑在耳侧,還有少女兴奋的声音:“我就知道二柱哥是最棒的!”
“杀了這么多丧尸,還沒沾血!”
他侧头,少女的头就靠在他肩膀上,白白的小脸上带着浅光,因为靠的近,可以看清她精致的五官,還有那双漂亮的眼睛。
“为什么叫我二柱。”
明明告诉了她名字。
霍轻雪踮起脚,靠近他耳朵,小声:“嘘,神不想要别人知道他的名字。”
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然而声音却依然冷淡。
黎忱问:“你呢,你叫什么。”
霍轻雪咯咯笑:“小花啊,”
她又道:“我說了,神不想要别人知道她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說:神的心脏是力量来源,融合之后也会拥有神位,所以霍霍要偷心脏,然后拖延時間等融合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