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流言 作者:未知 临出门的时候,他又在她的唇上、脖颈上肆虐了一番。 等一個军嫂问她“嘴唇怎么肿了”、“脖子上怎么有淤青”,另外的人拉了那军嫂一把,众人顿时露出会意的、高深莫测的微笑,然后立刻顾左右言他。 军嫂中保守的人比较多,私底下对于這种显得荒-淫的事情是颇有些不屑的。 当感觉到那种如芒在背的目光,感受到无处不在的窃窃私语时,她才明白霍擎威那用力的吮吸是什么用意。 他就是故意要让别人看出来,看到她被他怎样折磨了,用這样的方式来羞辱她。 她身上的印痕一日日的增多,军嫂们异样的目光也日渐的浓烈。 背地裡的笑话那是一定的,更明显的是表面上的疏远。 她能明显感到自己被排挤了,往常亲亲热热說话的人现在总是避开她,有时候有什么活动也不叫上她。 孤独的感觉是很真实的。 有一次,她忍不住跟他說:“擎威,能不能不要在我身上特别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 霍擎威漫不经心地搂着她的小蛮腰,问:“为什么?难道你還想装小姑娘去勾引别的男人?” 她立刻就脸色惨白。 有了丽人的刺激以后,他永远不相信她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他永远将她摆在随时可能出轨的欲女一角上。 這种事,她根本无从自证,也无从辩解。 每每到這种时候,她就会真切的感觉到:霍擎威的温柔体贴之下,是一层坚不可破的不信任冰层。 只要她還顶着這张脸,就永远沒有办法突破那层坚冰,站在被他内心深深珍惜的那個位置上。 每日裡的耳鬓厮磨因此变得异常折磨起来,哪怕是温存到极致的时候,她也会觉得自己是温水裡的青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沸水熬煮得骨头也不剩。 她忍不住会悲哀的想:爱情的保鲜期据說只有两年,霍擎威对她的性趣又能维持多久呢?当冲动和欲望的潮水通通褪去的时候,她在他心裡還会留下什么?一片荒芜贫瘠的沙滩嗎? 她想了很久,找了個机会试探地问:“擎威,我想去整容,可以嗎?” 他奇怪的打量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整容?” “就是突然想了。”想脱去這层令他憎恶的面庞,也许他们還可以改头换面重新开始。 他却一口否决:“不用折腾了,就算换一张脸,我对你的看法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如堕冰窟,浑身发寒。 有一天,母亲来了电话,通知她說丽人要结婚了,对象是個小老板。 看来秽乱视频的事情确实已经解决了。他沒有食言。 佳人的心裡为之一暖。 母亲问她有沒有時間参加婚礼。 時間当然是沒有的。 以霍擎威对她的禁锢,恐怕不会允许她离开他的掌控太久。 母亲试探地问:“小霍那個……对你還好嗎?” 她默然。 任谁来看,霍擎威对她也沒有任何不好,除了在床上以外,他对她算得上温柔体贴,月事期间甚至還会禁止她碰任何凉水。 但他的关心是有限的,這段時間以来她的精神饱受折磨,但他根本无所察觉。 他迷恋她的身体,但是精神上却将她推得远远。 他总是不断的令她在這段感情中沉沦,却又残忍的、直白的撕碎她的期待。 這样能算得上好嗎? 她不知道。 母亲干笑了两声:“女儿啊,不管怎么說,霍少是個不错的结婚对象,他既然对你有兴趣,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我告诉你,只要男人肯上女人的床,就沒有搞不定的。” 丝毫沒有关心她有沒有受欺负,或者想不想离开他的意思。 她默默地挂了电话。 姐姐心安理得的享受了她的牺牲,母亲关注的永远是利益,父亲在家裡很少說得上话。 她几乎可以說已经沒有了家人。 仔细想来,如今的她,沒有家人,沒有工作,沒有朋友,只有一個他,但是……未来某一天,他终将会抛弃她。 可以预见的未来裡,只有沉沉的黑暗,看不到一丝光明。 她一天一天的慢慢腐朽,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闻到身上腐烂的气息。 這样的日子终于被打破了。 有一天,部队后勤部的一個人不知道为什么整理资料,突然发现一件事:霍擎威和他的女人竟然還沒有结婚证。 他以为是资料遗漏了,就专门来跟霍擎威问了一句。 霍擎威却皱皱眉,直接說:“沒有。” 那人奇怪的问:“你们還沒领证?” “沒有。”再次確認。 “那什么时候领了呗,都住一起這么久了,你女朋友也不催你么?” 霍擎威推开本子和笔,淡淡說了句:“我們不着急。” 哪有這么不着急的女人? 那人大为好奇,又开着玩笑追问了一句:“我說,难道你沒想娶她?” 霍擎威沒有答话。 但是這個沒答话已经是一种答案。 一個小圈子裡是沒有秘密的,特别是一個比较封闭的圈子裡。 不到一個下午,几乎整個家属宿舍区都知道這件事了。 霍擎威的为人在军营是有口皆碑的,他强硬的后台又令人不敢随便腹诽。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具体故事大家不知猜出多少個版本,但归根到底,有一個结论总是统一的: 贝佳人上赶着想贴霍少,花样百出的以为自己勾搭上了,谁知霍少也是個明白人,所以她的打算最终落了空,只是现在還不甘心,所以非在這儿干耗着。霍少因为毕竟有過恩爱之情,不忍心,所以才沒有把人赶走。 不過,又能耗上多久呢? 以霍擎威的家世,這种女人迟早会被扫地出门。 舆论一致倒向了霍擎威,除了霍擎威的原因之外,主要就是她之前总是暴露在外的欢爱痕迹了。 从這些痕迹中,大家太能够想象出两人在床笫之间是何等的疯狂——人们都认为這是贝佳人狐媚勾引男人的手段。甚至有人认为她其实就是做這门古老生意出身的。 所有的事情真相,通常当事人都是最后一個知晓。 当佳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自己已经四面楚歌了。 她终于知道:如果說之前的痕迹只是一种不检点的红字,那么此刻的流言就足以把她钉死在耻辱架上,永无翻身之日了。 哀莫大于心死,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