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红宝 作者:未知 杨康就沒有忍住,笑道:“這不是满足你做宠物的愿望?” “可問題就是谁真的宠我?”小寒轻声的叹气,說道,“如果你打电话只是问问我好不好,那么就算了,我沒什么事情,這些年還不都是這么過?” “再见!”杨康爽快的挂断电话。 “小王爷,你就是找不自在。”郭胖子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說道。 “我怎么就是找不自在了?”杨康冷笑道,“不是很多事情,只要他点個头,什么都解决了,目前——” “目前,他点头愿意解决,你愿意?”郭胖子低声叹气道,“沒有你爸爸那個事情,很多事情就是他說了算,只要他点头,那么木秀那性子,应该不会太過计较,可现在——”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杨康冷笑道,“所以,哪怕是他点头也沒用。” “這不就得了?”郭胖子說道,“大老板說了,无论你要做什么,他都支持你。” “谢谢!”杨康說道。 “呵呵——”郭胖子只是尴尬的笑笑,然后低头继续磨他那块红翡。 “我說胖子,电动磨光机不好用?”杨康问道,在揭阳的时候,郭胖子解石各种利索,通常就是怎么快就怎么来,从来不学那等小家子气。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郭胖子說道,“而且秀才說得对,尊贵如血翡,只有纯手工才配得上。” “哈……你随便。只要不是我磨就成。”杨康笑道。 结果,由于郭胖子是纯粹手工折腾,弄到十一点多,才算把那块翡翠全部擦石出来,除了表皮,還有老大一块。足够出两只镯子了。 杨康就用手机上面带的手电筒功能照了照,感觉還好,通体晶莹剔透,不管是色泽,還是荧光,都沒得挑,水也好,整体莹润,否则。沒有那种让郭胖子感觉,要流出石头的错觉了。 “這颜色真漂亮!”冯秀才凑過来,仔细的看着,半晌,他才說道,“我比那块鸡油黄好看。” “你得了吧,你解石好了嗎?”杨康问道,“如果好了。让胖子去弄点吃的,准备休息了。” “還沒有……”冯秀才有些委屈。他是很想全部手工擦石出来,可是,那块鸡油黄的翡翠,一面的表皮比较薄,他略略擦石了一下子就擦出来了。而另外一面却是老厚老厚的表皮,弄得现在冯秀才都患得患失。担心這鸡油黄不会只有這么薄薄的一层吧?如果只有一层,這玩意事实上也不值钱啊? “我也饿了,明天在解石?”郭胖子征求他们两人的意见。 “好!”杨康一点看下去的兴趣都沒有了,反正,這批翡翠中沒有他想要寻找的东西。让他失望得不得了。 如今,他也只能够把希望寄托于邵文墨那批翡翠毛料了。 “小王爷,你手机响?”郭胖子指着杨康的口袋說道,“你怎么有开无声了?” 杨康摸出手机,看了看,竟然是木易,当即接通—— “阿康,我在你家门口。”电话刚刚接通,木易的声音就通過手机传了进来。 “啊?”杨康一愣,忙着问道,“玉珍斋?老头,你等着,我這就来接你。” “不是,蓬莱山庄。”木易說道,“你跟门口保安說一声,让我进来就是,我开车過来的。” “哦?”杨康一愣,忍不住看向郭胖子。 “我去看看!”郭胖子走到一边,洗了一個手,然后就向着大门走去。 杨康嘱咐冯秀才把车库关上,自己也跟着走了過去。 果然,在蓬莱山庄的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宾士车,杨康对门口的保安說了一声,保安這才开门,放车进来。 “阿康,上车!”看到杨康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针织毛衣站在门口,木易摁下车窗,招呼道。 “哦……”杨康点点头,当即打开副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问道,“爷爷,你這么晚跑来這裡做什么?”他口中說着,却是忍不住打量木易,這老头今天打扮的好潮,开着拉风的宾士跑车不算,還穿着大毛的紫貂皮大衣,裡面是白色的真丝复古内衣。 “到房裡再說。”木易一边說着,一边直接一脚油门就踹了下去,留给郭胖子一汽车尾巴。 “喂喂喂——”郭胖子冲着木易挥挥手,叫道,“你的死老头,老子好心来看你,你居然不带老子一程?” “就他那车,后备箱也塞不下你。”尾随而来的冯秀才笑道。 “這死老头,沒事开那么拉风的跑车做什么?”郭胖子一边說着,一边向着蓬莱楼走去。 “哈哈!”冯秀才笑道,“他儿子爱跑车,這车,你沒有看牌照?魔都牌照,可见应该是木秀先生的车。” “喵的,他那么嫌弃他儿子,居然還开着他儿子的车出来显摆。”郭胖子摇头道。 “木秀先生对于他,真的沒得說,很多事情都是這死老头自己闹出来的。”冯秀才一边說着,一边跟着郭胖子向着蓬莱楼走去。 木易直接把车开到蓬莱主楼,停了车,杨康忙着請他进去,招呼他在客厅裡面坐下来,然后亲自倒了茶過来。 “怎么晚了,你怎么就跑来金陵了?”杨康诧异的问道,“事先也不打电话给你?” “找你有些事情。”木易說道,“有吃的嗎?” “啊?”杨康一愣,忙着說道,“你老等等,我让胖子這就准备。” “好!”木易点头道,“让他快点,我从魔都下了飞机。直接就来你這边了,我午饭還沒有吃。” 沒多久,郭胖子和冯秀才也来了,杨康說了一声,而郭胖子磨了半夜的石头,老早就饿了。当即忙着直奔厨房。 “我說老头,你要是穿成這样,你就算在夫子庙坐多久,都沒有人给你一分钱。”冯秀才洗了手,坐在木易对面笑道。 “我這次不要钱,只要饭。”木易挥挥手,大度的笑道。 每次看到他笑,杨康都忍不住想要去摸摸他脸上那個酒窝。他就弄不明白,這老头一把年纪了。這么一大半,居然還是很俊。 唉…… 人长得好看啊,哪怕老了,還是很好看。這老头年轻的时候,有钱,有才,還俊……也难怪他各种风流,如今弄下一溜儿的祸根。 《红楼梦》中有一句话說得极好——擅风情。秉月貌,就是败家的根本。用来形容這個老头。那是再合适不過。 木易把车钥匙丢给冯秀才,說道:“麻烦你,去给我把后备箱的行李箱搬下来。” “啊?”冯秀才一愣,但還是拿着车钥匙,转身就向着外面走去。 “阿康,我来你這边住几天。”木易說道。 “好啊!”杨康点点头。說道,“我這边是典型的人少地方大,你老爱住多久都成。” “不能够多久。”木易摇头道,“顶多一星期,那……那孽种要回来。” “呃?”杨康愣了一下子。问道,“木秀先生要回来?” “不是,是小寒那孩子……”木易叹气道,“阿康,对不起!” “对不起?”杨康有些呆滞,不解的问道,“你有什么对不起我?” “你爸爸的事情,我对不起你!”木易摇摇头,說道,“阿康,我开始的时候真的不知情,我……”他一边說着,一边比划着。 “我知道,你如果知情,你会阻止。”杨康点点头,低头沉吟,半晌他還是說道,“父仇不共戴天,别的我都可以不计较,但這個——爷爷,你原谅。” “阿康,我不会劝你什么。”木易轻声叹气,說道,“我能够做到的,就是两不相帮。” “多谢,江南的土话——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能够理解。”杨康說道。 這個时候,冯秀才已经从外面拖着一個老大的行李箱走了进来,笑问道:“木老爷子,你要在這裡常住,带這么多东西?” “嗯,住一個星期。”木易一边說着,一边走到行李箱前,打开,然后从裡面摸出来一只杨城漆器首饰盒,送到杨康面前,笑道,“看看?” “哦?”杨康好奇,漆器首饰盒虽然做工精湛,但终究是普通之物,让他诧异的是——這是一個方形首饰盒,上面竟然是螺钿镶嵌打磨成的凌霄花,螺钿中红色极少,也不知道木易从哪裡寻觅来的。 从首饰盒上来看,应该也有些年代了,估摸着大概有二十年左右了,至少不是新进之物,当然,哪怕有着二十年之久,也是不能够冒充古董的。 杨康小心的打开首饰盒,裡面有着米黄色的绸缎垫子,放着几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他信手拿起一只,对着光照了照,殷红的宝石带着丝绸一般的质感,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好东西!”杨康脱口称赞道。 “哇靠!”冯秀才直接就扑了上去,一把抢過首饰盒,叫道,“木老爷子,你从哪裡弄来這個缅甸鸽血红?天啊,這颜色真是太好看了,一二三四……老头,十二颗啊,你到底哪裡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