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姑息足以养奸 作者:未知 “這话我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木秀微微皱眉,說道,“你還认我這個儿子?” “虽然放逐你,但并不代表我就不认你。”木易笑道,“就算我想要杀你的时候,我也沒有否认過,你是我儿子,对吧?” “对!”木秀点点头,“倒也确实如此。” 木秀认真的想了想,确实,就算是木易当年满世界追杀他的时候,他也沒有否认過,他是他儿子…… “父亲大人,您說一句实话,您老来做什么?”木秀皱眉问道。 “做什么?”对于這個問題,木易想了想,說道,“我听說,你最近身体不好?”他一边說着,一边還看了一眼小寒那边。 “呃?”木秀愣然,身体不好?什么意思啊? “听說這些年,你都身体不好,早些年受了重创?那個,木秀啊,听說,這样的人,一般都活不长,至少不会像我這么长寿。”木易冷笑道。 木秀差点就被他气得吐血,但想想,他一直都盼着他死,何况只是說上两句? “我活不活得长,关你什么事情?”木秀說道。 “父子一场,我来看看你。”木易說道,“如果你死在我前面,還有我這個做父亲的给你收尸。” 木秀想想,說道:“成了成了,如果我死在你前面,你给我收尸吧!我谢谢你!” 小寒趴在垃圾桶边,吐了一個干净,才算好過点,看到黄靖送過来的温水,当即漱口,洗了洗。然后說道:“谢谢黄叔叔。” “姑父怎么過来了?”黄靖问道。 “我不知道,大概是看死我吧。”小寒說道,“但事实上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就是跑来和父亲一起過年,如果可以,我以后都会陪着父亲過年。再說了。我爸爸在,我能够做什么啊?” “你爸爸见到你,很是开心。”黄靖說道,“你還有事瞒着你爸爸?” “我爸爸那個性子,他能够玩的過我爷爷和胡清?”小寒叹气道,“你自己說,二十年前,如果不是天时地利人和,他有希望能够活下来?” 黄靖想了想。摇头道:“沒有,当时我差点急疯了,但我們家也牵扯其中,我要是敢做什么,我們家就要跟着陪葬,我是一点也不怀疑姑父会把我們家一起灭掉。” “所以,有些事情总要瞒着他。”小寒說道,“他是君子。真正的君子——這年头,君子哪裡玩的過小人?” “事实上。你爸爸的想法很是简单。”黄靖說道,“他只盼着你能够平安快乐!” “是,我知道,可我這個样子……”想想自己的狼狈不堪,小寒不仅苦笑,說道。“我喜歡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然后萌萌哒的来看他,可我现在……” “你现在也很是光鲜亮丽,萌萌哒!”黄靖一边說着,一边给他整理了一下子头上的猫耳朵。笑道,“你也搞怪,這么大的人,還带猫耳朵?” “我爸爸喜歡呀!”這一次,小寒說话的声音,又酥又软,带着杨城特有的那种韵调。 “你爸爸见到你就喜歡了!”黄靖說道,“舒服点了嗎?要不要喝点热水?” “不用,别让爷爷跟我坐在一起就是。”小寒說道。 “沒事,我开车過来了,我正好找他聊聊。”黄靖說道。 “小寒!”木秀已经走了過来,伸手在他背部拍了拍,问道,“你舒服点了嗎?” “舒服多了,爸爸,你不会嫌弃我吧?”小寒小声的问道,“我好怕你嫌弃我。” “唉……”木秀轻轻的叹气,他怎么会嫌弃他呢?“上车吧,等下睡一会就好過了。” “嗯!”小寒点点头,木秀扶着他上车,看着木易要上车,黄靖忙着走了過去,笑道:“姑父,坐我车吧。”說着,他不容分說,拉了木易就走。 木易看了小寒一眼,莫测高深的笑笑,当即坐了黄靖的车,說道:“黄靖,要你做什么好人?从机场到流金城堡還有一個多小时的车程,我足够让小寒再吐一次。” “你……”這一次,黄靖都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我怎么了,我就是看他不顺眼,在京城的时候,他用刑讯对我逼供的时候,你怎么不說他?”木易冷笑道,“阿康从金陵来看我,结果,他跑去我家,打了我不算,還逼着我跪在门口,让我难堪就算了,又何必這么欺辱别人?” “就因为這個?”黄靖问道。 “对,就因为這個,他跑来找他老子過年,幸福快乐,我却孤零零的呆在杨城,我不痛快,我自然也不想让他痛快。”木易說道。 “姑父,我都不知道說你什么。”黄靖摇摇头,說道,“可是,就算你来了,你能够让他怎么不痛快?這裡過去,還都是坐车,但是,等着到了流金堡,你還能够如何为难他。” 這一次,木易沒有說话。 “姑父,你就不能够過几天安乐日子?”黄靖說道。 “安稳日子?”木易笑笑,如果他能够成功,那么,很快就一切结束了,杨康有一句话說得对,他们家這個破事,就是因为他而起,自然要由他而终。 “但愿将来能够過几天安稳日子。”木易有些无奈的笑笑。 “姑父,你别把我們全部牵扯进去。”黄靖說道,“我知道,你不爱姑妈,但是,我還叫你一声姑父,我不想最后就這么孤零零的客死异乡。” “你可以回来!”木易說道,“我从来沒有說過,我不准你回华夏。” “但是,您不准他回。”黄靖的车速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慢了。 “你和他又不是穿一條裤子。”木易沒好气的說道,“你就不能够学点好?” “学点好?”黄靖苦涩的笑,說道,“木叔,姑父,什么叫学好?您教教我?這個世界的是非观点,我已经糊涂了……什么是好人,什么是恶人?佛与魔,真是只是一念之间。你說他不好,可是,你知道他這些年赞助了多少孤寡老人,又资助過多少孤儿?” “可是,因为他挑起的战乱,又死了多少人?”木易冷笑道,“别用他的伪善来讽刺太平。” “在太平的世界,他就是佛,在战乱的世界,他是魔。”黄靖說道,“姑父,你不喜歡他的缘故,不是因为這個吧?而是因为小寒?” “对!”木易說道,“当年如果沒有小寒,我不会动杀机,他依然是我的嫡子,将来会继承我的一切——哪怕我不喜歡你姑妈。” “小寒……”黄靖轻轻的叹气,他知道,小寒身上藏着某种秘密,关系到木家的传承問題,但是,他和木秀几乎算是无话不說,可這個,木秀依然不肯告诉他。 突然,黄靖心中一动,难道說,木易跟着小寒来流金湾的目的,竟然是想要杀掉他? 对,当着木秀的面,杀掉小寒,而木秀却是无能为力,那么,木秀当场就会崩溃。 木秀可能会在一怒之下,杀了木易给小寒报仇,但是,這么多年了,木秀都沒有恨過木易,他对于木易有着很深的感情,哪怕他从小就那么顽劣,哪怕他对木易一直拳脚相加。 就像木易一样,他放逐他,却沒有否认他是他儿子。 他讨厌木易,也一样承认他是他的父亲…… 這一家子的人,就是這么纠结。 “你想要玩垮皇朝?”黄靖试探性的问道。 “我沒有那么大的能耐,他羽翼已丰,不是我能够掌控。”木易淡淡的說道,“我当年心慈手软,给了他二十年的時間,姑息足以养奸。”(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