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赌局 作者:荆暮 _《》_ZZ小說吧 訾承邪收敛气息,自灵戒之中取出几枚恢复性的丹药,体内灵力暗自运转起来,与丹药药效相融,形成一股暖流,在他的经脉之中回旋。与乐殊途一战之时他其实便已经受了不小的伤,方才以邪神之力与宿绝尘的血燃之术硬拼更是耗费了他极多的力量,若是现在就让他与秦苍交战,他最多只能发挥出不到六成的功力。 虽說凭借着境界上的优势他或许能够占一点上风,但凭這种状态就想要取胜,连他自己都觉得沒有多少把握,這最后的一战,对他而言至关重要,是他布局的核心所在,所以他绝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故而在秦苍說出给他一個时辰恢复的话之后,訾承邪便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事实上,他也正是因为笃定秦苍会给他休整的時間,方才在击败宿绝尘之后沒多久就向秦苍邀战。 這是基于对手本性的一种预先判断,訾承邪自认他在這方面做得不错,故而他在运功疗伤之际嘴角還不着痕迹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若是你的剑也和你的为人一样這般君子的话,那么這场战斗我想应该会很快结束。”訾承邪在心中冷笑。 君子讲求礼法,光明磊落,不趁人之危,這固然受人尊重,可若是对敌人也如此的话,那就是实实在在地愚蠢,尤其是对訾承邪這等人而言,他杀君子永远比杀小人要快得多,因为他的剑也和他的人一样,邪气凛然,永远不会遵循所谓的章法。 只是訾承邪始终算漏了一点,一個人故意呈现给旁人的一面绝不会是真实的一面,你自以为所了解到的也有可能是他故意给你的误导,当你自认为很清楚对方时,說不定早已与他所隐藏的东西越来越远。 這在兵法上叫做诡道,在道法上叫做虚实,在人性上则叫做伪装。 訾承邪运功疗伤之际,秦苍则是伫立于生死台上,目光向四周来回扫动,每一個人的表情和反应都被他看在眼裡,這其中有期待,有感叹,有惘然,有难以置信,也有发自内心的轻蔑。 换做是其他的亲传弟子登上生死台进行决战,观战的人群断不会有如此复杂的反应,关键就在于秦苍的身份特殊,他所在的悟剑峰也很特殊,青云五峰,除却悟剑峰外,哪一座峰上不是有数千弟子,数十名长老。唯有悟剑峰中,只有风醉尘一位峰主,秦苍一位弟子,两個人,守着偌大的山门,這在谁看来都是无比另类的事情,而早在多年前,悟剑峰上只有风醉尘一人时,便有高层提出将悟剑峰从青云五峰中除名,碍于风醉尘的实力以及阁主云浮生的态度,這件事方才作罢。 而今却又不同,悟剑峰中只有一人时,风醉尘可安然处之,因为以他的实力足以震慑四方,而今多了一位弟子,修为不高,名声却响,自然就会有很多人认为他才不配位,原本无从下手的悟剑峰也就有了新的突破口。 若是风醉尘的亲传弟子被一名长老门下的精英弟子当众击败,悟剑峰颜面受损不說,高层也有理由說风醉尘教徒无方,若是拒而不战,他们同样也有理由說悟剑峰门人缺乏胆魄。 故而无论从哪一個角度看,這场战斗都关系着悟剑峰的名声,不单只是個人间的对决那般简单,正因如此,观战人群对于秦苍的看法才会如此复杂。 “诶,你们猜,待会儿动起手来,秦苍能够跟訾承邪過上多少招?” “十招,不能再多了!” “切,人家好歹也是亲传弟子,修为虽然差了点,不過总有些奇特的手段,沒看见刚刚還引动了大势的嘛,再怎么也得三十招吧。” “這秦苍要是趁訾承邪受伤就开打,莫說是几十招就是上百招我都信,可他非要等到訾承邪恢复至全盛时期,這不缺心眼嗎?我赌五十個回合之内,他就得毙命!” “有点意思,赌什么?” “赌灵器,一件灵器为底,什么功效不论,只要秦苍撑過了五十個回合,就算你们赢,怎么样,来不来?” “听着不错,不過你這條件得改改,改成二十回合差不多。” “去你娘蛋的,二十回合,老子都能在訾承邪手上走上二十個回合好不好,五十個回合,就赌這么多,你不赌拉倒。” 一個时辰尚未過去,秦苍与訾承邪之间的决战還未开始,观战人群之中自然就有人开始闲聊起来,不過对于這所谓的灵器赌局,大多数人都只是心向往之,而沒有真正下注,毕竟对于秦苍能否在全盛时期的訾承邪手中走過五十個回合,很多人都持怀疑的态度。 這些修士毕竟也是一步步修炼上来的,自然知道一個大境界所意味着的差距有多大,一般的通玄境修士与造化境修士战斗,那都是直接被秒杀,即便秦苍是风醉尘的亲传弟子,但入门太晚,实力的提升也是极为有限,充其量能与普通的造化境修士一战,而訾承邪显然不在這個普通的行列当中。 连斩扶子归与乐殊途,断宿绝尘一臂,已充分說明了訾承邪实力的强劲! “我来下注。”却在此时,有一人含笑而来,对着方才說开赌局的那名男子言道。 “君莫忧。”那名男子一眼便是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接着有些玩味地說道:“你這家伙,不是一向看不起我严某人這些赌局的小把戏嗎?怎么今日倒转了性子,跑我這下注来了?” 君莫忧笑道:“因为,我想看看你严鹤严大少赌输的场面。” 严鹤哈哈笑道:“那怕是要不顺你的心了,我今天开的赌局,只赌秦苍能否在訾承邪手中撑過五十回合,而我作为赌局的发起人,只会下注在不能,而你若是想要参加赌局的话,只能下注他能够撑過五十回合,但這几率嘛,說实话不怎么高啊!” “我啊,本也就是开個玩笑,沒想你们真的赌” 君莫忧却是不等严鹤把话說完,便是直接从灵戒中取出一件灵器,這灵器乃是一支玉笛,上有几处小孔,极为整齐,外表甚是好看,君莫忧的模样本就生得有些俊俏,此刻玉笛在手,虽未曾开始吹奏,却也是添了几分风姿。 “用這玉笛下注,你看如何?”君莫忧问道。 “哎呦,你還来真的啊,行,你既然有心下注,那本少就陪你玩玩。”严鹤话音落下,也是取出一件灵器,却不是玉笛這等风雅之物,而是一個骰子。 君莫忧脸色一变,道:“我這玉笛虽不能直接对敌,但却能以音波控人,在玄阶灵器之中属于一等一的货色,你拿個骰子出来与我下注,這却有些不对。” 严鹤笑道:“這骰子啊,不是一般的骰子,很有灵性的,以后你要是跟别人赌骰子,只需要偷梁换柱把這個骰子换进去,它就能按照你的心思随意变换点数,可谓居家旅行,赌场必备之灵器。” “诶诶诶,别走啊,跟你开玩笑呢!”见君莫忧扭头便走,严鹤方才重新說道:“這骰子啊,還有個功能,能够观察方圆百裡的所有动向,且不会被别人的魂力所察觉。” 君莫忧這才停下脚步,回過头来,說道:“如此說来,還算有点用处。” “什么叫有点用处,用处大了好嗎,怎么样,赌不赌?”严鹤看着君莫忧,问道。 “赌!”君莫忧笃定道。 便在此时,有一阵脚步声传来,却是冷藏锋、荀文彦与荀烈三人一同過来,冷藏锋先行說道:“這赌局,算我一個。” “噢?冷兄想赌点什么?”严鹤笑着问道。 冷藏锋二话不說,自灵戒中取出一把圆月弯刀,交给严鹤。 “這刀如何?” “好刀!” “那你用什么东西下注?” “用這個。” 严鹤笑着从灵戒中拿出一张木牌,递给冷藏锋一观,冷藏锋目光闪动,隐隐间也觉得這木牌有些特别之处,但一时半会儿却也說不上来。 严鹤這才解释道:“這是寄魂牌,你只需要将你的一缕残魂注入其中,便能衍生出一道继承了你本尊七成战斗力的分身,但這属于消耗性的灵器,一张寄魂牌只能动用两次,超過两次便会报废。” “两次足够了。”冷藏锋点头道。 “爽快!” 严鹤脸上笑容更甚,看向荀烈与荀文彦,說道:“荀长老和荀兄是不是也来下個注,拼個手气?” “拼個屁的手气,晦气還差不多,老子可還沒闲到赌别人生還是死的地步。”荀烈冷哼道。 “诶,荀长老此言差矣,小赌怡情,偶尔赌一赌也无妨。”严鹤道。 荀烈冷笑:“老子从来不下赌注,只是赌個口头上的爽快,你赌不赌?” “空头赌局啊,有点儿意思,那长老是赌谁赢谁负,谁生谁死呢?”严鹤嘿嘿笑道。 “我赌訾承邪死!” 注:本书断更等問題請登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