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者的复仇 作者:未知 我不知道,一個人得有多大的勇气,可以将自己的喉咙对着一根锋利的钢筋,直接的撞击上去。這一会儿,小敏的尸体,還挂在哪裡,喉咙处的鲜血顺着脖子留下来,将整個连衣裙全都给染红。 早晨的风呼呼吹着,她的一身“红裙”不断摆动,那恐怖的眼神我无法用笔墨去形容。 看得我全身鸡皮疙瘩直冒,感觉手掌心都在冒汗。 “這妞儿狠啊,穿红衣,午夜去自杀,是想化为厉鬼来找咱们复仇吧。” “陈……陈哥,咱们现在可怎么办啊?” 四周的那些农民工们,开始感觉到害怕了。叫陈哥的就是昨天领头的那人,他也是一脸的铁青,但随即嘲笑着,“不要捕风捉影了,這世界上有什么鬼?她要真化为厉鬼了,来找我,老子再上她一次。” 我第一次听到如此无耻的言论,冲上前去,一把揪住了陈哥的衣领,咆哮道:“如果不是承受了莫大的委屈,如果不是怨恨到了极点,小敏会用這种方式来自杀嗎?” 可是,我话刚說完,這家伙一拳头打在了我的腹部。 常年的工地生活,让陈哥的力气很大,這一拳头打在肚子上,疼得我痛苦的弯下了腰,嘴裡一個劲儿的冒酸水。 “小子,你弄清楚了,是她自己要去死的,不是我用钢筋戳穿了她的喉咙。现在,人已经死了,你应该照顾的是活着的人吧?這事情谁都不能說出去,否则……第一個,我就弄死你。”陈哥大声的威胁着我。 其他人,一個個也表示,如果出事儿了找我算账。 他们已经是同流合污了,我一個人的力量,实在对抗不了他们。 再看旁边的老王头和他的贱人媳妇,一個個缩在哪裡,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已经不想在這裡干了,哪怕丢掉饭碗,可我不甘心就這样算了,小敏不能死得不明不白的。 我偷偷的给老板发了信息,說這裡出了人命,让他赶紧過来。 我們老板叫张顺发,严格来說是個包工头,他以为是出了事故, 急急忙忙的赶了過来,正好赶上一伙人,准备掩埋小敏的尸体。 我笑了,這一下看你们怎么死? 可是,事情出乎我的预料,陈哥大大方方的把当时的事情给說了。 张顺发也是听得目瞪口呆,我本以为他会报警处理,可是…… 這家伙却告诉大家,严格保守秘密,将尸体秘密的处理掉。 归根到底,他是包工头,如果這事情被揭发了,所有农民工都进去了,他的工程无法按时完工,是要赔钱的。 而且,张顺发這一“叛变”,电话号码一查,把我给揪了出来。 所有人把我按着暴打了一顿,我双拳难敌四手,根本架不住他们人多,给打得很惨。 老王头和他媳妇就這么看着我挨揍。 打完之后,這伙工友還警告我,如果再告密的话,就弄死我,弄死我全家。反正老王头知道我家在哪裡,要真下手,也不是什么問題。 老王头這窝囊废,還帮着他们劝我,多一事不少一事,我装作沒看见就行了。不然的话,大家都要进局子裡面去吃牢饭了。 他们大家伙凑钱,给了我三千块,說是封口费。 收了钱,我就跟他们是一伙的了,要不收钱的话,当场弄死我,跟小敏一起埋了。 我想起自己家中還有老父老母,在生命和正义面前,在全家和一個已死之人中间,我只能選擇前者。 我昧着良心收下了他们的三千块。 這伙人,残忍的将小敏的尸体,直接用水泥砌入了地基裡面。 那條路,我再也不敢去走。一想到小敏就在路下面,被人踩踏,我觉得這心裡都发慌。 打那以后,我吃不香,睡不好,天天做噩梦。 梦裡面,总有一個凄厉的笑声,一個红裙女人站在哪裡一直的冲着我笑。 每一次,我都生生被吓醒,湿透了衣衫。 那三千块钱我也不敢用,买了香蜡纸烛,夜晚全都烧给小敏,求一個心安理得。 其他人无所谓,日子照样的過。 可就在命案发生4天之后,小敏的父母带着警察前来工地找人了。 张顺发早就预料到了這种情况,一個個让我們所有人,全都统一了口径。 就說当天下午,小敏跟着老王头的媳妇来工地玩,接着看到天黑她就走了。剩下的事情,大家就不知道了。 這么多人都参与了,也由不得警方不信,他们的调查方向朝着失踪人口走了。 看着哭得跟個泪人似的小敏父母,我几次欲言又止,但看到一旁的陈哥,捏着拳头,咬牙切齿瞪着我的眼神,再想到那三千块,我始终开不了口。 警察走了,他的父母也走了。 按說這事情该過去了,可是……我总感觉,一定還会发生点什么? 七天后,是小敏的头七,也就是回魂的日子了。 一些害怕的农民工,缩在窝棚裡面,晚上就打牌、喝酒、抽烟打发時間。 我們叫陈哥的那家伙,一点也不在意,当天晚上他還要去加班。因为,晚上加班的费用白天的双倍。 陈哥這人出了名的胆子大,年轻那会儿就是当地有名的一個小混混。 他出去干活儿的时候,還有人好心劝他,今晚上就别干了,先撑過那女人的头七吧。 可是,陈哥不听,還嚣张的說,“依然是那句话,她要真变成鬼来找我們,第一個就来找我好了。老子還上她一次!” 听到他這话,我内心怨毒的想着,這王八蛋死了才好。 要不是他们怕我泄密,不准我辞职,我早离开這鬼地方了。 其他人依然在打牌抽烟,我无所事事的坐在哪裡,眼皮子一個劲儿的跳,感觉今晚上真的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在這种不安之中,我的神经紧绷着,時間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午夜时分。 我渐渐的放松下来,眼皮子感觉越来越重,然后慢慢的就睡着了。 我又做了一個噩梦。 黑暗之中,一双带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我拼命的逃跑,拼命的跑,可是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一條道路上。 那條路,我认识,就是把小敏的尸体用水泥砌进去的地方。 一個红衣女人站在哪裡,披头散发的,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声,一個劲儿的不断笑着。 当她朝着我扑過来的时候,我一下惊醒了過来,额头上满是汗水。 看了看時間,已经是午夜2点。 其他人依然在哪裡聊天,說话,打着牌。 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是我太多虑了。 但就在這时…… “嘭”的一声,窝棚的帘子被人狠狠一把掀了开来,接着开塔吊的小李,神色慌张的大叫着,“陈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