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心难测 作者:未知 老王头這人虽然很窝囊,也很贱! 但是,好歹他有那么一丢丢的良知,在這医院裡面好歹来看過我两次了。 就冲着這点,我觉得自己再当一次烂好人吧。 “表叔,二狗子死的那天,李茂是不是又来窝棚過夜了?”我询问着。 老王头仔细的想了想,最后這脑袋跟小鸡啄米一样,狠狠的点了点,“是的,那晚上李茂跑来赌钱了。他還赢了很多,但奇怪的是,他赢了钱之后,却把钱又還给了大家。這在要是在以前,可是从来沒有過的事情啊?” “因为她知道你们都得死,留点钱给你们当安家费。” 說到這裡,我死死的盯着老王头,還是那句话,“你要想活着的话,就最好和李茂保持着距离,那家伙真的是個鬼!他被小敏附身了。” “你怎么還是這句话啊?”老王头看样子還是有点不相信我,小声的嘟囔了起来。 我叹息了一声,說“爱信不信,到时候你跟陈哥、二狗去作伴吧。哦,对了,估计你還会遇到李茂呢。那家伙已经死了,现在這個不過是一個空壳,被鬼给上了身的。” 老王头听到我咒他死,十分的不高兴,吐槽我說,“既然那女鬼如此厉害,为什么還要上李茂的身啊?那可是一個臭男人,不是很恶心她嗎?” “這你就不懂了。上了李茂的身,第一她要复仇下手杀人,就简单多了。第二,我們窝棚的工友虽然不多,但都大老爷们,阳气是有的。她借個人体,大的不行,小的還是能扛得住的。” 我都佩服自己,再世为人之后,居然脑袋這么的清晰了。 “你這么一說,我好像是有点相信,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啊?” 老王头转過头来,看着我,询问我他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 我想来想去也回答不上這個問題,最后只有一句话,“走,离开那個工地,越远越好。” “怎么?离开了那個工地,我就平安无事了?”老王头很烦,继续的追问着我這個問題。 我该怎么說呢? 他那贱老婆,当初是害死小敏的罪大恶极之一啊,即便他们离开了工地,我相信小敏一定也会去复仇的。 看着老王头,我只能說一句,“离开有可能活,呆在哪裡必死无疑啊。” 老王头犹豫了,许久不說话,抬起头来沧桑的說,“可是,我需要工作,家中還有孩子。离开了這裡,孩子们要吃饭,要上学啊,我這把年纪了其他工地也不会要我了,我還能去哪儿呢?” 我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他,我只能說,“我已经决定不上班了,我得走了。” 老王头瞪大了眼,說我疯了,别忘了還有一個月的工资還在张顺发哪裡呢。 提起這件事情,我就很火大,张顺发這王八蛋就是個吸血鬼。 当初,要上工的人都得签合同,一個月的工资先扣着,必须完成這個工程,否则半路辞职的话,這工资是不会发的。 這也导致,很多人想跳其他工地都沒办法。虽然,知道是霸王合同,但当时的我們有什么办法? 从农村来到這裡,兜裡沒钱,再不找活儿干就得饿死。迫切需要工作的大家,憋着签了合同。 我虽然也急用钱,但我這一次死裡逃生啊,给自己弄成了這幅德行。 要再不离开那鬼地方,第二次的复仇找上门来了,我還能有這么侥幸嗎? “老子宁愿舍了這一個月的工钱不要了,我也不会留在那裡了。表叔,你跟我一起走吧,天大地大,去哪儿不能生存?咱们非要死死的守着那工地嗎?”我依然好心的劝着老王头,实在不想他也变成那副德行。 要知道,当初从农村出来,我一无是处,是他带着我一点点的走到了现在。虽然,這老王头是個窝囊废,但是当初少不更事,从农村刚出来那会儿,我可是把他当成偶像一样来崇拜,来感激的。 可是,接下来老王头的一句话,彻底的粉碎了我内心那点好感。 美好的景象就像是镜中月,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老王头心虚的不敢看我,别過头去,喃喃的說,“大家……不会让你走的,因为你知道秘密。你要走了,肯定会去告发吧?大家都会在监狱裡面度過余生的。” 天呐!這一句话就像是晴天霹雳,炸响在我心头。 我傻傻的看着面前這人,别人是這個想法就算了,老王头好歹我喊他一句表叔啊。 我特么到之前为止,還想着要救他,带他一起走呢。 结果,反過来,他却害怕我走了,告发了所有人,包括他一起去坐牢。 我笑了,那是怎样一种复杂的心,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终于,对老王头還仅存的那最后一丝善意,也荡然无存了。 我說我累了,让他走吧,我要睡觉了。 老王头也沒說什么,心虚的低着头,就這么的走了。 我心裡难受,孤身一人来這陌生的城市打拼,到最后却沒有一個可以信赖的人了。 這一刻,我好想家,我好怀念家中的父母,好怀念小时候听老祖讲故事的日子。 那时候无忧无虑,根本不用去担心什么,也根本不会去勾心斗角。 但现在…… 成长总是伴随着苦恼。 在复杂的思想中,我感觉头越来越沉,终于是撑不住睡死了。 就這样,一直睡到半夜,突然阵阵阴风袭来。屋子裡面的空气,降到了顶点,我给冻得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這感觉好熟悉,我毛骨悚然了,李茂那家伙吸阳气的时候不就是這种感觉嗎? 怎么可能,這裡是医院啊?這么多人在,小敏不可能进得来吧。 我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眼睛就是半眯着,完全看不清楚。身体更是无法动弹,這感觉简直就像是传說中的“鬼压床”! 迷迷糊糊间,我看到了两個黑影,一步步的朝着我過来了。 远了很模糊,但当這两個黑影站在了我面前时,我吓得呼吸都快停止了。 那是怎样的怪物? 两個身高达到了两米以上的黑色人影站在我面前一动不动,诡异的是,在這病房裡面,他们一個打着一把白伞,一個打着一把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