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陪她变老 作者:点墨江山 最新章節,, 类别:玄幻魔法作者:点墨江山本章: 云海之上,四峰矗立,有粗大的横江黑锁从峰腰射出,环绕一圈将四峰连接在一起,而在四峰中央的第五峰,则是被非人之力削去了山头,平地起高楼,恢弘大殿雄然而立。 门匾之上“太虚宫”三字入木三分,剑意凛然,和宫殿后山剑冢万剑相和,剑意尽数敛入山顶一柄斜插大地深处的巨剑。 這剑有一半埋进了山基,然而即便如此,透出的一半剑身,比之中央宫殿,也是高出了几分,弈倾天从高处望過去,心中不自觉得便是升起了一剑凌天下之感。 人能踏巅峰、战苍穹,這剑亦不输人,它也能凌天下、君临万剑! “剑能极天,剑阙之名,果不虚传。” 此处和问剑宗整体布局一般无二,自然就是问剑宗源头之地,西剑域峰、峦、宫、阙四大主宰势力的极天剑阙。 “剑有极天之意,却无极天之人。千裡马不遇伯乐,也只能埋骨黄沙,空叹世间无人。”二代一步一闪,一息间便是来到了弈倾天身边。 他略显感慨的语气,让弈倾天面色微异,奇道:“天之剑扎根剑阙几千载,难道当真就沒有前辈高人御使過它?” 弈倾天听說過天之剑不为人御使的传闻,却是不怎么相信地。若是天之剑不甘为剑阙剑客御使,剑有灵,它又为何扎根剑阙剑冢? 大江东去,千古以来,英雄无数,风流难计,天痕从来不缺剑客,也不少那种登临剑道巅峰的绝代天骄,天之剑何苦枯埋大地,不随那些巅峰人凌天下? 他心中不信。 然而此刻,听到二代之语,他却是有些相信了传闻,天之剑枯守剑冢,必然是有着其他缘由 “因为它只属于天诛!” 好似知道弈倾天心中所想,二代沒有回答弈倾天問題,却是直接给出了他心中問題的答案。 因为,它只属于天诛。 所以,它不择他人为主! 這個看似无理的理由,却是最好的理由。 见過日月之光,萤火明珠岂值一哂? 弈倾天轻笑:“這倒是。” 天诛是一代传奇,力压众天骄,在他的那個时代,能够和他比肩的人物寥寥无几,甚至可以說,除了古佛枯木,再无人可以望其项背。 他之佩剑,谁能御使? 就算是弈倾天,意外得了诛邪的他,不也是一直未曾让它出鞘過嗎? “前辈一直在寻我,莫非有什么大事嗎?”天之剑话题揭過,弈倾天目光定定地落在了二代身上。 有些事情不是不說,就能改变它的发生,那只是逃避。 而弈倾天要的,是直面。 “的确有些让人棘手的事情,发生了。”二代话音微顿,道了一句:“你且随我来吧。”便是飘然融入四峰剑幕中。 弈倾天心中微微波动,紧随其后而入,但愿,事情不会太棘手。 后山草庐,篱笆一圈又一圈,花草向荣,从屋内走出的几人,面色却都不好看。 本来就是早生华发的叶无名,此刻更显苍老,目光黯淡,难掩疲惫。 “如何?”收敛情绪,叶无名开口问道。 在他身边,二代静静站立,他是叶无名的师父,這件事,他不能不关心。 “功体彻底被废,怕是”弈倾天面上寒霜密布,他缓缓舒了一口气,才道:“只有三月可活了。” “三月可活”叶无名面色再白,容颜瞬息间就是老了几十岁一般,“疏梅只有三月可活了嗎” 世上名唤疏梅的人,也许不止一個,但是,能让叶无名为她早生白发、为她枯守孤峰十几载的,却是只有一個雪疏梅。 只有那一個飘渺雪峰弟子,雪疏梅,司雪之女,雪疏梅! “三月”叶无名呢喃自语着。 对于弈倾天的诊断,他沒有怀疑,他托二代找寻弈倾天,就是寄希望于青玄之主的弈倾天,能够起死回生,复苏雪疏梅的功体。 青玄之主都是不能救雪疏梅,何人能救? 弈倾天微微沉默。他虽得了青玄传承,却也未臻至那圆满之境,小伤大伤重伤都能治,活死人肉白骨,却是有些勉强了。 而雪疏梅的功体被废得可谓是彻彻底底,不留一丝复原之机,以草木之气,能吊住对方三月寿命,已然是最大限度了 二代亦是叹了一口气,道:“若是天妖娘娘能出手,說不得還有法可想。可惜”晚了一步,妖界沉降,隐遁不出,怕是无人能够再进入了。 叶无名显然也知道這一点,他目光黯淡,道:“這三月内,她能安然渡過嗎?”功体被废,雪疏梅身体怕是比之常人也要不如了,若是小病小灾就会让她痛不欲生 一想到這裡,叶无名心便是一阵一阵的抽疼。 “這点,师父不用担心,我会在這裡布下四季轮回大阵,生机不断,师娘只要好好调养,就能无病无灾。”弈倾天轻声說道。 “那就好。”叶无名点头,暮气沉沉。 第二日,弈倾天再见叶无名时,心中猛然震动起来。 却见叶无名周身气息若有若无,生机散尽一般,垂垂老矣。 一夜之间,叶无名居然自废功体,散尽了修为! “为了雪疏梅嗎”弈倾天心中无语。 叶无名能等到今日,才散尽修为,怕是,一直也是抱着奇迹出现,希冀弈倾天能够恢复雪疏梅的修为,至少,能够让她像是正常人一般寿终正寝。 却是不想,最终得到的结果,却是他的爱人只有三月的命。 三月不如正常人的命! 既如此,那他叶无名,還要這一身修为干嘛? “为师這一生,真正活得快活的日子,沒有几天。” “你师娘,怕是也如此。”叶无名修为散尽,神态却是愈发得有些平和起来了。 他目光温柔,看向屋子的方向,轻声道:“此生能陪着她慢慢变老,已是我最大的幸福,夫复何求。” “我叶无名,還有什么不满足的?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