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夫人可不可以不要看别人?
直到她发出一声疑问,方让其他人都觉得奇怪,也纷纷看向焦孟仪,等霍姣下句话。
不想,小公主瞥了陆乘渊一眼,发出喟叹,“想不到陆先生的眼光如此...差啊。”
“公主殿下。”
陆乘渊加重了声音,带着几分严厉:“你背着点人也就罢了,這当人面议论的本事,是不是该收敛?”
陆乘渊一說她,霍姣当即如老鼠见猫不好意思道:“就是個玩笑,陆先生您不要同我计较,不要计较——”
众人看這二人一来一回,方沒了兴趣。
還以为霍姣能說出什么话来,也是不敢惹陆乘渊——也是,陆乘渊算她半個教习师傅,六公主在宫裡天不怕地不怕,唯怕陆乘渊。
再想想,以前霍姣還同那位焦家三姑娘熟络。
哎,可惜了。
焦孟仪静静看霍姣,对她有很大的善意,春日宴,小公主打扮的格外招展,一身彩蝶翩飞的丝綉裙裳,将她衬的像個年画娃娃。
趁着旁人看不见,她替她挽了耳边的碎发。
霍姣忽然怔住。
看她漾着笑容,霍姣心中惊喜般地,急切地握住她手。
小公主踮起脚尖问她:“你,是焦姐姐?”
焦孟仪偏头想了想。
“焦姐姐是谁?”她蓦然问,让霍姣面色沉下来,“不是嗎?那你为何......”
“公主,下官也携妻眷入坐了。”陆乘渊打断两人对话,斜眼瞥了霍姣,将焦孟仪拉走。
他是首辅,所坐位置不低,陆乘渊始终未松她手,直到将她安顿好。
焦孟仪坐下问,“夫君为何好像在阻止我同公主說话?”
“她是主,你是客,她毕竟是皇室人,不要過多接触。”
“可是我瞧她挺好。”焦孟仪說完嘴角含了笑意,像是有自己想法:“我能感受到。”
陆乘渊狐疑瞥了她一眼。
“顾大人到——”
刚坐好,那方便有太监宣,焦孟仪听到這個名字不禁抬头,却让她看到一尾正红袍角。
這個人
她又陷入沉思,心裡說不出的情绪起伏,她看到如青松柏竹的年轻男子步履平整地走进来,一脸冷漠环视四周。
他同不少人寒暄,可却入不了心裡。
陆乘渊忽然握紧了她手,她吃痛看他,男人眸光裡星芒碎碎,低声暧昧說:“笙笙可不可以不要看其他人?”
“嗯?”
焦孟仪沒听懂,陆乘渊就在顾羡安正好朝這方看来的时候手扳正她脸,深情地說:“夫君比這位顾大人,难道比不過嗎?”
“夫君......”
焦孟仪是疑惑地。
她不知陆乘渊为何要同這位顾大人比,而她,也根本沒在看他啊。
她只是觉得這位顾大人颇为熟悉罢了,明明沒见過面才对。
“夫君自然是最好的。”
焦孟仪话音一落,那正好看過来的顾羡安怔在当场。
深皱眉头看了她许久,原来這就是陆乘渊要成婚的女子,真是...让他心裡更是愤懑。
想到過世的焦孟仪,他对陆乘渊敌意更深几分。
而就在這时,皇帝同冯励来了。
皇帝携贵妃坐在主位,冯励伺候在侧,宴席开,皇帝举杯說了几句热闹话,命令开始上酒上菜。
舞乐奏了起来。
一片祥和裡,焦孟仪一直低头用膳,眉眼平淡极了,她只与陆乘渊說话,也只与他笑。
“圣上。”
舞乐进行到一半,冯励蓦然凑近說道:“有件事奴才压在心裡许久,知道不该破坏今日佳宴良辰,但实在要說。”
“是刑部来报,說焦翰林焦大人已在刑部大牢许久,這罪名一直未判,他身体也出了状况,如果再不处置,恐怕他死在牢裡。”
“圣上,您看還关系着那逃兵案,還有他家始终在外出逃的焦副将...這定罪,要怎么做?”
冯励话刚讲完,皇帝便冷了面容,冷冷瞥冯励,“怎么,人還在刑部养着?”
“是啊。”
“正好,趁着這满朝文武都在,将他带来给他定罪。”
皇帝一声令下,让冯励笑了面容,他想要的正是這個效果,立刻派小太监去办。
顾羡安朝冯励這儿看了眼。
他也招来他的书童,小声說了几句,那书童顷刻走了。
“呵。”
焦孟仪好像听陆乘渊低笑了声。
她偏头看他,便见身姿矜冷的男人坐的笔直,目光有一搭沒一搭的看顾羡安方向。
她在心裡起疑。
不多时,几個太监押解的人来了宴席。
满朝哗然,其他世家不知皇帝什么心思,纷纷静观其变。
冯励远远朝焦孟仪的地方看去。
這便是他驗證她的最后一环,如果她真是焦孟仪,那亲眼看着自己爹被治罪,她還能那么冷静坐着?
只要她露出一点不对,他都能将她锁定。
桌下,陆乘渊攥着她手。
余光瞧了她,焦孟仪很是平静看着,仿佛对眼前的事不感兴趣。
宴下,焦父一身囚衣,身子佝偻腿瘸地缓缓走上前。
他瘦了许多,头发也全都花白,囚衣污渍脏脏,手和腿都铐着沉重的铁链。
满朝无人发出声音,或同情或看热闹的看他。
焦父艰难给皇帝行了礼。
冯励上前道:“焦翰林,你可知令公子焦迟简犯下了多大的罪嗎?”
焦父一听儿子名字,双眼浑浊地渗出泪来,摇头說不是的。
不是這样,他儿子不可能犯下罪過。
冯励不给他解释机会,奸邪地笑:“焦翰林,事到如今你還能活着那都是圣上对你宽容,你居心不正,多次写忤逆文章败坏朝纲,上次有梁夫子帮你开脱,這次你召集澧朝学子公开议论澧朝朝政,甚至写了不少影射圣上的诗文,這样罪過,你說你還有什么可狡辩的。”
“不仅如此,你儿子還一手策划了逃兵案,颠覆我澧朝边关和平,這样的罪徒,你若今日当众同他断绝父子关系,协助我等早日捉拿他,那圣上或许還可减免你的罪行,否则——”
“圣上,臣冤枉啊,臣冤枉。”
焦父眼泪纵横,大声呼喊。
春日的风,便连吹在脸上都是轻轻柔柔,如钝刀子拉肉。
焦孟仪眼睫颤了颤,当看到這样一個年迈老人撕心裂肺喊出冤枉时,她心裡,竟是烦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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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年新年快乐,许愿100颗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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