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他亲自擦下脏污,为她换衣
殿内亮的恍如白昼。陆乘渊负手站在旁,神情冰冷等着。
几個太医诊了又诊,說道:“禀陆大人,夫人只是受了惊吓,情绪不稳,而她腹中的孩子并未受到什么伤害。”
陆乘渊听此,终于露出笑容。
“孩子沒事?”他不信地问,又指了指她衣裙的血色,“那這是怎么回事?”
“陆大人,我等开几副药保胎就好。”
“好,那去。”
陆乘渊听太医這样說,也就完全放下心,他来到焦孟仪身边,挥手让太医下去准备药。
他拨弄了她额上的发。
满眼的怜惜,他看焦孟仪睡去,思忖了片刻,方唤外面的人。
他让宫女拿一套干净衣裙。
陆乘渊吩咐宫女们将房门关好,而他则开始解她衣带。
等到那被他派去拿衣裙的宫女回来,他的举动惊了宫女的心——
“大人...這等下人干的活,還是让奴婢们来吧。”宫女劝阻,可陆乘渊并不停下动作,而是低低說,“出去吧。”
他要亲自为她擦去脏污,为她更换衣裙。
那几個宫女面面相觑,也就退下了。
陆乘渊不在乎外面发展成什么样子,总之今晚顾羡安這一闹,澧朝的朝堂是要变天了。
如果皇帝动怒真罚了顾羡安,那老皇帝就有了被世人诟病的理由,顾羡安說的对,老皇帝這皇位来的不正。
本当年就是霍隽自己不想当皇帝了,突然消失于整個澧朝,而后他也沒有子嗣,不得已,才从霍家皇室中找個能顶替的人继承帝位。
老皇帝是霍家亲淑之子,若不是被挑中,也不会有這帝王之缘。
而顾家便不同了,顾家是顾郁之后,是当年扶持過两任皇帝的人。
所以陆乘渊才会让顾羡安来趟這個雷,這相当于他给皇帝下了個套,进退两难,他惩罚和不惩罚都不对。
陆乘渊只专心为她换衣。
殿门从裡面打开。
他望了眼夜色,猜想那边也应该有了结果,方用帕子擦了手,同守候在外的宫女說:“帮本官照顾好首辅夫人,本官要去见皇上,稍后回来。”
“是。”
几個宫婢应声,目送他离开。
而接下来的一個时辰裡,焦孟仪被看护的很好。
夜逐渐深了。
殿内一扇窗沒关死,春风从這缝隙裡吹来,许是被吹的清醒,她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望着帐顶许久,眼睛才慢慢聚焦,身边有宫婢喊:“夫人您醒了?”
焦孟仪是懵的。
她昏了,自然记不起什么,一睁眼便是陌生的宫婢,让她怔了怔神色:“這是哪儿?”
“陆大人将您暂时安置在宫中,這是圣上之前赐给他過夜的殿宇,您先在這裡等一等,陆大人见了皇上便回来。”
宫婢解释清楚。
焦孟仪也就不再问,垂头缓了缓神,准备起来。
這时,她看见放在旁的血衣,一时心又揪起,蓦然想起她之前看见的所有事。
瞳孔紧缩。
她蓦然问:“那位...那位在宴上的焦大人如何了?”
宫婢们道:“撞桌死了,圣上已命人将他尸体抬下去。”
“那那位顾大人呢?他不顾安危为焦大人辩驳,他——”
“顾大人...入狱了。”
几個宫婢叹了口气,似也为他惋惜:“圣上震怒,顾大人這些言论根本就是惊涛骇浪,若圣上還任他骂下去,威严何在?”
焦孟仪心這就沉重了。
“夫君去...可是因为這些事?”
“大概吧。”
几個宫婢也猜不透陆乘渊心思,便這样安抚她。而见她醒了,几個宫婢怕照顾不周,直接问她:“夫人想让奴婢们去做些什么嗎?”
就在這时,殿外有了动静。
来的竟是不速之客——是皇帝那几個公主皇子,還有跟随的官员命妇。
這些人显然是专门找来的。
几個宫婢纷纷出去看,焦孟仪听外面声音很杂,一时下了床。
她听到有二公主和五公主的声音。
真奇怪。
她在心裡第一時間辨别這些声音时不由自己问自己,她是蜀地女,又怎么光凭声音就能知道說话人是谁。
可,她沒深思。
只因她听到二公主语气不善說:“陆先生的夫人好大面子,我等都是皇室勋贵,就算再休息,也要懂得基本礼仪。”
“我們来了多久,她怎么连露面都不露面?”
“禀公主,首辅大人走时吩咐,夫人受惊過度,实在无法出来,大人還說,不准其他人靠近夫人。”
“放肆。”
說话的是那几個命妇,她们跟随過来,就是要同公主皇子们攀关系,听這几個宫婢這样說,那些命妇当即打了宫婢巴掌。
“到底是哪裡生养的东西,你们是在宫内当值,不是他首辅府,竟然敢拦着公主和皇子们,你们有几個脑袋可赔?”
命妇们仗势欺人,显然是有目的而来。
焦孟仪在裡听了会,顷刻从裡面打开殿门,她目光袭来,与這些人对上。
那几個皇子勾了笑意。
他们来,的确带着目的,只因自从焦父在宴上死了,顾羡安对皇帝出言不敬,好好的宴席這就散了。
他们都兴致未消。
而后他们又被叫到了贵妃娘娘面前——
霍姣母妃在這宫中权利很大,宴席散了,但后宫妃嫔未散,這些皇子公主们的娘亲们,都被贵妃召了過来。
贵妃以圣上被气着了为由,說她刚才陪圣上回去时,圣上說到刚才顾羡折骂圣上时,陆乘渊身为首辅竟然一句话不說。
不仅如此,刚才圣上沒空管他,他就這样带他夫人离场,什么时候了,一個女人竟比皇帝重要嗎。
贵妃话裡话外都在怀疑陆乘渊怎么凭空冒出一個乡下女做正妻,說她身份太高不宜出面,但這些公主和皇子们就不一样了。
他们是小辈,就算找了事,圣上也不会多罚。
這些公主皇子们谁都是心裡清楚,知道贵妃拿他们当枪使,但他们的母妃都不如贵妃出身高贵,她将她们扣在這裡,他们不去也得去。
见焦孟仪出来,几人眼神鄙夷地从上打量到下,五公主本就同霍姣不和,而一想起陆乘渊是霍姣半個老师。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堂堂首辅大人到底是怎么看上這個一身乡下粗鄙气息的蜀地女的?
偏偏长的還丑。
“過来给我們磕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