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给你脱
来求佛的人多是达官贵人,故而這房中的隔间不会太低级,为了去味,裡面放置了很多香熏香烛。
恭桶上有凳子,外盖是白檀木,裡面铺了层厚厚的一层香灰。
她被陆乘渊抱到這裡,就已经觉得想死了。
“要本官帮你?”男人盯着她衣裙,似为了方便行动,他已开始挽袖子。
焦孟仪再次恳求他,“你出去好不好?”
“确定不用?”
他继续逗她,评判她那只腿:“若是你摔倒了,那样更得不偿失。”
“陆...求你了。”
焦孟仪只剩狼狈。
男人挑动眉梢,唇边划了轻微的弧光。
他见好就收。
向外走,却回了头說:“本官就在外,如果你有任何問題,会进来。”
焦孟仪手指在颤。
终等他走出,关上门那刹,她才卸下最后一点力,强迫自己快速解决。
观音庙传来醒神的梵音。
是从大殿传来的,应是庙中僧众诉夜经,這种事不经常发生,通常是在月圆日会有。
陆乘渊打开半边窗子看了眼。
還真是月圆夜。
可真是奇怪的天气,前几日又是冰雹又是雪,今天便一片青天静夜的情景。
他动动耳朵,能听见裡面声音。
应是完事了。
他一敲门框问:“出来嗎?”
焦孟仪沒出声。
他又听了阵,问:“怎么了?”
她仍是沒声。
陆乘渊立刻推门而入,抬眼去看。
只见她艰难的站倚在小间一角,眼眶通红。
好似受了什么天大委屈,她這個样子,可同她平时那模样差的远。
陆乘渊弯身看她。
“怎么了?”
焦孟仪也說不出心裡怎么想的,只是在刚才那刹那她心裡的委屈、失落、埋怨一并而出,侵占了她。
她望着自己衣角。
原是她刚才如厕完,想洗一下手,可水盆放置的有点远,必须她走過去。
腿不方便,她就一点点向那边挪。
挪的過程中,裙角沾了脏污。
许是人受伤后都会脆弱,她当时就绷不住了。
望着那脏污,看着看着就眼圈通红。
陆乘渊几乎失笑出来。
他又掐了掐她脸颊,“這算什么啊。”
“脏了,脱掉洗了就好。”
他话落,便掏出帕子蹲了身,找到她裙角脏的地方,轻轻抹了抹。
焦孟仪怔了呼吸。
他抹的不算干净,抬头看她:“我给你脱了。”
“你——”
她话沒說出口。
他已经将她最外面的衣脱下,陆乘渊揽着她的腰,解开腰间带。
焦孟仪忽然清醒過来,手放他手上,只看他。
“怎么,不脱难道你想穿着脏衣睡?”
“我可以叫瓶儿。”
“我看你是糊涂了。”他笑她,“将她叫来,将你我捉奸在床?焦孟仪,你的声誉不要了?”
“......”
她敛下眼,不吭声了。
陆乘渊脱了她两件衣,将脏衣放一边,便将她抱出去。
梵音停止。
仿佛整個天空都被這些梵音净化,她坐在床内看他,又返回隔间。
片刻出来,他手上竟拿着湿哒哒的衣裙。
他竟然——
她有些看不懂他了。
這男人到底怎么想的,为何能那么多面孔都融汇一通?
倏然,宁陶从外面敲窗。
“主子,宫中来人了。”
他话落,陆乘渊冷了脸,有些不高兴。
将那两件湿哒哒的衣裙随便挂好,他道:“先走。”
焦孟仪继续沉默。
宫裡的人,应是冯励,這個时辰,怕是跟观音庙有关。
她开始猜测,一年前观音庙动工的事,会不会同冯励有关?
可是比起這個,更困扰她的是,那两件滴滴答答的衣服,仿佛她的心。
顾羡安還真查出点东西。
他查阅大量卷宗,发现一年前观音庙动土前夕,正是圣上春闱考试开始。
春闱考试前三甲,状元、榜眼、探花,這其中那榜眼被皇帝封了官职,正是监理官。
而后,那位榜眼府中有一笔大额进账。
顾羡安觉得這一定是個突破口,就将那榜眼府中仆人暗中招了過来询问。
总共四位仆人,有三人說法一致,唯一人說了不同的话。
那人說,他家大人自从任了這個监理官,就日日不辞辛苦往返于庙中和府上。
可是有一日他家大人浑身湿漉漉回来。
那仆人问怎么回事,那榜眼也不說,只不停喊着,生火,让他生火。
可当时正逢春末,天气温和适宜。
顾羡安把查到的事上禀皇帝,皇帝的奏折都由冯励来看,冯励当即命人扣了折子。
以顾羡安言辞不准确,未经查实就凭猜测,让他继续在庙中彻查。
而后,冯励就让人去找了陆乘渊。
又過一日。
顾羡安正在庙中,陆乘渊从外走进来。
他往桌上扔了個折子,直接问:“你写的?”
顾羡安不懂他意思。
陆乘渊冷笑道:“仅仅刚摸出点皮毛就将底牌全都露给敌人,你這样是怎么在南洲立足的?”
顾羡安看他。
陆乘渊沒什么耐心从旁拿起笔墨,将折子的页数撕了,重新翻了空白页。
“重写,就說榜眼一事纯属子虚乌有,是你之前调查不利。”
“陆乘渊,为什么?”
顾羡安不解他行为,质问他。
陆乘渊這個人,不太喜歡多說。
见顾羡安不配合,他就摁了他手在纸上,强迫他改写折子。
這下,两人发生矛盾。
焦老夫人和薛弱雪正在房中看她,瓶儿忽而小跑来了,见人都在,跪地。
“老夫人,小姐,顾大人那边出事了。”
“出什么事?”
焦孟仪问,瓶儿望了望老夫人,“是陆大人,刚才奴婢见顾大人书童匆匆往外走,便追上问了他。”
“他說刚刚陆大人到了顾大人房中,因为朝堂政务的事出现分歧,陆大人强势,非逼着顾大人改。”
“老夫人,小姐,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焦孟仪看她祖母。
焦老夫人沉思了会,大概怕顾羡安吃亏,同焦孟仪說:“顾大人同咱们交好,還是過去看看为好,說不定還能劝一劝。”
“孟仪,你同祖母去嗎?”
焦老夫人问她意见。
焦孟仪斟酌片刻,想到陆乘渊,郑重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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