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天牢 作者:未知 “啊,那岂不是羊入虎口呀!”兰馨公主驳斥,“你這是什么主意呀?谢中堂還不把俊哥哥打死呀?” 方春旎寻思了摇头說,“死到未必,一场折辱是少不得的。可总比关入天牢审问,身败名裂的要好,况且公主身怀有孕。公主,不如公主长跪皇上宫前,替驸马爷顶了日头請罪。皇上定然心下不忍,依了公主所請,赦了驸马。” 兰馨公主惨然地望着方春旎,泪水满面,哽咽着,“那,就依姐姐,为了救驸马,馨儿什么苦都能受。” 方春旎安抚她說,“公主设法去天牢探望驸马爷吧,听听驸马如何說?” 流熏闻听哥哥锒铛入狱的消息,惊得腿一软跌坐榻上,她目光呆滞,片晌才问:“人关去了哪裡?” 丹姝急得說,“听宫裡的消息,說是大公子被下了天牢,龙颜大怒呢。也不知什么人给大公子灌了什么春酒,大公子迷了心性,追了個宫娥堵去春晖阁上QJ未遂,被抓個正着。” 哥哥岂是如此的禽兽?流熏难以置信地摇头,惊急间,她吩咐丹姝为她更衣,她拿起御赐入宫的小金牌,急得要入宫去。临行,她忽然记起什么问:“十二殿下可還在书房练字?” 丹姝点头应着,“今儿一早還看到殿下在池边喂鱼,奴婢這就去寻他来。” 流熏急匆匆的入宫,先是见到了景璨。景璨打量她颇有些怨怪地低声:“躲都躲不及,偏偏你還沾這些混沌事儿。清者自清,子俊=骏岂是那无耻之人,想是父皇也未必信,不過不做出姿态关了子骏,难堵群臣和天下人的口。不過假以时日,一定能查明真相的。” 流熏愁容满面担忧道:“就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人处心积虑要害哥哥,那哥哥是防不胜防。” “你心裡可有数,是谁要害子骏?”景璨好奇地问。 流熏心裡已有几分掂量,但未查明前,不能妄下定语。她只对景璨說,“可能带我去天牢,同哥哥說上几句话问问?” 景璨点点头。 天牢,阴暗晦潮,四下裡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流熏提了墨色的斗篷遮掩了半個脸,踩着湿漉漉的台阶下到天牢。 狱卒前面提了個白色的灯笼引路,光影昏暗,不时有惨叫哭喊声传来,惊得流熏心惊胆寒。 “姑娘,就在那边了。”狱卒說,“可是要快些,若被管事儿的发现,小的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呀!” 流熏千恩万谢,更从袖笼裡摸出一個鼓鼓囔囔的荷包塞给了狱卒手裡,狱卒顿时眉开眼笑。 牢笼,一道月光从天窗洒在地上几丛枯草上,宽阔空荡荡的牢房裡卧着一人,蜷缩了身子,更显身影单薄。流熏心头一颤,抖了声喊一声:“哥哥!” 地上的人微微抽搐了身子,流熏急得冲過去,狱卒忙分辩說,“姑娘莫急,還沒给驸马爷动刑。” 或是声响惊动了谢子骏,他挣扎起身,手握了牢笼栏杆茫然的眸光望向牢栏外,直到听到一声低低的轻唤:“哥哥!”谢子骏才抬头,惊见流熏,一时愕然,羞愧难当,道一句,“你如何来了?速速离去,這裡岂是你能来的?替我去照顾公主。” 话音到此,声音有些哽咽。 “哥哥,好糊涂!”流熏不知如何的說他,但看了狱卒识趣的退下,才低声问哥哥,“哥哥,公主身怀有孕,哥哥到底是如何,就掉入了這圈套来?” 谢子骏一惊,旋即惨然道:“妹妹,哥哥令谢府蒙羞了。”吞声又问,“妹妹,你還信哥哥?” 流熏的眸光裡爱恨交加,却沒有多余的時間闲话,忙问,“哥哥,可能把那日的事情对妹妹细细讲述一遍?” 谢子骏苦笑摇头說,“多說无益,事已至此。” 谢子骏說罢撩衣坐在潮湿的地上一团干草上,眼见老鼠惊得从他身下蹿跑,反吓得流熏惊叫失声躲避,旋即她泪眼濛濛问:“哥哥,你說话呀,平白的,谁给你吃的鹿鞭酒,如何的你又去了春晖阁,同個宫娥就……” “走!”谢子骏冷冷道,牙关裡挤出几個字:“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流熏立时恼火,一句无可奉告,他视死如归,反牵连多少无辜。 但如今谢子骏言语坚决,丝毫沒有半分怯懦退缩。只這神情,更让流熏坚信哥哥冤枉。可是,她如何才能为哥哥洗清罪名呢? 出了天牢,流熏落寞无语。一路,十二皇子景璨不停同她說笑,她却不理,忧心忡忡。 流熏百思不得其解,哥哥如何能如此安然,誓死如归。他有娇妻和未出世的骨肉,他有高堂父母和祖父母,如何他都一无牵挂嗎?不,不该呀。流熏踟蹰了步伐,有什么能让哥哥如此孤注一掷,义无反顾的在生死关头缄口不语,不为自己分辨半分,舍身取义赴死一般的倔强。 忽然一個名字浮现她眼前,只不過一晃神的功夫,她周身一震,莫不是为了她? 流熏入宫,兰馨公主闻听她来了,慌忙敢来出迎。她扑去流熏怀裡纵声大哭,哭了好久,還是涕不成声、流熏安抚了她片刻,单刀直入的问:“公主嫂嫂如今急了救哥哥,流熏入宫也是为哥哥的事儿所来,既然如此,公主一定听流熏的话,才能救哥哥。” 兰馨公主止住悲声,频频点头。 流熏问:“公主可能将当日的事儿讲给流熏听听。” 兰馨公主身边的宫娥過来,绘声绘色的把听到的看到的,事情来龙去脉一一說了一遍。最终,谨慎道:“听說,驸马爷坚持称自己沒有吃酒,不曾对那宫娥做什么,父皇龙颜大怒,骂驸马爷死不改悔。” 流熏细细听了来龙去脉问:“公主最后见哥哥,是什么时候,哥哥可有什么异样?” 兰馨公主努力想想,旋即羞红個脸,将几日来小夫妻的床上事儿一一叙述。流熏暗笑,又问,“哥哥今日早朝回来,可去了什么地方,见過什么人?好端端的,如何就径直的去了春晖阁?跟了哥哥的太监是谁,喊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