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惩罚顽童 作者:未知 一旁紫棠的妹子呜呜地哭了上前抱住管家欲去的腿說:“大老爷,大老爷莫责怪大小姐了,大小姐平日待我姐姐极好的。今儿也是小公子们飞弹打伤了大小姐的膝盖,大小姐才失足扑去楼栏,我姐姐是去拦救大小姐的,不慎自己失足坠楼了!” 紫棠的妹子年岁不大,哭啼时话音却格外清晰,不慌不乱。 管家才含糊地說出内情:“是,是……大夫人下了缄口令,是五公子和六公子在楼下打鸟儿,一时不慎,飞弹伤人,惊得楼上的小姐们你拥我挤的躲避,撞断年久失修的栏杆,把個郡主還撞下了楼,幸好被二小姐拉住了,险些丧命。丫鬟紫棠就失足坠楼跌死……” 谢祖恒又惊又怒。府内楼阁年久失修,這分明是大夫人持家的疏忽,年年有修缮楼阁的款子,都做了什么去?再者,那两個可恶的畜生,飞弹伤人! 谢祖恒自觉无颜去见母亲,更听說长姐赵王妃正在母亲房裡,毓宁郡主险些丧命。他掉头回转书房,吩咐一声:“喊那两個畜生来书房见我!即刻来见!” 流熏得知父亲回府就回转书房,就知一切按部就班的在进行。 她吩咐丹姝、绿婵一声,速速去给小姑母谢妉儿报信,乐得让小姑母做回善人。這两個小顽童,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受些教训。 老夫人的房裡,姑嫂几人正陪了老夫人說笑闲聊,多半谈论的都是儿女的亲事。 谢妉儿心裡暗有主张。她沒有了婆家的倚靠,如今寄居谢府,全靠了母亲的庇护。她的女儿春旎若要日后嫁個好人家,沒有了家族的门第,怕也不易。曾经数年前,老夫人提议将春旎過继给姐姐赵王妃为女,无奈谢妉儿不舍。如此耽搁下去,女儿到了出嫁的年纪,眼睁睁见了侄女儿流熏、展颜都在开始物色婆家,她的女儿春旎却连入宫赴群芳宴赐珠花的机会都沒有。前思后想,好不委屈。 她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让女儿春旎嫁给侄儿谢子俊。子俊這孩子她自小看着长大,娘家的大侄儿她做姑母的最是疼惜,更有谢子俊就是日后的将相之才。這些年她都有意无意的在母亲耳边吹风,想撮合子俊和春旎的婚事。可是母亲不置可否,有时暗示她,子俊是谢府嫡长孙,子俊的婚事怕是老太爷自有主张。 眼见了春旎生得如二月春花一般,青春少艾正当年,花开能有几日红?她更是心急如焚。 如今众人谈论着如今六皇子选妃,谁家女儿能有幸飞上枝头时,谢妉儿早已神飞天外。 小丫鬟进来,凑去谢妉儿身边說了句话,谢妉儿倏然起身,反惊得屋内众人诧异地望着她停了說笑。 “大哥回府了,才来给母亲請安的路上,忽然回转,气急败坏的传见佐哥儿和佑哥儿呢!” 封氏闻听脸色大变,倏然起身,却又不得不拿出几分做大夫人的矜持,徐徐坐下。 “一定是谁在老爷耳边嚼舌根子了。”喜姨娘脱口說。她一直喜滋滋的立在一旁,晚晴如今攀了高枝儿,身份不比从前,她脸上有光。 她忙劝:“也不怪谁嚼舌根子,這种事儿纸裡包不住火的。太太快快去看看吧,老爷火气上来不可收拾,别把两位哥儿打出個好歹来。大公子不過顶撞两句就险些打断了腿。這两位小爷可是闹出了人命呢!” 老夫人慢悠悠地扫一眼众人,无奈摇头說:“這孩子,也该他们老子好好管教了!” 封氏尴尬的立在那裡,进退不得。 倒是谢妉儿說:“有這会子来报信的路上功夫,怕是打也打上了,嫂嫂快去看看吧。” 赵王妃也略显难色說:“不如,我去看看,总不能因为毓宁的缘故,害得两個孩子吃苦头。” 若說是哥哥气恼,多少有碍着她的缘故。 老夫人說:“你不必去了,反让你哥哥更沒脸见你。還是妉儿和大太太去吧。” 封氏谢過忙转身而出,谢妉儿尾随其后。 一行人赶去谢祖恒的书房,隔墙就听一阵鬼哭狼嚎般的求饶哭喊声。 “啊!爹爹,爹爹呀,饶命呀!”听得封氏撕心裂肺一般的痛。 “爹爹,不打呀~” 噼裡啪啦的笞肉的声音,声嘶力竭的哭嚎声,是老五老六。 谢妉儿进了垂花门绕過影壁,就见庭院裡两名顽童趴在春凳上,被小厮按了头脚,细长的家法荆條飞舞而下,一五一十的喊着数笞肉。 老五老六哭得声嘶力竭的挣扎,面目扭曲,歪個头见了母亲和姑母来,更是狂扭身子挣扎哭闹求饶,却被小厮紧紧按住首尾,圆滚滚的臀上纵横交错着几道青紫的鞭痕,又是一鞭鞭的抽下,疼得乱叫乱嚷的扭個身子。 “打!狠狠的打!无法无天的孽障!不学无术,日日无事生非!”谢祖恒喝骂着,气得胡须乱颤。 冬日庭院裡冰冷,孩子被冻得皮肉发僵,上身裹了厚厚的锦袍,双腿却赤露在风裡。 封氏一阵心痛,冲過去向立在廊子下的老爷求饶,就见府裡几位子弟都垂首立在一旁人人自危的观刑,更有人落井下石地說:“大伯,五哥、六哥是在学堂裡领了恭签出去了,還骗先生說是去出恭,偷跑出去打鸟玩的。” 這更是罪大恶极,封氏狠狠瞪向那孩子,见是府裡族裡谢八奶奶那房的孩子,名字她都记不清了。 “六哥還在先生的砚台裡撒、尿!” “五哥還抢了我的窗课据为己有去交差应付先生。” “狠狠地打!”谢祖恒不顾大太太的哭劝,一把甩开她骂:“慈母多败儿!” 小厮们得令,挥舞家法再次打去,疼得两個小顽童哭得几乎断气。 封氏哭着冲上去扑在老六的身上,紧紧护住老六血迹斑斑的臀不许小厮再打,耳听了一旁老五凄厉哭喊声:“疼死啦,爹爹呀,娘呀,饶命呀!” 她扔下老六去扑老五,老六歇斯底裡的哭声又响起。 封氏狼狈不堪,再沒了昔日大夫人的端庄雍容。谢祖恒打量她恨得咬牙切齿。 谢妉儿劝說:“大哥,大哥住住手吧。教训几下子就算了,咱们府裡的子弟都是金枝玉叶,哪裡禁得住這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