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一章 看人打怪 作者:未知 孟衍沒有說大话的习惯,之所以敢說得那么笃定,当然是因为有底气,再怎么讲,自己可是在神魔禁区裡长大的,整天除了看人来打怪,就是看人被怪打死,這些东西都成家常便饭了,自己可以說是相关产业的专业人士,既然挂着神魔禁区的名牌保证,就沒可能被這种小阵仗给吓到。 进入雪线结界后,气温骤变寒冷,虽然沒有风雪袭来,可每走一步,都觉得有骨冰寒之气涌来,起初是冻在皮肤表面,孟衍运转内息,轻易便以真气将之融了,但時間一长,舞丑就提出警告,告知這些寒气并未真正被消融,而是逐步侵入体内累积,形成毒害,時間若长,寒毒侵入腑脏,那就药石罔治。 ‘主人你以罗汉顶天功护体,阳极罡气硬挡寒煞,看似对症下药,但天地寒气无穷无尽,個人元气如同以柴点火,早晚柴尽火灭,要不是您有不竭之能在身,恐怕您撑不到十分钟,就给冻成冰人了。’ ‘這個自然,要不是有這种异能可以作弊,你当我真那么脑残,說上雪山就上雪山?我也要命的。’ ‘但你旁边的那個女人,就沒這些困扰了,這地方对她而言,虽然不至如鱼得水,却也相差无几了。’ ‘那也不意外,你刚刚沒听說嗎?人家是有练過的,普通人哪能比啊?’ 孟衍刚這么想着,就听见蓝冰玫的声音,“你、你的武功是怎么练的?明明只有造血境界。但你的真气……为何能如此充沛?” 蓝冰玫是真的被吓到,一直以来,她都摸不准這個少年的深浅,虽然感觉起来好像只有造血境界,可他灭尸偶、重创鬼目大巫,這些战绩别說是造血境界,就算是洗髓境界都未必可以,因此在蓝冰玫的想法中,造血应该只是一种表相,這少年的真实修为恐怕是洗髓一阶。甚至……有可能是一個年纪轻轻的圣王。這样的妖孽天才绝非沒有。 江湖之中,确实有很多的奇人异士,不愿让人看出修为深浅,故意装作境界很低的样子。這少年可能就是那种人。蓝冰玫如此认定。所以這回近距离接触,她刻意观察,想要看出這少年的真实境界。哪想到……不管怎么观察,结论都是一致,這少年只有造血境界,绝不会错,但……造血境界的武者,又凭什么拥有這样雄浑浩瀚的真气了? 蓝冰玫想破头都想不出這答案,事实上,孟衍的情况确实复杂,他的武技由多個层次所组成,早年选错了功法,所有時間都花在不死凤凰剑上,這门技巧以死气为根基,本身不修真气,只要周围不断有死者出现,能量就是源源不尽,比练真气更方便得多,但却也因为如此,他沒有像寻常武者一样,藉由修练真气,洗涤、强化**,在接受舞丑调整之前,他**状况就和普通人一样。 有了舞丑之后,新得了不竭之能的异能,把整個修练程序完全逆反過来,本来武者修行,练一辈子无非就是修练真气、**、招式熟练度,现在身有不竭之能,他根本什么内功也不用练,只要把功法拿来看一遍,导入不竭之能,把能量转化为真气,就像开水闸,把水引进干涸却挖好沟渠的田地,转眼间水到渠成,从第一层到顶层,别人要练几十年的东西,他就只要几小时。 **的强化改造,本非一朝一夕之功,但在不竭之能的辅助下,這個過程也可以缩短在几十天内完成,要不是因为孟衍接触了万邪真血,完成了血之洗礼,以此完成了造血,他完全有可能挑一门高级功法,配合不竭之能,等待几十天后酝酿完成,直接从普通躯体,连跳五阶,由造血至洗髓,离凡入圣,成就圣王。 只是,由于体内的万邪真血,這條路被堵死,孟衍肌、骨、筋、髓的强化,必须得到不输给万邪真血的素材,否则就是想冲关也冲不上去,因此,孟衍现在的情况非常古怪,虽然境界被强行锁在造血,可他的力量来自不竭之能,不受限本身**,就算丹田被打爆、经脉被撑裂,他的力量照样使得出来,更不受等级、境界的限制,成就了一身稀奇古怪的实力。 蓝冰玫不知其中原委,只是惊骇于孟衍的内息浑厚雄劲,对抗漫天风雪,恍若无穷无尽,她不知道母亲和這少年战起来,哪個会赢?但可以肯定,就连自己母亲也沒有這样强大的内力…… “嘿,不要大惊小怪好嗎?就算内力强了点,也還是一個干苦力的,哪比得上妳边走還能边修练啊?” “你看出来了?” “当然,你以为我瞎子嗎?” 孟衍不会告诉蓝冰玫,舞丑正在对她全面监控,周围冰雪中的丝丝寒气,正被她缓缓吸纳入体,散入四肢百骸,增长修为的事,全在舞丑的监控下,无所遁形,甚至仅凭如此,舞丑就能再推算出形冰神劲的三成內容。 蓝冰玫道:“你一個人要抵抗這些风雪,只靠你本身的阳刚内力,耗损太大,我怕你到了后头,后继乏力,不如我先把形冰神劲的部分口诀告诉你,你边走就這么边练着,就算不能增长修为,好歹抵抗這些寒气,不会那么吃力。” “呃,不是吧?沒收货先付钱,妳有這么好?” “打从进来那刻起,我們就是一條船上了,你出了事,我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帮你就是帮我自己,你要介意的话,這就当是订金吧!” 孟衍当然不会拒绝,让蓝冰玫把部分口诀說出,一面走,一面默默运功,他也不怕对方撒谎,功法一运行,舞丑就知道真假,要是有不对的地方,立刻就会被舞丑抓出来。 而蓝冰玫确实沒有撒谎,传授的口诀货真价实,孟衍只运转個几周,很快便进入状态,侵袭入体的寒气,被他缓缓吸收,感觉比起罗汉顶天功的阳刚内力,這股阴寒的冰雪之气,也算别具一功。 ‘主人,口诀正确,已启动程序,以现有的三成口诀,加上观察所得,开始推算其余未传授的部分。’ ‘干得好!早点推算出来,看看怎么提炼出冰焰来。’ 孟衍盯着蓝冰玫,想从她的呼吸、动作中,窥见更多的形冰神劲奥秘,但蓝冰玫也同时不可思议地瞪着他,惊愕道:“你、你怎么练得那么快?刚刚传授给你的部分,虽然浅显,但至少也要练上两個多月,才有吸化外界冰雪奇寒的能耐,你、你为何能……” “這种事,讲天份的。”孟衍淡淡道:“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天才,但……或许我的天赋是比普通天才更好些吧。” 蓝冰玫为之无言,她自己也是人中翘楚,当初修练形冰神劲,也足足花了快两個月,汤朝那厮枉称俊杰,足足练了两個半月,自己对此還小感自满,沒想到……和眼前這少年相比,自己真什么都不是。 “你這资质,也太妖孽了,让你当杂役真是太可惜了。你武功高,這也罢了,可一门新的武技传给你,你瞬息间就有所成,這……真是天生资质,我看恐怕连梅影姊……不,就连青木叶家的祭子、祭女也不及你。” “哇哈哈哈,這夸奖听了很爽,其实這形冰神劲……怪怪的。”孟衍說着舞丑正给出的分析,“說得好听,是微言大义,简明扼要,但换個說法,就是有点大路货,单以這些来看,至少在初期……不会比别派那些什么玄阴指、寒冰功更厉害,之所以能脱颖而出……是靠這裡的特殊环境,吸纳千雪峰万年寒气,练成什么琉璃骨、冰玉筋吧!” “不错,所以若不在本地修练,就算得了形冰神劲的功法也是无用,沒了千雪峰的万载寒气辅助,想纯靠個人修练,光琉璃骨就要练上三五百年……正常人哪有這么长命?你怎么了?表情怪怪的。” 蓝冰玫问了一声,孟衍笑道:“沒什么,就脸有些僵,可能是雪太大,表情冻住了。” 這個瘪脚的解释,谁也不会相信,只是蓝冰玫也无法深究,而事实上,孟衍脸上的错愕,是来自舞丑的报告,素来推算之能无双的系统,出现了意外的混乱,明明已经有了足够的数据,舞丑却无法将之還原出形冰神劲的原貌,几次重复推演,都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混乱,导致程序关闭。 诡异的状况,通常只会在数据不足,或是数据错误的情况下发生,可孟衍相信蓝冰玫不会在這事上头坑自己,形冰神劲的口诀肯定沒错,那……会是哪裡错了? ‘该不会……蓝冰玫所练的形冰神劲,打一开始就是有問題的,她也被人坑害了?是谁坑了她?’ 生出這样的疑问,孟衍摸了摸下巴,望向蓝冰玫,心裡琢磨着要如何索讨完整的形冰神劲口诀,现在对自己来說,解开這個秘密本身的意义,還大過形冰神劲所带来的好处,他已经感到,這套功法并不像表面上看来那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