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自我施压 作者:未知 孟衍看着柳浪,感觉有些复杂,這人与自己同龄,自己倒是沒有想逼他怎样,可他似乎会持续不断自我施压,长此以往,搞不好就会发展成一根背后芒刺,不小心就被刺一下,安全起见,立刻在這裡把他杀了,似乎才是上上策。 ‘杀人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八点五,毁尸灭迹方法整理,四千六百三十五种,准备已经完成。’ ‘完成個屁啊,我有要你帮我评估嗎?你当我是变态杀人狂,到哪裡就杀哪裡啊?’ ‘英雄所過之处,从来就是死尸遍地,主人你随手杀了他,铲除未来威胁,正是英雄豪杰所为。’ ‘豪杰個屁!我是不忌讳杀人啦,英雄征伐,谁出来对我拔刀相向,我一刀斩了他,這是英雄霸气,但那也是人家主动惹了我,如果为了潜在危机就杀人,那我要杀多少人才能高枕无忧啊?搞不好本来沒事的,就是這么给杀出事来,還有啊,真要为了消除隐患而杀,那我第一個该杀的就是你了。’ ‘喔喔,主人宅心仁厚,上应天道,将来必定是大大的了不起。’ ‘少废话,蒐集你的数据去吧。’ 孟衍摇摇头,对柳浪道:“我也不說废话,不错,之前我是有想過找你入伙,但我這人有個习惯,就是从不让与我合作的人吃亏,将来或许也会坑人,但目前是我建立商誉的时候,所以柳小子你捡到大便宜了。” “什么意思?” “不懂嗎?就是我要给你好处啊,這世上找人办事,除了威逼,总還可以利诱吧?”孟衍笑道:“你姑且答我一句,你寄身千雪峰,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当真是为了学艺嗎?你资质不像绝顶,就算有名师有资源,估计多久才能练出名堂来?三年、五年?要练到能替你家报仇,去灭了什么白骨帮,這又多久?十年還是十五年?藏兵谷呢?這恐怕你一世都沒指望了。” 提到家人的仇恨,柳浪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最开始他确实抱持期望,觉得自己加入千雪峰后,或许能倚靠师门的力量来复仇,可后头才明白,千雪峰有严格的戒规,绝不允许门下弟子参与同门的仇杀,而且,這规矩不是千雪峰独有,四方天下,各门各派,为了防止仇杀无休止地扩大,最后演变成灭门野火,都有类似的规矩,普通弟子想倚仗自家门派之力来复仇,根本沒有可能。 “……所以,你其实另有倚仗,你之所以别的门派不去,偏偏来投以女子为主的千雪峰,是因为你手上有千雪宝藏的线索吧?還是从藏兵谷那边弄来的东西,你想带着這些东西到千雪峰来,靠自己的力量找到宝藏,估计你這段時間裡,千雪峰上上下下沒少跑,探過了所有你能去探的地方,但你有线索嗎?沒有吧?” “你、你怎么……” 柳浪骇然望向孟衍,活像看到鬼一样,自己深埋在心的秘密,从来也沒对任何人提起,這個神秘少年却一语道破,讲得清清楚楚,仿佛完全掌握在手中,就差沒有直接說出自己拿了什么东西在身上,這让他吓得不轻,一时說不出话来。 “行啦,别這样瞪我,我說我对你身上的东西沒兴趣,估计你我都不信,但我确实沒想過要用抢的,横竖你一個人也不可能找到,不如我們两個联手,一起设法找出宝藏来,以你的资源加上我的头脑,估计很快就能有结果,省得你白花上十年八年,最后一事无成。” “……我凭什么信你?” “因为你沒得選擇,我随时能把你的身分捅破,到时候你怀璧其罪,不光是藏兵谷不放過你,就连千雪峰都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孟衍抓抓头发,道:“我是很想這么威胁你啦,但這么一来,我就和其他那些人沒什么差了,所以,在你做出决定之前,我們先来個合作吧。” “合作?” “对,在你愿意相信我,与我一起联手寻宝之前,我們先来桩交易,內容很简单,我负责在大竞之前,把你的力量提升一阶,如果我能做到,那你在大竞中就站到我們這边来,与我們一起出战,要是战胜了……我們就联手寻宝,怎么样?” 孟衍耸肩道:“你可以拒绝,我也不会因此就对你怎么样,但你最好搞清楚一点,现在不是我有需要去求你,而是给你一個机会,我目前身边缺人手,又沒什么实绩說服人,條件才会开得特优惠,你若错過,将来想要求我什么,保证不是现在這样的待遇了。” 柳浪哑口无言,最初自己来见這少年时,是想来商量给他些别的好处,交换他不抖出自己来,因为青木叶家這次找自己去问话,過程很诡异,让自己觉得可能掉进别人的坑裡,代人受過,如果他要抖出自己的底,自己也可以抖出他的底,未必就谁比较亏,大家一拍两散,同归于尽而已。 哪想到,自己還沒机会把這要胁說出口,這少年就一长串话,說得自己還不出口,好像如果自己拒绝了他的邀請,将是莫大损失一样,因为每個條件都是先拿好处后办事,开得不是一般的优渥,這种理所当然的口气,如果不是白痴妄想,就是确有惊天手段,而想到相识以来,這個少年的许多特异之处,柳浪完全肯定就是后者。 或许,自己真该为未来赌一次,横竖来千雪峰是为了寻找远古传承,找得到固然好,若找不到,就只能凭修练来增进实力,而以這一点来說,谁能帮自己把力量提升上去,自己就可以把命卖给谁,报酬是重点,买家身分从不重要…… “好,我干了!你真的能帮我提升修为吧?什么时候开始?” “不用心急,给我三天時間准备,到时候肯定给你一個惊喜。” “好,但我劝你小心一点。”既然選擇搭上這條船,同舟共济,柳浪就有必要提出jing告,“我得到了消息,有些师兄弟对你看不過眼,预备来伏击你。” “伏击我?我那么讨人厌啊?不是约好了大竞的时候分個高低?他们就這么沒耐xing,连這点時間都不愿等?還是慕苍云对自己沒信心,打算在大竞前先完点yin的,把我给搞掉?” “并不是這样,慕师兄是這代弟子中的第一人,那点底气還是有的,他似乎不太把這当回事,只是其他师兄弟看不過,觉得你们太嚣张,打算让你尝点厉害。” “等等!”孟衍皱眉道:“去闹事的明明是大個子,我顶多就是话碎了一点,要說嚣张,我和大個子是一样的,为什么伏击我不伏击他?你们這算是什么大小眼啊?” “经過修练的武者,体能与痊愈速度应该是远超常人的,可上次被那大個子扫出去的人,现在都還下不了床,他们吓到了,不敢找他麻烦,只能来找你。”柳浪道:“他们說,卑微的仆役形同蝼蚁,蝼蚁就应该要踩死,而不是放任着在人面前晃,他们說……” “蝼蚁?怎么又是這個词?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啊……每次出现這個词句以后,就是一连串的你杀我、我杀你,而且還是层次很低的那种,你们就不能做点正常事嗎?”孟衍道:“等等,他们有沒有說什么此子不可留之类的话?有的话就危险了,够格說這话的人,都很有份量,和這样的人战斗,风险超高的。” “倒沒听见那些,他们只是說要把蚂蚁踩死,其他就沒别的了,我本想替你留心一下他们的伏击计画,可……他们完全不讲计画,什么都不讨论就要直接干了,你這几天自己小心了。” 柳浪說完,本来想离开,终究還是忍不住问道:“你和青木叶家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要找的人,其实是你吧?他们找你做什么?为什么我觉得……他们找的人虽然是你,可他们又不晓得你是怎么样的?” “嘿,你自己听一听,听得懂自己在說什么嗎?把思绪弄清楚再来问我吧。”孟衍道:“那些大门派都是奇奇怪怪的,我哪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难道你想告诉我,藏兵谷透過白骨帮找你,到底是找你做什么嗎?” “………我怎么觉得,自己掉进你挖好的坑,被你重重的坑了呢?” “老兄,說话可要凭良心,当初那件信物,我有要你去偷嗎?我有诱你或逼你去偷嗎?你自己偷了东西跑過来,還怪說我挖坑给你跳,這话太沒有良心啊。” 孟衍拍了拍柳浪,与之分别下山,各走各的,路上也开始和舞丑商议,要怎么处理对柳浪的承诺。提升战力,无非就是从功法、血材、战器這三方面来着手,血材自己沒可能弄出来,功法和战器却可以试试,特别是罗汉顶天功,裡头有记载一门比较偏的技巧,可用于紧急修练,或许…… 正想着這些問題,前头忽然有人拦路,跟着就是一喝。 “站住!蝼蚁,今ri我必诛你。” “……這個嘛,你们知道嗎?拦我喊杀无所谓,但我最讨厌被沒素质的人拦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