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出行 作者:巴山小顾 __新墨坛文学網 分類频道 互动查询 作者: 2017071818:44:44 凛冬将至,江南一带,倒還不失绿色,不像北地,此时依旧是一片荒芜和枯黄,难见葱茏。 不過,道路两旁栽种的乔木,远远望去虽然還保持着绿意,走近之后,却也瞧见了一些杂色,不时有枯黄的落叶和树梢枝头告别,随着从北地刮過来的多少有些阴湿的风轻轻摇摆,坠落在地。 地面,薄薄地铺着一层落叶,踏上去,沙沙作响。 远方,有青色的山脉连绵,近处,有河水和道路平行,在田野和农舍之间,在山丘和树林裡面,时隐时现。 一辆马车绕過山坡,从道路那头奔了過来,有两位骑着骏马的武者伴随在两侧,一左一右护卫。 坐在车头驾着马车的也是一名武者,虽然是冬天,他的穿着依旧单薄,胸前的衣领拉得很低,露出了壮实的胸膛,壮汉都带毡帽,手持马鞭,马鞭在空中挥动着,时不时便发出一声轻响。 两匹骏马拉着轻便的马车在大道上呼啸而過,很快便钻入一片树林,消失不见。 马车内,顾小召坐在厚实的棉垫上,双腿盘着,哪怕是行进的马车异常颠簸,对他依旧沒有半点影响,他的身体就像是沾在车厢上一般,随着马车的颠簸而起伏,就像是经常驾着小舢板出海打鱼的老渔夫。 一旁,苏巧儿掀开了布帘,透過半开的车窗望着向着身后疾驰而過的风景,目光中充满了好奇,表情雀跃。 活了十多年,她這才第一次离开青华县县境。 要知道,在那十几年的人生中,她去得最远的地方不過是离城三十多裡的郊外玄都观,就连顾家在大山中的矿山,她也不曾去過,现在,能够出远门,自然是欢喜无比。 半個多月前,苏巧儿在顾小召的帮助之下成功地打通任督二脉,成为了真正的内家武者。 也是在那一天,苏巧儿将积压在心底许久的秘密告诉了顾小召,于是,也就有了這一次的出门远行。 顾小召闭着眼睛,屏息静气。 在他体内,真气仿佛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起初,尚在任督二脉和奇经八脉中穿行,整整搬运七十二個大周天之后,恍恍然,他变成了一棵大树,在阳光和微风中茁壮成长。 這时候,经脉什么的已经不存在。 他的身体就是一個容器,真气纳于容器之中,只差一点点便会从容器内溢出,要做到這一点却不容易,在意识的深处,有着一扇门,他须得将念头弥漫在全身,潜入意识之中,找到這扇门,让后将其推开。 一旦推开這扇门,他也就能贯穿天地,成为宗师级别的武者。 這时候,体内的真气方才能和体外的天地相连,类似于天云界那些打通全身穴窍的先天武者。 现在,他连那扇门都沒能找到。 要想找到那扇门,他须得潜心苦修,彻底入静,所以,哪怕是在颠簸的马车之上,他依旧在修炼。 哪怕生为位面之子,气运宠儿,也须得刻苦修行才行。 在顾小召的胸间,贴身放着一個三寸来长的木偶,這木偶乃是苏巧儿交给他的,代表着那個秘密。 究竟是什么秘密? 這就說来话长了! 一百多年前,顾小召這一房的先祖和顾家本宗的某位先祖争夺族长之位失败,一气之下,顾小召的先祖举家离开了青华县,放弃了一切,背井离乡去到了陌生的地方开始了新的生活。 五十年前,顾小召的祖父获得了一個奇遇。 這奇遇便是顾小召怀裡的那個木偶,三寸来长的一個大头娃娃,头部比身体還要庞大,咧开大嘴笑着,两腮涂着仿佛鲜血一般的朱红,哪怕传承日久,這朱红都沒有半点褪色。 总之,這是一個奇怪的木偶。 当初,顾小召能够感应到宋大治身上隐藏的玉蝉异物,却对藏在苏巧儿這裡的木偶沒有半点感应,哪怕是拿在了手中,哪怕是用真气刺激,哪怕是直接外放念头渗透,都沒有半点变化。 苏巧儿說,這木偶须得在一個特殊的地点才会有反应。 它其实是一把钥匙。 五十年前,顾小召的祖父便是通過這木偶在某地打开了一扇门,进入了一個奇特的世界。 在那個奇特的世界,顾小召的祖父获得了传承,也获得了财富,最终成为了那個世界的一份子,成为了那裡的人在外界的一颗棋子,毕竟,有得便有失,天上不会掉馅饼。 顾家矿山生产出来的那些玉髓,每三年为一批次,送往了那個世界。 得到了好处,自然要付出。 有时候,這付出须得付出生命的代价。 顾小召的祖父便是在一次任务中失踪,了无讯息。 這时候,顾小召的父亲已经成为了那個世界的外围人员,也因此结识了顾小召的母亲,顾小召的母族同样也是那個世界的外围人员,他们的传承更为久远,足有一百多年的歷史。 至于苏巧儿的父亲苏志威…… 他之所以加入进去,是因为重伤后被顾小召的父母用特殊的秘法救活,为了不泄密,不得已成为了外围的外围。 這個木偶也就被顾家传承了下来,须得有着顾家血脉才能在特定的地点将其激活,进入那個奇特的世界。 进入那個世界之后,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会沾染上那個世界的气息,从此,便和那世界密不可分。 根本沒有可能脱离! 顾小召的祖父曾经修炼到宗师境界,只差一步变能成为武道大宗师,结果還是失踪了事。 之后,顾小召的父母也好,苏志威也好,都跟着步了后尘。 为什么会這样? 顾小召从苏巧儿那裡沒能得到答案,只能自己亲自去找寻,第一步自然是去到那個特殊的地点,通過這木偶打开了那扇门,进入那個奇怪的世界,去寻找裡面蕴藏着的真像。 這样做,难免有着阻碍和危险。 若是普通人,自然会避免掉入危机重重的境地,要想活着,好好的活下去,当然是安全第一,明知道前途多坎,還要硬着头皮走下去,难免脑壳有包,要知道,不立危墙之下,這是绝大多数人的人生選擇。 顾小召不然,活着当然重要,然而,不管你怎么避免,死亡终将难逃。 要想彻底超脱,须得凝就道果。 若是一直在青华县打转,也就沒有机会接触更高层次的规则,那样的话,活着和一头咸鱼有何分别。 何况,获得了這具身体,有着身体原主的记忆,自己也就接過了這具身体原本的因果,想要寻回父母,最起码也要获得父母是生是死的消息,這是這身体原主的祈盼。 要想日后不被心魔作祟,他就必须解决這個問題。 晓得這秘密之后,顾小召花了一些時間,将自家的产业交给了顾成明来打理,做了漂亮的切割之后,他便准备启程上路。如果顾行舟早知道会這样,根本就不需要巧取豪夺,他只需和顾小召搞好关系,顾小召這一房的产业便能手到擒来。 所以說啊,一切都是選擇問題! 原本顾小召想要一個人上路,然而,苏巧儿非要跟着来,怎么說也不同意留在青华县,后来,顾小召想了想,将這小女孩留在青华县,万一事情有变,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這将变成自己结下的恶果。 于是,他也就苏巧儿带上了。 還是那句话,一切皆是選擇! 既然苏巧儿選擇了跟随自己,那么,她就应该有了接受這選擇产生的后果的觉悟。 “吁!” 外面传来一声嘹亮的喝声。 疾驰的马车缓缓减速,最后停了下来。 “少爷,渡口到了!” 听得车夫在车外的声音,一旁的苏巧儿推开了车厢门,轻轻跃下,随后站立在车厢旁,等顾小召从马车上下来之后,她往后退了两步,接下来就跟在顾小召身后三步远,随顾小召而行。 這裡是一個渡口。 准确地說,這是一個野渡。 所谓野渡无人舟自横,此地的情况倒是和這句诗所描绘的差不多。 河边渡口有着一個窝棚,有一條小路通往芦苇深处,在芦苇丛中,隐隐可见一间农家小院,屋顶上沒有瓦片,只有干了的芦苇编织而成的屋顶,风从河面上袭来,芦苇摇晃着,沙沙作响。 “少爷,沒人!” 一個武者从芦苇丛中钻了出来,他先一步前往那個小院查看。 “這渡口的船夫应该是独居之人,院子裡晾着的衣裳只有一种,屋内沒有发现女人生活過的痕迹,炕桌上摆放着一碟吃剩的小鱼,還沒有坏,看来這船夫并沒有离开多久……” 听了這武者的回报,顾小召沒有說话。 他背着手,眺望着河面。 這段河面比较宽阔,水流不急,隐隐能够看见对岸,不過,顾小召并未发现舟船的踪影,莫非对岸的渡口在下游不成? 這條道路并非官道,然而,却也未到废弃的程度,从青华县到州城,還是有一些行商会走這條道路,不過因为沿途比较荒凉的缘故,這些行商多是结伴而行,且全都手持利器。 此时,为何空无一人? 那渡船去了哪儿? 默认中 大特大 宋体黑体 雅黑楷体 推薦 新書推薦巴山小顾其他小說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