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072-捉迷藏
在梦境裡灯盏有什么用?灯油在哪呢
聂熙摸索到腰间的银质小刀,在手指上轻轻割了一下,滴在了灯盏内部。
希望這样有用吧,之前看到他姥爷的日记裡提到過姥姥祭祀的时候把自己割伤過。
几滴鲜血落在了灯盏内,聂熙再次从地上捡拾了一点火星放在灯盏裡,這一次,它果然长時間的燃烧了起来。聂熙于是大方的在手上割了更深的口子,让鲜血盛满了灯盏。
還记得亚瑟是通過灵魂灯盏的光晕把手伸向了梦境通道,然后拿出了道具。虽然不知道其中還有沒有其他玄机,他依样照做能拿到什么呢?
聂熙尝试着把手伸向了手中灯盏后面的光晕,发现自己的手穿過了空气,到了未知的世界。
他小心的移动着双手,摸索着那個空间的物品。
很快,他感觉手碰到了一张薄薄的纸状物,他捏住那個东西,把手收了回来。
一张经文?
聂熙看着手裡的东西。长條状的旧纸张,端着的写着心经的內容。
這個灯盏后面通向的是哪個空间?当然如果按照手裡這张纸的暗示,毫无疑问应该是雨荒村的世界。
为什么会联通到那裡去?聂熙有点不可思议的再伸手进去。然后移动了几步。
他摸到了墙壁……旁边是玻璃窗户?
這可不是雨荒村有的陈设啊。
聂熙抬起目光,看见现实中的自己眼前的墙壁窗户,有点怀疑的再次摸索了一遍。
……沒错,那边的房子构造和自己所在的地方一模一样?
聂熙收回手,几步走向了门外,进入了客房。他在這裡再次把手伸进了灯盏的光晕。
一個冰冷的台面,聂熙摸索着移动了几步,握住了一個冰冷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一把老旧的止血钳。
医院……
聂熙又走到墙边,再次往对面摸索确定起来。
又是一间构造一样的房子。
……他总算明白了,一路上碰见看似混乱的一切,只是因为他的梦和他自己身后那個人的梦混在了一起。
本该在他梦境裡出现的东西有些来了這裡,一些本该在這裡的东西,大概又去了他自己的梦境。两個梦境的声音甚至還会重叠。
而他和身后那個神秘人重叠的身体让他们可以在对方的梦境裡触碰任何东西。他就沒有立即察觉到古怪的地方。
目前他所在的梦应该大部分是身后神秘人的,那么不是该在這個梦境的怪女人,就留不下脚印等其他痕迹,也根本锁不上门。而死去的乔治所說的一切都沒有准备好是因为他下一步该做的事情不在這個梦裡。至于徐焕說他在這裡最安全,当然是因为不会碰见在聂熙自己梦境裡所该遭遇的危险,屠夫拉迪根本不在這裡,只是有声音传過来吓唬他而已。
聂熙要找的灯盏在他自己的梦裡,在别人的梦裡他怎么可能找的到突破口呢。
至于他的梦境……
聂熙想起刚进门时的情形,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個时候他看见年幼的自己要玩捉迷藏时,尝试着开了身后的房门。而他在踏入他人梦境之后,在看见两处景色相同的情况下,下意识的认为是同一处场景。
想明白一切的聂熙举着灯盏,跑回了一楼大厅,打开大门穿過了两個梦境的交接点。
走出玄关,大厅裡空旷的陈设让聂熙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這才是他印象裡這栋老房子应该有的影像……
不過墙角裡依然還有着一台眼熟的座钟,聂熙只是多看了它两眼,直接走到了一楼的佣人房。
一打开门,无数双零零散散的脚自然垂落的挂在聂熙眼前。
聂熙抬头去看,发现一些面孔很眼熟,都是在金海岸游乐园钟塔裡搏斗過的孩子。当然,他们都是长大的样子了,但是很遗憾,他们都選擇了用一根钢丝绳上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雪白的墙壁上,用血迹写了很多字。
【废物!】
【自私鬼!】
【恶魔!】
【家人不欢迎你们!】
【回来干什么呢?不如去死吧!】
【白帽子带我們回乐园】
……
聂熙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自己梦境裡应该都是他内心不想面对的东西。但看到這些□□裸的呈现在眼前,還是感觉到了一股烦闷。他从口袋裡拿出在那边梦境裡捡的钢丝绳,走进了這间不大的房间,抬头寻找。
在上吊尸体的人群中,果然有一处空缺。上面留着一截断裂的钢丝绳,說明這裡還遗漏了一個人。
是那個小女孩的位置吧,他该让她回到自己该待着的地方。听声音,他和那個年幼的自己好像在一块。
聂熙跑上二楼,打开了书房。
贴满墙壁的经文果然和他摸到的场景一模一样,空旷的地板上带着焦黑的痕迹,一個穿着白衬衣的背影,背对着门口坐在地板上。
“猎明澈?”聂熙试探的叫他。
像是猎明澈的人沒有完全回头,而是侧着脑袋,轻轻把手指放在了嘴边。
“嘘……你還想和我做朋友嗎?你应该猜得到的,我现在……也是恶魔了……”
聂熙刚想回答,猎明澈又說。
“别着急回答哦,我可是会让周围的人都遭遇不幸呢。你和我关系太好的话,你的父母朋友,也会被牵连呢。”
……
猎明澈并沒有让沉默時間持续太长,他促狭的一笑。
“让你为难了吧,别担心,和我玩一次捉迷藏,我就告诉你小聂熙在哪。”
說完,猎明澈就消失了。
理清了头绪的梦境就不是很复杂了,大多数都是聂熙不愿面对的心理阴影。他已经猜到自己是要找什么,但是還是想先看看其他两個房间,于是出门以后直接打开了客房。
冰冷的金属工作台摆放在房间中央。旁边還摆着很多陈旧的医疗器械。原本装修普通的房间因为這些东西,变得都好像冷冰冰了起来。
聂熙打开门以后,金属台边上渐渐显现了四把椅子。之前在噩中人梦境裡死亡的四個人,带着他们可怕的死状,围坐在金属台旁边。
“還少一個……是你把我們留在這裡,不如你再把最后一個人带過来。”
聂熙至今不知道名字的男人抱着自己被砍下的脑袋,嘴巴一开一合。
金属台旁边有束缚带,显而易见是给不情愿的徐焕准备的。
……
聂熙关上了门,冷静了一下才打开了次卧。
乔治当然是不在這裡了,這间空旷的房间裡摆了一张聂熙印象裡就存在的松木床。但是地上空余的位置摆满了人类的脸部切片。像是□□一样,一件一件摆放在地上。
墙上写着大大的血红字样。
【我們来玩個游戏吧!】
无人的房间内,這一切让人感到无比的讽刺。
聂熙抛开那些负面情绪,在心裡盘算了一下自己要做的事情,一件一件排好顺序。
……這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再埋怨自己也无济于事。
聂熙转過身,走到主卧的门前。
就在他马上要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他左手拿着的灯盏光晕中,忽然伸出了一只白色的手臂,狠狠的抓在了他的右手上。
聂熙吓的瞬间扔开了左手的灯盏。
可是对方比他反应更快,那只手松开聂熙的右手,接住了要倾覆的灯盏,而且轻而又轻的把它放在了地上,才松开手对聂熙比了一個手势。
聂熙惊疑不定的看着地上。
那只小臂就這样盘桓在地板上。它的手指其实算是好看,但是這样凭空出现,就像是一條畸形的白蛇从树上掉在了身上,让人很不舒服。
它的指甲很长,在落地以后,指了指主卧,然后摆了摆食指。仿佛在告诉聂熙不要进去。
为什么不能进去,那他该去哪?
那只手仿佛猜到了聂熙在想什么,他转過手腕,指了指去往阁楼的楼梯。
他该不该信這條手臂的提示?
聂熙犹豫间,那條手臂又动了起来,它的四指和拇指圈在了一起,比划出了一個圆形。
难道是在說茵库伯斯的圆形宝石项链嗎?
聂熙有点不可置信的想。
不過聂熙虽然不知道对面的梦境是谁的,但是毫无疑问和他有关系。那裡有他需要知道的信息,而宝石项链是关键道具。
手臂也许猜到聂熙已经被說动,它摆了摆手,似乎在相当绅士的告别,然后缩回了光晕裡消失了。
聂熙迟疑了一下,還是端起了灯盏,向小阁楼的楼梯走去。這一次,那個手臂真的沒有出现了。
這次看见的阁楼才是聂熙印象裡的样子,蒙着白布的家具,放在墙角的羊头雕像,当然還有那個可能有特殊含义的玻璃窗。
聂熙小心的把灯盏放在了远处,手臂不可能抓住他的地方,才用小刀撬开了地板下的隔层。可是這一次,裡面還是空的……
聂熙下意识的就看向了灯盏。
刚才那只手不是在比划项链的意思嗎?
灯盏静静的燃烧着,那只手沒有出现。
聂熙看着灯盏上微小的光晕,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他举着灯盏走到了地板原来盛放项链的夹层处,把灯盏举在夹层上面,然后手从光晕往下伸去。在大概到达夹层底部的时候,他触摸到了一個冰冷圆润的东西。
聂熙抓住它,取了出来。
是项链……
像第一次看到的那样,鲜红、美丽。
聂熙拿着项链走到了玻璃彩窗下,把宝石按进了中间的圆孔。
原本沒有角度的光线在宝石镶嵌上以后,突然变得明亮了起来。一個光斑照在了对面的墙上。
聂熙看了一眼,想到了什么,又走到墙角把羊头举了起来,放在了光斑照射的墙壁上。
“恐惧的信徒,你需要什么”
羊头突然說话,聂熙吓了一跳,差点松手。
“你能提供什么?”反应過来的聂熙问。
“我是茵库伯斯大人提供的境界空间,可以储存东西。”羊头說。
“你那裡存放了什么?都取出来给我吧。”聂熙說。
羊头眨了下眼睛,說道。
“已被取出,目前沒有物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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