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091-宏远中学
问清楚了他们住在327,聂熙让风齐先回去,說是去去就来。
事实上聂熙沒有去女寝,他刚走到楼梯拐角,就把背上的人脱了下来。
這是一個穿着校服的‘女生’。事实上,她已经沒有性别特征了,她的骨头好像都被抽走了,浑身软绵绵的,无力的舌头从嘴裡滑出来,长长的像一根吸管。刚才聂熙的脖子上就被那玩意滑了好几下。
聂熙愿意忍住巨大的恶心,把她背回来是因为在碰到她的一瞬间就接到了一個任务。
【支线:被排挤的室友】
【她和同寝室的其他人截然不同,事实上和大部分同学都不相同。他们不认同她,排挤她。她决心包裹住自己的心防,在他们沒有注视的角落裡茁壮生长。】
聂熙有两种選擇,一种是让她回归集体,另一种是帮助她完成进化。
很遗憾,提示并沒有說清楚怎样才能回归,怎样才能进化。
“你来打個赌吧,赌我能不能找到让你回归集体或者进化的方式。如果我找不到,就会放你自由,如果我找到了,你要把支线奖励给我。你不說话就是默认,你只有五秒的時間否认。”
之前,为了圆在厕所裡撒的慌,聂熙才拿她做幌子,硬着头皮装作救了一個人。现在他可以把這一個麻烦的人物暂时收起来了。
舌头滑出的家伙当然不可能說话,五秒過后聂熙身上的道具效果生效,這個软绵绵的女生被收进了赌局小梦境。
聂熙這個时候才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实际上他也是第一次来到這個寝室。
這個学校虽然很老旧,但寝室是意外的四人间。上床下书桌的设计,沒有独立卫生间,只有每层楼有公用的卫生间,在一层楼的最后一间。
其他人的床位沒什么好說的,只有风齐的桌子上有個粉色的小垫子让人比较在意。
注意到聂熙的视线,风齐有点不好意思的拿在了手裡。
“昨天把它翻出来,有点感慨就忘记扔了。”
“是干什么用的?”聂熙问。
“以前我在学校裡捡到過一只沒睁眼的小猫,在路上摇摇晃晃的走路,看它怪可怜的就捡回来养了一個月,不過后来被同学举报,就被沒收了。”
……
“哎,寝室裡是不该养宠物,至少它走的时候已经很机灵了,应该能在野外很好的活下去吧。”
沒想到风齐還有這样的一面……
“你很细心,那么小很难养吧。如果它被放在学校裡,应该過的很舒服的。”
“希望如此……不說了,该休息了,明天還要上课呢。”
风齐也有点不好意思,他打了声招呼,脱掉了上衣拿着脸盆和洗漱用品去卫生间了。
聂熙也匆匆拿着脸盆跟上风齐。
其他寝室的学生都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房间,走廊上除了他们沒别人。
公共卫生间分了三间房,中间是洗手池,左边进去是白格子瓷砖的浴室,右边进去是厕所。這裡的厕所设施好一点,是正常的下水管道,每個隔间独立。
唯一比较诡异的是洗手池是在正对墙的两面,它们上方安装的镜子也互相正对着,倒映着两边无尽的镜面空间。
聂熙站在了风齐右边,看着镜子裡面自己的影像和身后好像无穷无尽的镜面,像是聊天一样问他。
“你有沒有听說過哪一個班有一個女生特别招人讨厌。”
“那我怎么知道?每個班总有那么几個讨人厌的家伙。”风齐刷着牙,含含糊糊的說。
“那你记得有人失踪嗎?”聂熙问。
“你這么說起来,好像是有一個,高三六班的。开完奋斗会以后就不见了。說起来,自从他不见以后,我們也再也沒有开過奋斗会了。虽然這样說不太好,但是自从不用开会之后,我是松了一口气的,還庆幸過有人反抗這件事。”风齐說到這裡,双手撑在水池边沿,肩膀挎下。好像突然觉得很疲惫。
很显然,他口中說的奋斗会是一件让人心情沉重的事情,连风齐這样不上心的人也感到痛苦。
“奋斗会是什么?”聂熙问。
“哦,我忘记了,你是今年新转来的,可能沒有听說過,奋斗会就是校长主持,在每周一下午召集全校师生批评教育上個星期表现不好的学生。”
“你也被批评教育過?”
“沒有,虽然說這個会议的主题是批评教育表现不好的学生,但是老师们也只是想教育那些平时成绩還可以,但是后来有些松懈的学生。像我們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其实并沒有作为主角参加過,但是就算坐在观众席,我也感到……”风齐眉毛很粗,眼睛挺大大,总是闪着活泼热情的光芒,聂熙头一次看到他出现了苦闷這种情绪。
风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沒有再继续往下說了。
“总之现在不开這种会了,你不知道也好。”
聂熙知道這是一件重要事件。但是风齐明显不想再說了,他不想减好感的话就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
两個人沉默地洗漱完毕,风齐還去浴室裡洗了個澡。聂熙不想在危机四伏的地方洗澡,于是在门口等他。
风齐顶着湿漉漉的毛巾,穿着裤衩出来看见聂熙在门口,有点尴尬的把毛巾取下来,盖在了肩膀上。
“你怎么還在?话說我刚才洗澡的时候想起来,不知道六子他们回寝室了沒。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好了,毕竟他们之前也是忙你的事。”
聂熙当然不会拒绝,他跟着风齐去了309寝室。
风齐先是敲了几下门,在沒有人应答的时候,风齐用力拍了几下。门竟然开了。
灰色的铁架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也很干净,书本整齐的放在墙角处,就连书桌前的凳子也摆成了一條直线。总而言之,這個過分整洁的寝室,不像是最近有人住過。
聂熙觉得自己应该說点什么。
“他们是不是用一些办法住到校外去了。”
风齐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沒有人可以在假期到来前离开。可能是搬到其他房间去了……明天我去他们班找他。”
风齐明显不像他的话那样不在意,他脸上第一次带上了一份凝重,心事重重的回到寝室。
聂熙总不可能去提醒他问问其他寝室的人,谁知道会触发什么,只好也装傻。
也许自己之前猜错了,风齐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粗神经。他也许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出于自我保护的直觉,很多事情都不深究罢了。
這样也好。对于他的任务完成很有帮助,总比要保护一個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大胆要好。
终于在寝室安顿下来的,看见风齐不打算再出去,聂熙站到了窗口看着教学楼的六楼,那個唯一亮灯的教室。
等到茵库伯斯回来,他们就可以开始去寻找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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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六楼。
他们的班长叫王钰,是一個高個子的男生,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老成的目光扫视你的时候,就感觉是班主任本人在瞪你。
他一板一眼的和孟途交代竞赛所需要准备的各项事宜。孟途一直在猛点头,很明显都会依言照办的。
茵库伯斯虽然之前是和班长說他是来帮忙的,可是他其实就一直抱着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跷着的腿就沒有拿下来過。
王钰看不下去了。他指着茵库伯斯說。“你去班主任办公室那裡把我下午给老师批改的资料拿過来。”
“不去,腿疼。”茵库伯斯干脆道。
“要不我去吧……”孟途放下手裡的笔要站起来。
“不用,我自己去吧,你把這几道题再改一下。思路不能断。”
王钰說完,自己就踏出了教室,走进了走廊的黑暗之中。
“你不该和他顶嘴的,他和班主任告状的人,都被罚了。”孟途担忧的看着茵库伯斯。“如果真的不舒服,要不你先回去吧。”
“我不怕。”茵库伯斯看着孟途意味深长的一笑。“班主任总不可能比鬼還可怕,他能吃了我不成?”
“你……你别用把鬼什么的挂嘴上,学校最讨厌学生不务正业了。”孟途急了。
一阵风吹进了教室,带着泡桐果实的哗啦哗啦的响声。
孟途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很容易受惊,他停下了絮絮叨叨的话,咬着下唇低头继续准备资料。
下一瞬间,孟途惊得背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因为茵库伯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捂住他的嘴巴,把他拖着站了起来。
“趁现在沒人,和我玩個游戏吧~”
刻意放低的暗哑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茵库伯斯偏過脑袋,在靠近走廊的窗户上,不知道班主任什么时候站在了那儿,一点声息也沒有,严肃的面孔贴在玻璃窗上,冷冷的看着他们。
孟途身体单薄,茵库伯斯一只手就能把他圈住,他扣住這個哆嗦的男生,背对着把他拖到了讲台边,按住他的双肩把他塞进了讲台下。
“闭着眼睛数10下,有惊喜哟。”茵库伯斯捂住了他的双眼,孟途听话的把眼睛闭上了,双颊红红的。
下一瞬间,茵库伯斯唰的一下冲出去,朝着那個飞在空中的圆形物体投掷了一瓶聂熙给他的药水。
這一下投得又狠又准,哐啷一声液体在那個圆形物上炸开了。
就像是飞絮粘了水,它再也飞不起来了。
“留着你们对我還有用,所以我不会弄死你,不過你也别来烦我,去找其他人,知道了嗎?”
茵库伯斯手裡抓着的赫然就是班主任那张严肃古板的脑袋。
现在他整齐的头发,因为药水湿漉漉的贴在了脸上,脸上的皮肉开始剥落,但是露出的内芯却是白色的。当然,他冷漠的眼神也维持不住了。事实上,他非常惊讶。
不過他现在的脑袋抓在别人手裡,自然只能答应。
“滚吧。”
茵库伯斯拎着脑袋扔下了楼,那個圆形的脑袋就像是一個太饱满的氢气球,飘飘荡荡滚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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