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莫须有 作者:吴小柯 临安郊外,九曲丛祠,一個乡野田间,只听耕田的农夫一边催喝着牛儿,一边高声唱道:“我有一宝刀,深藏未出韬。今朝持赠南征使,紫万丈干青霄。指海海腾沸,指山山动摇。蛟鳄潜形百怪伏,虎豹战服万鬼号。时作龙吟似怀恨,咻得尽剿诸天骄。蠢尔蛮弄竿梃,倏聚忽散如群猱。使君拜命仗此往,红炉炽炭燎毛。奏凯归来报天子,云台麟阁高瞧。” 這首曲子是岳飞行军时候为了鼓舞士气所写的“宝刀歌”,虽是山间百姓,也都能一字不漏的唱出。可此时听来,却有人充满无尽的悲伤。 不远处的乡间小道之上,站着两人,那两人面前,却是一座新坟。凄风幽幽,暮色淡淡,甚为悲凉。這两個人正是阳钢和上官剑南。而那新坟之中,便是作“宝刀歌”的人,一代忠勇大将,岳飞。 阳钢与上官剑难茫然颓站在坟墓前,都是悲上心头。二人在风波亭外等了两日不见岳飞归来,前去查看,原来岳飞单独一人去了风波亭,皇上根本不在哪裡,而是秦桧用皇帝旨意之名,以毒酒赐之,把他毒死于风波亭裡。二人虽然早料到结果如此,但真亲眼看到岳飞尸体,仍然是难免万般悲痛,负尸到這個名为九曲丛祠的地方,埋葬了岳飞。 坟墓圈好,二人在坟前种了两棵橘子树,听着田地间老农的歌声,一时均是默然无语。二人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此时却也忍不住热泪满襟。 阳钢一生不曾给人下跪磕头過,但却被岳飞的意气所震服,此时跪于岳飞坟前,真诚的拜了三拜,然后站起身来說道:“上官大哥。岳元帅已死,眼下你有何打算?” 上官剑南虎目含泪,咬牙切齿道:“我跟随岳元帅二十年。我和他虽然名为主仆,其实他一直视我为兄弟。元帅如今被秦桧這個歼贼害死,他虽是明知要死,而大义凛然为之,但這個大仇,我不得不报。” 阳钢也正有此意,大声道:“好,岳元帅已经死了,你我也在不用去计较那么多。我們便去杀了秦桧,为民除害。” “不杀秦桧,我实在不能咽下這口恶气。”上官剑南点了点头,又恭敬的在岳飞面前磕了三個头,然后与阳钢往临安城裡奔去。s 秦桧毒死岳飞之后,并未立即回京,而是暂住临安府中。阳钢与上官剑南到了临安府外。二人此刻心中悲愤万分,又想到秦桧有意在把毒害岳飞的地点设在临安,想必和此地的官员也早是一伙,与他同流合污之人,绝沒有一個是好官,所以两人有心要大闹一番,也不招呼,直接硬闯入府。 看门地几個士兵见有人闹事,他们仗着是临安府的后台,平日气焰嚣张惯了。一人上前大喝道:“哪来的野狗,竟然敢到州府来闹事,难道你们不知道秦大宰相正在府中,真是活腻了么?” 不提秦桧二字還好,一提起秦桧二字,阳钢和上官剑南都是胸口冒火,杀意大起。 阳钢嘿嘿冷笑一声:“我們找地就是秦桧。就凭你刚刚說的话,你就得马上死。”說着一拳向那看门士兵头上打去。区区一個普通士兵哪能挡得住阳钢一拳,叫也沒来得及叫,顿时脑袋被击得稀烂。翻倒在地,绯红的鲜血溅满了朱红的大门。 另外五個守门士兵见有人竟敢来临安府上杀人闹事,同时大惊,一起拔刀砍向二人。阳钢和上官剑南下手丝毫不留情,三拳两脚就打死其中四個。只留下最后仅有的一人。 那士兵眼见二人如此凶勇。一拳打在自己同伴身上,只清楚的听见骨头断裂的喀喀之声。平日的嚣张之气顿时不见,仿佛遇见了催命恶煞,转而变成心惊胆战。他虽然举着刀,身子却是连连后退。 阳钢大踏步上前一步,挥袖就卷飞了他手中单刀,一把揪住那士兵的衣领,怒道:“快带我們去见秦桧,我們便饶你一條狗命,否则立刻送你见阎王。” 那士兵哪裡敢反抗,身子几乎被阳钢悬空提了起来,只吓得全身筛糠似地颤抖,断断续续道:“好汉饶命!小的区区一個看门小兵,秦丞相他老人家的住处,小的实在不知道。” “秦桧這個奸臣,岂能对他如此尊称。”阳钢大喝一声,一耳光打落那士兵的几颗门牙。他知道那士兵不敢撒谎,心想秦桧既在临安,临安府的府台肯定是知道他的所在,又道:“那你带我去见你们府台。” 那士兵在临安府上干了七八年,他们老爷地住处自然是知道,虽是不情愿,但更怕丢了性命,只有点头道:“好汉答应饶我性命,小人這就带你去。” “罗嗦什么,见了狗官,自然放你。快走!”阳钢喝道。随即放开他的衣领,转为抓住他的膀子。 那士兵不敢在吭声,被阳钢抓着膀子,进门向裡面走去。 三人进了州府,立刻有几十名家丁护院骂骂囔囔的拿着武器前来盘问。阳钢均不予答话,上前一人便给他一拳一脚。之后动起手来,阳钢虽押着一人,但对付這些寻常武夫,根本丝毫不受影响,挡他路者唯一的出路就是倒在地上让他踏尸而過。 上官剑南脾气本就有些火暴,岳飞之死,更是激起了他的悲怒,他与阳钢同步而行,一对铁掌下手极重,被他打中者,不是骨头断碎,就是内脏惧伤,总之中他一掌者,沒有一人是站着的。 两人押着那士兵边走边打,一路大开杀戒,死伤者将近百人。经過几個花园水池,处处留下血迹斑斑,到了一個宽大的木房之前,那被押的士兵颤声道:“這就是我們刘大人的书房,他白天一般都在此。” 阳钢见那书房门口列有十多名锦衣士兵,正是在风波亭外拦路地大内卫士,心中一震,暗道:“难道秦桧也在此,這样最好。”如投小鸡一样把那士兵扔倒在地,和上官剑南直接向那书房而去。 “咦,又是你两人。”那锦衣大汉微微一愣,倒還记得阳钢二人,随即拦在门前,又喝道:“秦丞相和刘大人正在裡面议事,你们来干什么?” 阳钢脚步不停,大声道:“秦桧对岳元帅做了什么,我就对他做什么?”說着一掌向他胸口推去。 那大汉是锦衣人中的头领,“鹰爪功”也還是有七分火候,算是一個二流角色。他见阳钢一掌推向自己,双爪连忙抓阳钢面颊,想逼他撤招回防。但阳钢武功之高岂是他能应付?阳钢左手随便一挥,把他手爪挡开,右掌去势不停,“波”的一声正中那锦衣大汉胸口。 那人仰天狂喷鲜血,身子向后飞去,撞破大门,滚入屋中。阳钢跟着走进屋内,只见两個身穿华贵官袍之人正面色惊慌的站在书案后面。這时门外其他锦衣侍卫,已被上官剑南全部打倒。 “你们是何人?来……来做什么?”一個长须瘦脸官员身子一边往书台后缩,一边颤抖這声音问道。 上官剑南大喝一声:“岳飞元帅的虎卫,狗官可曾听說過?” 那两人一听此话,吓得脸色一下子就刷白起来了。瘦脸官员惊慌大叫道:“有刺客,有刺客……”可外面的护卫早就死伤倒地,又還有谁来救护。 阳钢嘿嘿一笑,走到书台前一掌劈在上面,顿时木削分非,坚实的书台被击的粉碎,双目直咄咄望向两人:“你们谁是秦桧?” 這时一個身材稍胖的官员手指那瘦脸官员,道:“小人临安府台刘萧,他是丞相秦桧。”那瘦脸官员神色微微一愣,茫然望向稍胖的官员。稍胖地官员对他狠狠一瞪,他立即低下头去不敢說话,但神色间却明显不服。 上官剑南被怒气冲昏头脑,一时沒有去观察两人神色,大声道:“秦桧老儿,今日必取你狗命。”說着掌中运力,直朝那瘦脸官员走去。 阳钢哈哈一笑,却是向那胖者走去,骂道:“狗贼,這种伎俩也也瞒人?你就是秦桧,休要骗我。”他观察力极强,一眼就看出二人之间的眼色。上官剑南微微一怔,這时那瘦脸官员为了保命,也顾不得得罪上司了,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小人其实才是刘萧,他才是秦桧。” 阳钢所料不错,那人正是秦桧。“秦桧老贼,你把岳元帅毒死,他到底犯了什么罪?你道說說看。”阳钢盯着秦桧,一字一句问道。 秦桧知道身份是保密不住了,不敢与其正视,吓得脸色惨白,低头支吾道:“岳飞之罪……,岳飞之罪……,說有也有,說无也无……,他犯的罪是……” “到底是什么?”阳钢大喝一声,犹如惊天一雷。 秦桧双脚一软,几乎站立不稳,声音更是恐慌颤抖:“其事体莫须有,也许沒有,又不见得沒有,具体我也說不上来……” “好一個莫须有!”阳钢提起拳头,直接向秦桧走去。 3Z全站文字,极致閱讀体验,免費为您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