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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文登营

作者:未知
第一杀手队的营房中,坐了一圈的小板凳。這次他们沒有人阵亡,两個受轻伤的也已经无大碍,全队到齐。 王长福就从身边的人叫起:“范守业先說。” “俺其他都不說,就一條,俺最怕的是别人乱叫,特别是些受伤的,开始的时候吓得俺手有点那啥。”王长福一边听,一边记下来,会的字不多,歪歪扭扭写了两個字:怕叫。 “黄元!” “咱說两個,第一個,咱们要是都有件代大人那样的甲衣,受伤的就要少好多。這棉甲也不错,不過扛不住重兵。第二個,咱们打仗是第一排的,发奖金的时候应该比第二排的两队多才是。” 王长福又记下,前面写了個“甲”字,后面画了一個元宝。 后面的人也陆续发言,王长福都一一记下,他写字并不熟练,手腕累得发酸,比打仗還难受。 “周少儿!” 全队人脸上都露出不满的神情,這個火兵周少儿這次表现很差,打仗不在前排是條例要求的,就不說他了,可他的本职工作也沒做好,具体說是脑袋砍得太少,他们小队直接杀死在阵前的就有十多個,追击中就更多,這位周少儿倒好,总共才砍了四個脑袋,其他几個队的火兵都砍了十多個脑袋。 虽然陈新并不以脑袋数量评各队表现的优劣,但還是有個交首级的手续,因为往上面报功的时候需要首级,各队互相间也有個比试的心态,首级数也是一個大家比试的重要指标。 长刀手钟老四打岔道:“队长,我還說漏一句,這火兵也不上前排,平日跟咱们拿一样的月饷,這次作战奖金要是還一样,咱心裡不服。” 周少儿满脸通红,呐呐的站起来,不知道說什么好,他当时砍首级的时候看着满地尸体和鲜血,两手发软,砍半天砍不下来一個,后来卫所军也跑過来乱抢首级,所以他沒割到几個。 钟老四說的东西太复杂,王长福记不下来,他看看前面记的,突然开口骂道:“日你娘的,让你们說作战意见,你们他妈的都放些啥屁,不是银子就是衣服。都给老子重新說,只說作战的,還要提出改进意见。” 他一抬头看到周少儿已经站起来了,正尴尬的站着,他虽然也有点不满周少儿,但毕竟是主官,不能如一般士兵一样任意表露情绪,他缓和一下表情,轻轻对周少儿道:“周少儿你已经站起来了,就先說吧。” 周少儿脸色更红,小心的看一眼大伙,呐呐的沒說出来,钟老四在边上嘿嘿的冷笑两声。 王长福狠狠看钟老四两眼,对周少儿道:“你要是沒有意见就不用說了,到时候我给你编一個就是,就当你說過了。” “不,我,我有意见。” “哦,那你說。” “咱鸳鸯阵有五种兵器,加咱的扁担就是六种。。。” 钟老四哈哈笑道:“你那扁担還是兵器?!” 周围也是一阵哄笑,不過不全是恶意的,王长福也带点笑,对钟老四道:“闭上你的狗嘴,再乱說就扣你的纪律分了。” 钟老四這才憋着笑不再說话。 周少儿更加小声的继续道:“我是個火兵,火兵也该学学兵器,而且每個兵器都该学,要是谁受伤了,火兵就可以顶上去。” 說罢他突然象变了個人,两眼坚定的看着王长福,“我可以自己练,不会的就請队长教教我。” 王长福有点惊讶的打量了一下周少儿,似乎這個胆小的周少儿身上突然出现了一种从来沒有過的神态,周围的战友也同样有這個感觉。王长福认为周少儿提的意见也很中肯,鸳鸯阵加队长的旗枪总共确实是五种兵器,每种的技艺各不相同,這次有两人受伤后,后面的阵型就不完整,如果火兵能补充,确实能在关键时增强战力,不過他很怀疑周少儿能不能学会這么多兵器。 周少儿看大家都望着自己,又有点退缩,不過马上又挺起胸膛,口中說道:“我也拿的战兵的银子,今天看了陈大人给唐好梁送葬,我不怕打仗到前排,只求大伙把我留下。” 钟老四還是有些不屑,他从来就看不起這個胆小的火兵,還多次逼着周少儿帮他洗衣服袜子。王长福只是叫他不要太過分,也沒有认真管過。钟老四多次欺负周少儿,心中也不认为這人能当真正的战兵,招他的时候钟老四就看到的,不是因为他通過了朱国斌的初选,只是因为老实呆着沒动,陈大人直接选的。钟老四虽然对陈新很服气,但還是不认为這周少儿选得对。 王长福盯着周少儿看了一会,点头道:“那好,這意见我会在陈大人的总结会上提出,若是陈大人同意,你就可以跟队训练技艺,若是不同意,你就只能自己练习。” “多谢队长。” ------------------------------------------------------------------------- 陈新在自己的公事房中拿着两页信纸慢慢看着,他的閱讀速度并不快,他对竖行的排列仍然略有些不适应。王勇恭敬的在下首坐着,他从登州送来宋闻贤的一封信,屋裡還站了周世发和海狗子。 宋闻贤在信中开头首先抱怨了一番肖家花的事情,這位姑奶奶把他后院吵得每日不得安宁,他已经单独给肖家花租了一间院子居住,然后就說起正事,陈新反阉党的名声终于在過年前传到了登州,钟道台和孙巡抚都叫了宋闻贤去问情况,宋闻贤自己决定正月底就启程去京师,派王勇带信来问问陈新有沒有其他事情要办。 陈新看完后收好信,对王勇和蔼的道:“王兄弟可是走陆路来的?” “是,小人走得快,五天就到了。宋先生忙着要走,若无他事,我明日就回登州。” “王兄弟辛苦,一会世发去领五两银子给王兄弟。” 王勇连忙起来道谢,他倒不缺钱,不過陈大人一向待人很客气,连下人也是一样,王勇心中也很受用。 “還得麻烦王兄弟多待一天,明日我写好回信后,請王兄弟带回。” “是,小人听陈大人安排。” 王勇說完就跟陈新打了個眼色,陈新稍一犹豫,让两名亲兵退出去,笑道:“宋先生還有其他口信?” 王勇恭敬的道:“有些涉及各位大人的事,宋先生不便明文,孙大人近日颇为惶急,多次催促东江镇攻击建奴,想多些军功,又连连派人去京师活动,似乎情况不妙,据宋先生在登州听到的消息,在京师的魏忠贤党羽多半已经罢官下狱,京师之中各方势力都盯上了地方实权官位,应当還有一番争夺,宋先生估计一时還定不了孙国桢的罪。” 陈新听了连连点头,阉党原来在地方上占据要职,现在钦定逆案還沒开始,各方势力都会进行争夺,還需要很多妥协和交易,原来的這些人也是要活动的,至少要争取一個全身而退。孙国桢是明确的阉党,他這次是肯定要吐出血本的。 钟道台的事情宋闻贤不会跟王勇說,所以带口信也只是說了關於孙国桢的状况。這些京师的权力斗争自己沒资格参与,最大程度也不過是能把钟道台拉下水,只是面带微笑的听着。 “孙国桢到京师活动急需银子,他召见了宋先生几次,暗示今年的海贸要早些开始着手进行。宋先生的意思還是问问陈大人。” 陈新沉吟一下便道:“我二月便回天津安排采买货品,這次我打算派两條船,我的本钱不足,钟大人和孙大人若是两條船都想参股,他们的本钱,還請宋先生带到天津。另外宋先生自己的,我可以给一成,就看他愿意投入多少。” 王勇听了有点迟疑的道:“那孙国桢還能当多久的巡抚难說得很,又是急需银子的时候,怕是难得能拿出来。” 陈新不动声色道:“若是本金少了,就派一條船,不過我认为孙国桢能凑出银子来,你不用为难,直接把我的话告诉宋先生便是。” 孙国桢官位不稳,临走之前捞一笔而且利润如此之高,一般人很难抗拒這個诱惑,就看他有沒有胆子赌一把,陈新就是想套這位大人的钱出来,如果他一旦把银子投进来,最后還不還给他,就看他能在位置上撑多久了,眼下最可虑的是他以官位直接压下来,逼着陈新帮他出本钱,不過陈新在京师的名气现在发挥作用了,想来孙国桢也要考虑一下這個风口浪尖還逼迫倒阉党英雄的话,他的阉党帽子還能不能取掉。 陈新想到這裡心裡暗自得意,谁說京师之行沒有实利。 “王兄弟,還有一句话,請你务必带到宋先生,如果要让两位大人多出些银子,有位女子很重要,只是要委屈下宋先生,多跟那女子說些规矩,更象個富家小姐才好。” 王勇表情有点迷惑,陈新估计宋闻贤并未告诉他肖家花的事情,宋闻贤走的时候就答应回去好好培训肖家花,跟她說一些陈新的事情,并且给肖家花编造了一個张家湾小姐的背景,好让登州两位大人相信。 王勇跟不上陈新的跳跃思维,只好把這话牢牢记住,回去背给宋闻贤听。 王勇背下后,又道:“宋先生最后還說了一事,如果千户大人要多养兵,倒是可以争一下文登营的兵额。” “文登营?可是文登县的战兵?”陈新来此不久,還从未听過這個营伍。 “好像也不是,我一时也說不清,宋先生回去听其他同僚說及后,查了一下兵册,往年备倭之时是有的,后来倭寇渐灭,文登营也慢慢衰败,不過兵额還是在的。他說威海也有一百多捕倭军的兵额就是文登营的,若是得了這個兵额,又可以多养些兵。陈大人可以先在卫中打听一下。” “文登营。”陈新摸着下巴,自言自语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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