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决战白马寺 六
但伙计们還是小心翼翼的,這也有可能是史上最昂贵的屏风。除了本身的材料来自寸檀寸金的紫檀外,上面更是镶满了黄金、玉石、珠宝,更不要說薛稷的字,以及小李将军花了一個月才画出来的图画,以及无数的人工人力。
因此搬运时更加小心,省怕碰坏了它某一处。同样在马上也垫上厚厚的麦秸,然后用绸缎一层层地包裹着。
在楼上看着忙碌的工人们,王束不解地向一個老者问道:“太叔公,我們为什么要听那個王画的话?”
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王画是什么人?一個寒门子弟,一沒钱二沒有势力,胜之固然不武,败之空让人笑话。况且,王家也不需要与一個少年争勇斗狠,来获得名声。
老者看着他,眼裡有些失望,他问道:“你对這件屏风沒有信心?”
“我是說就怕万一。”
“不要狡辨了,怕就是怕。”老者声音威严起来,說:“不是我說你,如果做任何事,心中都沒有了信心,那么你就等着失败吧。還有,不管做什么事,你要多想想,不要被它的表面所迷惑。”
“太叔公,孙儿不明白。”
“现在不是我們要与這個少年比拼,是很多人需要這场比拼。并且這些人還希望那個巩县王画赢得最后的胜利。我們不要說胜利,就是明知道失败,這场争斗還要继续下去。懂嗎?”
王束還是不明白。
老者看到他眼裡茫然,忽然生起一种失望。看来不但某些人希望王家失败,就是现在王家也需要這场失败。王束是家族重点培养的精英,可现在看起来,处人做事,与那個巩县王画相比,還是天壤之别。
也许最后失败了,這使這些后人们,知道原来天外還有天,人外還有人!
他又想起了被愤怒的大哥,撕掉姚元崇写来的信。其实姚使君写的那封信,何尝言之不有理!太原王這一脉人丁单薄,是要补充优秀的外来人脉的时候了。
他又說道:“其实对付王画十分简单。但对付天下大势,可沒有那么简单。也许等這件事风头過去后,可以将他轻易的扼杀。”
說到這裡,他眼裡闪過一道厉光!不管怎么說,這一次王画给予王家的羞辱,這個仇一定要报回来。否则以后不管什么人,都要骑在王家头上,撒上一泡尿了。
“但眼下不行,還有一件事,你查清了沒有,倒底是谁在主持邙子巷那场刺杀的?”
“沒有,似乎這件事,与张氏兄弟,還有韦家也沒有关系。据我所知,张氏兄弟除了利用官府的力量,在暗中继续追查此事外,也利用了私下裡的力量,对此事严格盘查。但与我們一样,也好象沒有查出头绪。”
“這件事必须要查出来,否则有這样的一個强大敌人伏在暗处,对我們王家可不是一件好事。而且在這個敌人沒有找出来之前,我們不得对那個王画施展行何不好的行动。”
“太叔公,請放心,我們已经将那個逃跑的刺客根据当场的百姓描述,绘出图像了。现在正派人暗中对此人搜捕。”
“记住,這件事必须要查得水落石出。对于今天的比拼,你不要放在心上。”老者知道王束此时在想什么,在這件事中,王束是最大的受害者,可以說是他名声现在扫于一旦,成了一個丑角,在民间传扬。他又怕王束做出什么傻事,再次說道:“今天晚上比拼不管是输是赢,那個王画都是一個输家,而真正的赢家却是我們。”
“太叔公,這是什么道理?”
老者一指楼下正在与翰林斋掌柜寒喧的一些客人,說道:“因为這次制作漆器,我們請了许多人帮忙,特别是来自江南一些大户。通過這次合作,我們加强了联系。”
這一次制作這個屏风,王家特地請了江南,主要是扬州的一些作坊主,還有一些大户,出面帮助,以使這件屏风尽善尽美。当然,這是太原王家,本来是从江南逃到江北的,因此从感情上,江南的一些世家对王家很亲近。如果换作其他几大家族,這一次未必会出這么大的力气。
而老者所指的正是這种联系,使王家增加了许多盟友。作一個通俗的比喻,就象亲戚一样,如果时常走一走,关系就会亲上加亲。但几十年都沒有来往,即使是亲戚,這门亲戚也等于断绝了。
“如果输了,同样有人会笑這個王画自不量力。如果赢了,他得罪的就不是我們王家,也不是郑家。得罪的人更多。”
一旦比拼输了,不但王家沒有颜面,所有参预制作這件屏风的人,都沒有脸面。那么连江南那些,在這次制作過程中出力的大户人家,会感到脸上沒有光彩。所以老者說王画无论输赢,都是一個输家。
“這就叫事物的两面性,以后做事好好想一想,”老者說完叹了一口气。本来以为王束天资聪颖,家族将他当作重点对象培养的,看来這一次事情发生,恐怕哥哥也要将他放弃了。
說完后,老者走下楼去。
他要代表王家与這些客人打招呼。当然,以他的身份不会出现在白马寺的,连王束都不会出现,顶多出现的是翰林斋的掌柜罢了。
王束站在哪裡,還在发呆,老者今天說了许多话,而這些话无不包含着真理。他還沒有办法将它们一一消化。
而在另一旁,王涵也在发愣。太叔公的意思,她同样也沒有完全弄清楚。但她听出话外之音。這件事的风声一了,王家不会甘于王画這次对王家的挑战的。而且不比拼還好,一比拼,对王画最后都沒有好的结果。
她在楼上走来走去。
此时,月亮渐渐东上,在天空中发出一道惨白的光芒,
隔着千家万户的幢影,可以看到巍然屹立的南城城墙,在夜色裡如同一個巨人屹立。
她脑海裡再次浮现出,那個少年刚毅充满睿智的眼光。
這一次回去,最倒霉的還是她的三哥,被爷爷罚跪在地上,跪下了整整理一天。同样她也倒了霉,被罚着在一旁陪跪。但作为一個有家教的大家族,处理方法与别的家族不同,在哪裡倒下,就要在哪裡站起来!
因此后继的事情继续让王束来负责。不過王束来到洛阳時間很长,但因为怕人耻笑,沒有公开现身。她自己却是吵闹着,最后让父亲同意跟随太叔公一道前来洛阳的。
她想了想,最后在心中道:“算了,也是我前世欠你的吧,小家伙。我再帮你一次。希望也能化解一点,你对我們王家的怨恨!”
想完了,乘着现在翰林斋人慌马乱的时候,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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