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我装的 第61节 作者:未知 宁思音這個名字也是她来宁家之后,爷爷为她取的。从头至尾,都是她的名字。 蒋措转而又问:“既然是扮演角色,怎么不继续扮演下去了。” 宁思音直直看他,過了会儿才将视线收回,把来龙去脉告诉他。 她不知蒋措信不信,這個离奇反转的故事,大约沒人会相信。 她看到蒋措听完,挑了下眉梢,不知是嘲笑或是别的什么含义,很轻地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宁思音问他。 他說:“觉得有趣。” 果然是不信的吧。 宁思音心底有一些隐秘的失望。她靠到沙发上,头微微仰着,看着房子的法式吊顶。 “你想知道的我已经都告诉你了,就這么多,你可以走了。离……” 她想說“离婚协议你来拟吧,我沒有意见”,反正她的那点婚前资产在蒋措面前九牛一毛,沒什么可争的。婚后老爷子给的巨额红包,她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昧着良心贪。 還沒来得及出口,只听蒋措悠悠地吐出两個字:“真笨。” ? 宁思音把头直起来望過去。 他骂她笨? 好吧,上這么大個当,确实够蠢的。 反思完了,她又有一丝不知从何而起的别扭,拿眼角瞄他:“你相信我?” “你不怕我又是骗你的嗎?” 蒋措又是轻轻一笑。 這次宁思音看明白了,這是看不起她。意思是她笨,骗不了他呗。 不等她发作,蒋措忽然问:“這地方谁替你安置的。” “我爷爷。”宁思音說,“我开始上班的时候,他给我准备的,方便我……” 說到一半她停住了。因为电光火石之间,她明白了蒋措這個問題的用意。 “爷爷的事情基本都是交给严秉坚办的,尤其是跟我有关的事情。” 這個房子应该也不例外。 现在严智的谋算被她发现了,他会一不做二不休,对她下手嗎? 這個公寓的密碼锁严秉坚知道,今天来送行李的宁家的司机也知道…… 宁思音的心往下一沉。 蒋措沒有多說一個字,甚至连那個問題带给她的提示,都像是无意之举。 他起身,朝她伸出手,站在她面前的身影遮住了光。 衬衣西裤将他勾勒得清瘦却又高挑,轮廓泛起浅金色的光芒,他垂下眼,目光静邃而安宁。 “回家了,一一。” 那向她递来的手十指修长匀净,是很漂亮的一双手。 宁思音把手放了上去。 知道這裡不安全,沒道理再继续留下。她被蒋措牵着手走出门外,皱了皱眉。 “那我爷爷……” 严智如果真的狗急跳墙,爷爷是不是也很危险? 旺仔颠颠地跑在前面,铁蛋大约是累了,犯懒不想自己飞,站在旺仔身上搭便车,被颠得东倒西歪手忙脚乱。 蒋措的步伐不疾不徐,闻言說道:“沒有拿到宁老的遗嘱,他不敢。” 宁光启一旦出事,宁思音就是唯一合法继承人。即便她不能继承,根据《继承法》规定,无人继承且无人受遗赠的遗产,是归国家的。 除非,宁光启立遗嘱将遗产遗赠给严秉坚。 宁思音心下稍定,暗暗决定要尽快和爷爷說清楚才行。 第41章 我爱你 [vip] 二奶奶是最早得到消息的。 彼时她与蒋坤宇在吃早餐, 从佣人口中听說蒋措将宁思音带了回来,還是手牵手回来的,原本安静的空气当即凝住。 “什么?” 佣人紧张地重复一遍, 接着传宁思音交代的话, “三奶奶說, 情况有点复杂,三言两语說不清楚, 等她处理完了,会给大家一個交代。” 蒋坤宇将碗重重放下:“胡闹!” “他们人呢?”二奶奶蹙紧眉问。 “三奶奶一早就出门了, 三爷還沒下来。” “叫他下来!”蒋坤宇放下筷子,“我要问问老三這到底是在做什么, 怎么又把她带回来了。” 二奶奶按住他的手臂,制止闻言正要上楼去叫人的佣人。 “你别急,待会儿等他下来再问也不迟。现在去叫他,平白把事情搞紧张了。老三做事有分寸,把她回来想必是有什么原因。” 蒋坤宇读懂她的眼神,原本的怒气消下去, 坐在椅子上哼笑一声, 口吻嘲弄地說:“我看他是被那個女人灌了迷魂汤,自从她嫁进来, 老三就变了一個人。說不定,都是被她挑唆的。” 如今家裡气氛微妙得紧,宁家的孙女原来是冒充的,小三爷娶了不過半年的老婆其实是個假货, 昨天刚被赶出去, 晚上就被小三爷亲自接了回来——事情的走向谁都猜想不到, 此刻佣人也各個噤若寒蝉, 不敢随便置评。 正在這时,有人瞥见楼梯上的人影,忙低头唤了声:“三爷。” 餐厅說话声停了。 二奶奶转头,见蒋措正从楼上下来。 在巨变之后紧绷气氛尚未消失的這個早晨,他沿着楼梯缓缓而下的步伐,和平时一般从容。 二奶奶的视线定在他身上。 不止她,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蒋措身上。 這個時間蒋季凡也恰好从卧房過来,后面跟着一個闻风而动的六太太。 二奶奶与蒋坤宇对视一眼,由她开口问询。 “老三,听說你把思音接回来了,這是怎么一回事?” 长幼有序,蒋季凡停下脚步,让蒋措先走。 他步子散漫,走到餐厅径自落了座,佣人无声而麻利地将早餐端至他面前。 蒋措看上去并沒有向他们多作解释的意思,只說一句:“她是我太太。” 六太太挺着即将临盆的大肚子,倒是永远跑在吃瓜第一线。她本来還在睡觉,一听說宁思音被带回来马上起床,穿着睡衣顶着未经梳理乱糟糟的头发就赶過来。 “三叔,你怎么這么直脑筋啊。你结婚的对象是宁老的孙女,她又不是真的宁思音,那就不是你太太,你還管她干嘛?” 蒋措看也沒看她。 二奶奶接過话头:“她說得也有道理,思音……我是說现在的這個思音,既然她的身份是假的,你们的婚姻也就不用作数。我知道你感情上不容易接受,毕竟朝夕相处一起生活了這么长時間,我都对她有感情了,何况你呢。老三,你可能对她心软了,但咱们蒋家的脸面更重要,你說呢?” “宁家的事稍后会有结论,二嫂不必担心。”蒋措慢條斯理搅拌碗裡的粥。 “三叔,你可别再被她给骗了呀。這個女人就是個彻头彻尾的骗子,嘴裡沒一句真话,是不是又找了什么理由来哄你?” 蒋措垂眸喝粥,对她的大呼小叫置若罔闻。 六太太說了半天他都不搭理,将她晾在一旁,她脸上過不去,說话便也冲了些:“白天我們才把她赶出去,這還沒一天呢你就把人接回来,這不是打我們的脸嗎?反正我绝对不允许她待在這個家!” 蒋措在她的尾音裡抬了眼。 他神色一贯淡漠,此时眼裡又多了一层不甚明显的凉意,一個小小的微表情竟透出一种令人生畏的冷峻。 尽管那個眼神停留的時間连一秒钟都不足够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六太太還是倏地闭了嘴。 “你有什么资格。”他說。 语气那般平淡,像是不含任何感情色彩的询问。 但谁都知道,這不是询问。 老爷子尚健在,這座宅子属的還是他的名字。即便有一天他老人家驾鹤西去,继任的家主也是三個儿子。她一個孙媳妇,微不足道的孙媳妇,哪有什么资格。何况她口中所說的人,還是她名义上的长辈。 六太太脸上一阵青一阵红,蒋季凡過去想拉她回房,六太太忽然捂着腹部痛苦地弯腰:“我的肚子……” - 宁思音先去了一趟公司,把手上工作交代妥当。 公司裡還沒得到任何风声,井然有序地运转。 她却从几個闲聊的职员口中听說了一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情。 昨天夜裡附近的锦绿公寓失火了…… 东区,好像是21栋還是22栋…… 听說起火原因是燃气泄漏,烧了两层,幸亏发现及时扑灭了…… 宁思音经過的当时面无表情,后背却一阵发凉。 她的公寓就在21栋。 是巧合嗎? 下楼时碰见拿了杯咖啡来上班的汤总监,一见她就扬起笑:“宁总,今天這么早……” 宁思音把刚签好的文件拍到他身上,一個眼神都沒给他就脚步生风地走了。 王秘书奉命将锦绿公寓失火的詳情內容搜集好发给她,等红灯的间隙,宁思音拿起手机查看。 沒错,失火的地方位于东区21栋15、16两层,照片有大火燃烧、烟雾四散的火况,也有灭火后黑漆漆的外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