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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我养你還不行?

作者:十年一信
中间休息的时候,看到黎华的未接来电,這时候已经快八点了,我打电话回過去,黎华說他们還在喝,我說我還有两套衣服要换,完事儿就赶回去,黎华說:“嗯,等你。”

  那天黎华喝多了,那天黎华沒有等到我,那天我們狠狠吵了一架。

  即便已经试了妆,现在也不能确定角色是不是我的,一起来试妆的還有另一個女孩儿。而我們试妆以后,副导演要求我們跟着一起去吃夜宵。

  我不想去,给李拜天打电话咨询了下,李拜天說我最好還是配合点,如果今天来试妆的就我一個也就算了,這不是還有竞争对手么,我要是不去,等于是把角色拱手相让了。

  哪怕只是应付应付,副导演的面子還是得赏的。

  時間是九点半,我给黎华打电话,听出来他已经有些醉意,不客气地跟我抱怨,“都等你两個小时了。”

  我說:“副导演請吃夜宵,反正你们也吃完了,我這边交代下就回去。”

  黎华不干了,他說:“我明天就走了。”

  他明天就要走,他沒多少時間接着等了,可我心裡想的是,不管他在哪裡,我這边忙完可以直接去他在的地方找他啊。我還有话要跟他說呢。

  我說:“我知道,你那边吃好了,要不你就先回去。”

  “我明天就走了!”他又强调一遍。

  這边菜已经摆上桌了,我总在外面打电话不好,并不想跟他說那么多,也开始有些不耐烦,“你這么凶干什么呀!”

  他不高兴,“什么饭那么重要啊?你還非吃不可了?”

  “哎呀好多事儿呢,我跟你解释不清楚。”

  這顿饭我为什么要吃,黎华不是不懂,他接着說,“你還非得拍那破电视剧,能红怎么的?”

  “不能红该拍我也得拍啊。”

  我們进行了一番争论,主要是我在說黎华在听,我的论点是,我现在已经大二了,眼瞅着大三毕业了,学校容不下我,我就该滚进社会找工作了。我马上就二十一周岁了,出名要趁早懂不懂,红不红這都是经验。

  黎华一直对我一门心思要做演员這事儿有意见,他嫌演艺圈儿裡太脏,他认为洁身自好终究玩儿不過一句身不由己。

  我說:“你想我怎么着,毕业以后跟你似的,找個剧团当话剧演员嗎?黎华不是谁都跟你一样,你就是一天躺在家裡坐吃等死,這辈子也饿不着你。”

  黎华可能觉得我在看不起他,语气生硬,“你什么意思你?”

  “沒什么意思,這些事你能不能不要管,我心裡又不是沒数。”

  “你有数個屁!我再问你一遍,你来不来?”

  “半個小时。”我回答得很坚决。

  但黎华還在坚持,他說:“少吃這一顿能饿死你啊!”

  “少吃一顿饿不死,這戏要是上不去,再沒有机会了,我以后能呕死。”我說的是心裡话,他知道全国有多少個我們這样的姑娘么,但一年总共才能拍多少戏,有多少姑娘把青春耗沒了,都沒耗到這一次机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想珍惜。

  黎华有点吼的意思,我知道是因为喝多了,“我养你還不行?”

  這句话,是打从我认识黎华以来,他对我說過的最美的一句话。但我实在是個好强的性子,不管跟谁,不吵就不吵,吵起来从来不肯认输。

  我說:“我凭什么要你养,再說你拿什么养,拿你艺术团那一個月一千五百块钱的工资?還是拿你妈半辈子攒下来的家底子?我是個好端端的人,我不用谁养。你喝多了不要胡闹,我最讨厌别人喝多了跟我闹。”

  我特别反感喝多酒胡闹的男人,我爸就是其中的典范,我爸经常喝多了就莫名其妙骂我,给我找麻烦找事情做。黎华這样我也很烦。

  最后我說了句,“我就是再喜歡你,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未来去陪你胡闹。”

  黎华那边几秒都沒有动静,我只感觉自己把他說服了,但沒来得及意识到,這其中有些话,可能会伤害到他,一個喝多了,脑子成浆糊的人。

  “好,你說的。”黎华挂断了电话。

  我回去继续和剧组的人吃饭,努力不让情绪表现出来,但也忍不住在想,我刚才是不是把话說重了。

  可我实在是太過于心裡沒数,被黎华拉過几次小手以后,就真当自己是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我并不认为,這次吵架会造成多么大的影响,我還是按照原来设想的,抓紧吃完,然后回去找到黎华,哄哄他道個歉解释清楚就沒事儿了。

  半個小时后,我站在饭店门口,给黎华打电话,他关机了。

  我开始有点慌,打车去他们吃饭的地方,路上打电话给薛家正,薛家正让我不要去了,說他和蓝恬刚把黎华送回家,人這会儿估计已经在家睡着了。

  我问他之后的情况,薛家正不跟我說,只說:“等回头你自己问他吧。”

  我于是回了宿舍,一直也沒打通黎华的手机,估计是真的睡着了。只能等明天再說,不過闹成這样,我那個想跟他一起去表演的念头,是想都不要想了,而且我還得做好随时进组的准备。

  蓝恬回来的时候,宿舍已经熄灯了,明天五一放假,還按点熄灯,這学校的作风還敢再抠门一点么?

  我赶紧去向蓝恬打听黎华的情况呀,蓝恬似乎沒心情說话,就說黎华是喝多了,也沒怎么闹,送回去了。

  我默默地跟蓝恬讲自己和黎华吵架的事情,看她沒兴趣听,也就识趣地滚上了床。

  蓝恬穿的卫衣,肚子上有個大口袋那种,脱衣服的时候,口袋裡掉出来一個东西。我躺在上铺,朝地上瞟了一眼,蓝恬低头去捡,似乎愣了一下。

  我问:“什么东西啊?”

  看着像個手链,不過宿舍裡沒开灯,我瞟那一眼也看不清。

  “沒什么,一個小玩意儿。”她說。

  黎华也有條手链,還有串手珠,沒事儿总戴在手脖子上。之前我只注意過他的手珠,也就上次和他开房的时候,才认真看過手珠下面的手链。

  是條红绳子,上面有两個指甲大小的黄金圆圈。头天他洗澡的时候,把手链放在桌子上了,我有個蹭人家东西的毛病,就开玩笑地拿起来往自己手腕上套。

  黎华不给我套,他說那俩金豆子是他妈当年的嫁妆,他爸跑了以后,他妈把嫁妆溶了俩金珠子做成手链给了黎华。

  传家宝啊,那我可不能要,這沒准儿是以后留着给媳妇的。

  第二天一早,我继续给黎华打电话,依然沒打通。我想他现在应该已经在离开市的路上了,那种渐行渐远的距离,使我特别思念他。

  我给薛家正打电话,问他黎华有沒有跟他联系,问黎华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薛家正說,“他手机估计是在水裡泡坏了。”

  “什么水裡?他喝多了把手机扔杯子裡啦?”我追问,当然是在开玩笑,我觉得黎华再视金钱如粪土,也不止干這么二的事儿吧。

  薛家正那边還沒睡饱呢,不耐烦地說:“丛优,你跟华子的事儿你总问我干嘛呀,我能知道什么呀?再說你這么刨根问底的有意思嗎,你跟华子到底什么关系啊?”

  我和黎华到底什么关系,時間一长连薛家正都看不懂了。似乎是那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說我們俩在谈恋爱吧,可是相处起来,分明沒有恋人那种卿卿我我的姿态,說不是,似乎又走得太近了点儿。

  我该怎么解释,跟谁去解释。

  真闹心。

  五一长假,蓝恬家不远,打包东西回家了。我自己在学校呆着沒事儿干,也收拾收拾东西走人了。

  我爸還敢喝酒,去年才脑溢血,好了伤疤忘了疼,唯独不忘他的酒兄弟。我們全家基本已经沒人愿意再管他,他老婆更是正眼都懒得瞧他。

  一個人,你不对自己负责,真到代价来的时候,沒有任何人能帮你负。

  第二天,我去亲妈家過夜,我妈包饺子,我在沙发上坐着魂不守舍地看新闻联播。虽然联系不上黎华,但我知道他现在应该在哪個城市,我看新闻联播的目的,为的是结束以后的天气预报。

  看看他那裡的天气,听到那個城市的名字,我会微微激动。

  我妈很烦,一边包饺子一边絮叨,用方言說什么,“你不要听外人讲的话,那些人都沒安好心,他们就是挑拨离间,想让你和你妹妹自相残杀。”

  除了我爸给我造了個亲弟弟之外,我妈這边還给我生了個在上小学的亲妹妹。我一听這话就烦,說:“谁又挑拨离间了啊,妈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我妈接着絮叨,就是反复在說,這边的人心眼儿都坏,让我千万不要嫁在市,去远的地方,越远越好。

  忘了交代,我妈精神有問題,从我上初中开始,她就一直在吃药,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爱胡思乱想,把人往坏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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