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且作且珍惜
我转头看着他,我已经无语了,我就看着他的眼睛,他也看着我的眼睛,然后心满意足地笑了。伸开两只手把我抱起来,让我半压着他的身体,又柔柔地亲我的嘴巴。
前两天黎华确实头疼,他沒心思对我干什么,加上邵思伟在的时候,也不方便干什么。人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黎华也不例外,這次就不怕我再抡他一酒瓶子了?
但我這次是很乖的,嘴唇上被亲得很舒服,但這個半边压着他的姿势不舒服,屁股随时要从床的边缘滑下去。
虽然,我也有点沒有亲够,但我也觉得,我還有点沒做好准备,一边被他的嘴唇堵着嘴巴,一边呜呜咽咽地說:“你嘴巴裡都是药味儿。”
黎华松开我,问:“你嫌弃?”
我以前觉得嫌弃這個词不大好听,因为照顾我爸的时候,他拉屎拉尿那样,旁边就会有人說:“這闺女生的真好啊,一点都不嫌弃。”
所以我觉得嫌弃是個妥妥的贬义词,可是从黎华嘴裡,生生听出一种暖暖的有爱的味道。
我扭了下身体,說:“我快掉下去了。”
黎华就笑着松手了,我站起来摆脱這個不舒服的姿态,心裡美得在开花,一大朵一大朵,花团锦簇的,都快把我的心给撑爆了。
我想笑,又不想让黎华看见,就拿暖瓶出去打了壶水。回来收拾一会儿,在網上看了看蓝恬选票的情况,大幅度领先,沒什么可操心的了。
准备睡觉的时候,我說:“邵邵怎么還不回来呀?”
“你想他?”黎华說。
我能想他么,我想黎华還想不過来呢,再說,邵思伟从属性上来說,他算是一姐妹儿。难怪邵思伟和燕小嫦玩儿得那么好,一個骨子裡的女汉子,一個内心裡的纯娘炮。
但我跟黎华,习惯性不說真心话,我夸张地說“嗯”。
黎华說:“想也沒用,邵邵去找他老公了。”
這是黎华第一次,y对我来說,多新鲜啊,身边有一活的,怎么能不八卦。
我凑上去问黎华邵思伟到底怎么回事儿,他们都是怎么知道邵思伟的性取向問題的,邵思伟有沒有对黎华有意思,他们有沒有搞過基。
黎华不跟我三八這些,只說:“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唯一弄清楚的一点就是,那天我喝多了断片了,早上起来穿着邵思伟的短裤,而不是黎华的,也不是薛家正的,就是因为他们欺负邵思伟是gay,认为从精神上讲,我穿邵思伟的内裤,和女人之间换裤子穿是一码事儿。
我内心那只名叫八卦的野兽,已经在嘶吼了,今天不八点东西出来,肯定睡不着觉了。我又问:“那你跟我讲讲艺术团那件事呗,那個女团长是怎么想潜规则你的,是不是看你的眼神都色眯眯的?”
黎华就更不愿意讲這個了,撇過脸去,“就和你看我的眼神差不多。”
“那你怎么不考虑考虑啊,說不定人家不是想潜你,是真心喜歡你呢。年龄嘛,不是問題。”
我贱兮兮地调侃他,黎华不跟我讲,我就說那我晚上到另一张床上去睡。他妥协了,用手托着半张脸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听過沒有?”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听過。
他說:“你呢?”
我强调了多少遍,我是少女好嗎!我說:“我是二十。”
黎华微微不明白,眯眼,“从来沒有想法?”
我摇头。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即便我有過想睡黎华的念头,但那完全是精神上的想和他贴近,跟身体沒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性冷淡啊?”
“滚!”我狠狠瞪他一眼。
所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蓝恬就好比那片叶子。现在這片叶子不在眼前,许多問題和烦恼就自然地被暂时屏蔽。
蓝恬不在的日子,我和黎华相处得是很愉快的。只是我一直憋着,沒去非要讨一個說法,而黎华那边给我的感觉是,似乎他认为沒必要有什么說法。
燕小嫦给我打电话,我還是在黎华面前接的,当然黎华住院的事情,神通广大的小嫦姐已经知道了。
燕小嫦直骂活该,說我這酒瓶子抡的漂亮,黎华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就该多给点颜色,不然他容易飘飘然。
我笑着跟燕小嫦說,“是是是,嫦姐說的对。”然后冲黎华坏笑。
燕小嫦又问:“那你跟华子现在怎么样了?处上沒有?”
“啊……還沒有吧。”我犹犹豫豫地說。
燕小嫦问我是干嘛吃的。但是吧,即便我想干点嘛吃,也得讲究方式吧,我不能直接脱了裤子上吧,你說我白也表了,人也给揍了,這床也挤挤了,到底還该做点什么?
无非就是個名分問題,這牵扯到怎么自然地开口,且开得有进有退,免得再次惨遭拒绝。
燕小嫦琢磨我還顾忌着蓝恬那一层,诚然我也确实有所顾忌。燕小嫦說:“我看她不发展得很好么,等這比赛结束,也就算個名人了。到时候還能不能看上华子都不一定,哎呀,這人进了演艺圈儿啊,很多事情就不归自己管了。有的谈恋爱都得签合同。我說這事儿你也别墨迹了,你和华子到這样,就是個早晚的事儿,今天不好,以后沒准儿能惦记一辈子。”
燕小嫦說的有理。
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蓝恬這次真的有幸一炮而红,那她的日子,在很多沒红的人眼裡就很不错。一個人不可能方方面面都完美幸福,她選擇为未来去参加比赛,就把黎华留在這裡给我钻了空子。
這件事情的性质,其实就和黎华出去演出,而我去拍戏,蓝恬去找黎华表白的性质一样。
也许我现在行动,可以换种說法——拿回自己的东西。
不過今天我沒跟黎华說什么,我還沒想清楚怎么开口,他住院還有好几天,我還能這么照顾他好几天,也不着急這一天两天。
第二天,医生過来查房,看了黎华脑袋拍的片子,沒什么問題。又看看他的伤口,說:“沒大事儿了,過几天拆线就能出院了。”
他摆弄黎华的脑袋,那动作就跟在田裡挑西瓜似得,又說:“口子還不小,怎么打的呀,情侣俩吵架,也不能下這么重的手啊,闹不出人命来,這要瘫了傻了,還不得伺候一辈子。”
“呵呵呵……”我干笑。
大夫作为一個已婚人士,劝我們年轻人不要太作,恋爱容易,作死不易,且作且珍惜。
旁边的病床空了好几天,今天住进新的病人来了,黎华觉得這样我們俩晚上挤挤在外人面前不大好看。反正他也沒事儿了,要带我出去住。
我還是答应了。
他头上有伤口,好几天沒有洗澡,天生又偏爱洗澡,坐在床上问我能不能帮帮他。靠,我怎么帮!
我說:“你找條毛巾擦吧擦吧得了。”
黎华放弃說服我,自觉滚去厕所擦吧擦吧。
我又不是呆子,我們俩都出来了,黎华都活蹦乱跳了,這都要擦吧擦吧了,那接下来……也该“擦”吧“擦”吧了。
可我忐忑呀,我终究還是想搞清楚关系再“擦”吧“擦”吧,這样我擦的心安理得。
我倚在床上纠结怎么开口,黎华擦吧完出来,往床上跳的时候,眼神儿裡呼之欲出五個大字,“美人儿,我来了!”
不過他的动作還是很含蓄的,先含蓄地躺下,然后含蓄地抱我。我就往旁边挪了挪,他给我捞回去,我再挪一挪。
黎华:“再挪掉下去了!”
我也不挪了,看着半压在自己身上的黎华,开始,“嗯……那個……额……嗯……”
黎华看着我的脸,耐心等我把這個屁放出来。
一连好几個语气词之后,我终于想到了最委婉的說法,我說:“你对我什么感觉?”
他是沒听懂,還是被邵思伟附身了?哭笑不得地說,“我裤子都脱了,你說什么感觉。”
“不是那個感觉,就是……”微顿,我忽然有了勇气,正色问他:“你现在把我当什么人?”
“女朋友。”
黎华给了個非常简短且掷地有声的回答。
当然,這是我非常想要的一個回答,可還是有很多地方沒连贯起来啊,我說:“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和黎华的开始,就這么沒头沒尾的。而在黎华心裡,正式开始应该是从被我抡酒瓶子之前,他吻我的那一刻。
但我是個循规蹈矩的人,我挺委屈地說,“你都沒跟我表白過。”
“我沒說過么?”黎华似乎很惊讶。
“你說给谁了,我从来沒听過!”
他皱眉看我,“你想听什么?”
“听你喜不喜歡我。”說這句话的时候,我還是有点沒底气。
黎华更惊讶,說:“我喜歡你我沒說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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