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有道者居之 作者:未知 另外,下属汇报上来的情况,让孙弘毅绝对不敢对此作出激烈的反应。平常时候要是有人不打鸣不下蛋来飘银城做個生意,孙弘毅完全可以调动自己的手下以各种的理由让人滚蛋。 权力的意义就在于此,收拾你绝不是合不合理,而是看我爽不爽!可是,权力也有不敢动弹的时候,那就是民心所向的时候。 据汇报,正善堂开业的时候,飘银城几乎一半的大家族到场恭贺,而且是搭钱搭人帮助搞正气堂。這還是仓促之间完成的事情,要是事先通知了的话,估计所有的大家族都会到场捧场的。 对于這样声势浩大的场面,孙弘毅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不能来硬的。想来想去,孙弘毅還是想起了二哥,跟孙弘德联系上了。 孙弘德是孙家最被宠爱的嫡子,跟老爷子孙牍居住在洛安星上第一大城市北薇城孙家的据点中。這個孙弘德,之所以被老爷子孙牍所喜歡,就是因为他所有的一切都像极了孙牍,言谈举止,处事风格,几乎是孙牍老爷子的翻版。 而大儿子孙弘祥,则有点类似于他的母亲,大部分時間温厚笃实,给人一副老好人的感觉。所以孙牍老爷子从小就喜歡老二孙弘德而冷落老大孙弘祥。 老三孙弘毅则是有些奸猾,眼见老爷子喜歡二哥,就跟二哥往来,疏远大哥不說,還背地裡說老大的坏话。 等到哥三长大了,這种矛盾不但沒有改善,反而是有越演越烈的趋势。沒别的,就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日后继承孙家家业的,只能是這三個嫡子中的一個。 孙弘祥虽然沒有老二老三那样回来事,但做事稳妥从不好高骛远,加上嫡长子的身份,在家族中也是有一定的人望的。孙牍再怎么牛,再怎么大权独揽,在确立继承人的問題上,也不敢把嫡长子继承制不当回事。 就从分配三大城市给三個嫡子管理,老大却分到了第三大城市這一事件上,族中反对的声音就从来沒有停止過。 而且,像端木贡和苗聪這样的有实力有智谋的高人跟随孙弘祥而去,這不得不让孙牍对待继承人的問題上慎之又慎。 孙牍老爷子岁数也大了,可精神头還好,索性就看看三個儿子,或者是两個儿子之间到底是谁更适合当這個继承人。 熙马城发生的驱逐丹王海硅的事件,让孙牍大为光火,认为孙弘祥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敢得罪洛安星第一炼丹师。因此,在孙弘德哥俩的撺掇下,孙牍就想把孙弘祥的熙马城给收回来。 可沒曾想,海硅居然被人当众给废了,孙弘祥不但稳固了自己在熙马城的地位,而且大有扶摇直上,风头盖過其他两個弟弟的意思。 孙牍本来是想出面平息一下的,可他听說孙弘祥笼络的那個秦大师实在太牛了,洛安星上的所有高手都在结交他,让孙牍一時間不好出面。 這让孙弘德着急万分,因为他敏感意识到,那個往日裡看起来懦弱跟個软蛋一样的大哥就要咸鱼翻身,甚至是雄起了! 孙弘德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几次劝老子干涉一下,可老子总是含糊說等等看看就给糊弄過去了。 现在,孙弘毅联络自己,說是老大笼络的秦大师已经在飘银城扎根而且声势造得很大,孙弘德立刻就再也无法忍受了。 孙弘德马上找到了孙牍,恭恭敬敬施礼道:“父亲大人,您听說了三弟那边的事情么?” 孙牍别看是撒手家族的产业,可家族所有的一举一动,全部在他的视线之下,這样大的事情,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嗯,听說了一点点。弘祥挺能折腾的,都把手伸到老三的地盘上了。”孙牍眼睛半闭着,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可是话语裡却是透着无比的明白。 孙弘德一听父亲這话裡有些许埋怨的意思便赶紧說道:“是啊,父亲大人,大哥這一手做得有点不地道,你說要是开正善堂這样的带有慈善性质的店铺,可以直接跟我們兄弟說啊。我和老三就算是为了孙家的形象也会不遗余力进行支持的。” 孙牍微微睁大了眼睛,带有点赞许的目光說道:“嗯,你能明白這一点,就說明你很有进步,知道名声比一点点的收益要重要。咳,老大這么做,确实是有点置兄弟不顾的感觉。” 孙弘德一听,知道父亲被自己說动了,就赶紧再进一步趁热打铁。 “父亲大人,当初我和三弟想要到大哥的地盘上开展业务,被您一句自家人别整自家人给定住了。我們知道,父亲大人這是不想着看我們兄弟自相争斗的缘故。可现在大哥的行为,可是有着自家人斗自家人的嫌疑啊。如果任其发展下去,我們三弟都会被大哥挤走的。” 這是孙牍老爷子最为头疼的地方,对于他而言,三個儿子都是嫡子,谁继承家业都一样,可对于這兄弟三個可就大大不一样了。因为在产业的继承上,向来就是赢者通吃,输者啥都剩不下。 就這样一個带着质问般的問題,就让老头牙花子疼。 想了一下,孙牍决定在飘银城来会会這位洛安星上如同流星划過天际一般崛起的秦牧大师。 孙牍也真够狡猾的,他先是独自跑到飘银城跑了一趟,看看正善堂是怎么回事,然后把孙弘德,孙弘祥等哥三叫到一起,登门去拜谒秦宁。 秦宁想到了孙家另两位少爷会有所回应,可沒想到把孙牍老爷子给惊动了。不管秦宁怎么牛,這毕竟還是在人家的地头上,一些礼数還是少不了的。 “呵呵,孙家主大驾光临,秦某有失远迎,实在是该死。本该早些拜谒孙家主的,但因为琐事缠身,失礼了失礼了!”秦宁說话的內容倒是很客气,可在表情上却是沒有半分觉得失礼的样子。 秦宁需要的是能跟自己保持高度一致的扶持势力,而不是对等的盟友关系,孙牍這個家主,能听话最好,不听话的话,也只能說声对不起了。 孙牍却是不以为杵,因为老爷子接触的人太多了,丹王海硅实力比這位秦大师差远了,可态度比秦大师嚣张多了,那他也沒办法,因为炼丹师就是這德行。 “秦大师客气了,您在飘银城做下此等善事,我孙家却沒有第一時間捧场,說起来倒是我們的失礼了。秦大师,作为地主,我想請您到飘银城城主府一叙可好?”孙牍也是老人精了,這种扯淡的话自然也是驾驭熟路。 秦宁也不客气,只跟孙弘祥微微点点头,就和孙家父子到了飘银城城主府裡赴宴了。 孙牍其实不但拿秦宁沒有半点办法,而且還不敢得罪秦宁。可是三個儿子的事情,他又不得不处理,就只好拿自己的儿子开刀。 “弘祥啊,最近一段時間,你可是让我很失望啊。就說秦大师到飘银城开正善堂一事,這本是济世助人的好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說一声,咱们孙家沒有为秦大师的善事出力,可是有损孙家一惯助人的形象啊。” 這话存属扯淡,潜台词实际上是你小子心裡想的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挤兑你两個弟弟,老子我是看得一清二楚的,想要抢班夺权,只要老子在,你還是收收花花肠子。 孙弘祥可不善于這样的尔虞我诈的话语交谈,他偷偷看了一眼秦宁,发现秦宁只是淡笑无语,就咬牙說道:“父亲教训的极是,孩儿一定会铭记父亲的教诲。” 孙牍十分满意自己掌控局面的能力,就這一句话,估计会让野心有些膨胀的老大收敛一点。 想到這裡,孙牍的脸上不免有些得色,对秦宁笑道:“秦大师,老朽一生碌碌,最不放心的就是這三個犬子。天幸秦大师降临孙家,使得老朽有了可堪咨询的高人。以后,三個犬子還望秦大师指点一二,老朽可是要根据大师的意见作为参考,作为百年之后的参考啊。” 這话說得客气,却是暗藏着一個不可置疑的态度。那就是立谁为继承人,由我說了算,别人再牛,也不過是一個参考而已。孙家的事情,外人最好是别插手。 秦宁听了,不由得哈哈笑道:“孙家主谬赞了,秦某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炼丹师,何德何能指点洛安星第一大家族的公子?秦某只听說過這样一句话,家国天下,唯有道者居之。孙家主觉得這句话如何啊?” 這话比孙牍的话要含蓄多了,可其间的意思同样是不可置疑。你說你說了算,那只是你一厢情愿,有道者居之谁敢說個不字?但有道无道就不是你孙牍說了算,而是我說了算。 孙牍明显听出了秦宁话外之音,不由得眉头一皱說道:“秦大师,不知道你所說的有道,指的是哪方面的呢?” 秦宁正色道:“承天顺民,此其一也。将家族发扬光大,此其二也。众望所归,此其三也。麾下能收拢高人异士,此其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