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2 章(上) 作者:未知 两個小时的演唱会仿佛一眨眼就到了尾声。 七位成员轮流和粉丝告别, 萧顽依旧是最后一個, 他挺拔地站在聚光灯下, 面带微笑, 嗓音低沉而坚定:“结束是为了更好的开始, 让我們一起努力, 像mars一样, 为梦想而战,不忘初心,顽固到底!” 体育场被粉丝们的哭喊声淹沒, 周飞鸢也哭成狗,岑楚夕却沒有泪意,甚至還取笑起好朋友:“你不是說你是女汉子, 绝不会掉一滴眼泪的嗎?” 周飞鸢哭着呛她:“你這個唯粉!根本不能理解我作为团粉悲痛的心情!” 岑楚夕的确是唯粉, 她自始至终只喜歡萧顽一個,萧顽在mars裡, 她就爱屋及乌也喜歡mars, mars解散, 她甚至還有些小开心, 因为单飞的萧顽只会发展得更好。 演唱会圆满结束, 七位成员并排站在舞台上向粉丝深鞠躬, 岑楚夕掏出手机拍照,光影裡的少年们美好得不像话。 走出体育场的时候,重生后一直彷徨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岑楚夕拿出手机, 发了條微博。 萧顽的小娇妻:谢谢你,给我追逐梦想的勇气。@mars-萧顽 配图是刚才拍的那张照片。 岑楚夕终于拿定了主意,這一回,她要拼尽全力实现曾被她轻易放弃的梦想,她要成为歌手,她要走到萧顽身边去,努力改写他的命运,她要让她的偶像屹立神坛,一直璀璨闪耀。 半小时后,粉红小电驴停在小区门口,岑楚夕扶着周飞鸢的肩膀下车。 “明天出来玩儿吧?”周飞鸢說,“我一個人好无聊呀。” 岑楚夕理了下被夜风吹乱的头发,說:“看情况吧,到时电话联系。” “ok,”周飞鸢挥挥手,“那我走了。” 岑楚夕点点头:“骑车慢点,到家给我发個信息。” 目送周飞鸢骑车走远,岑楚夕一转身,被静悄悄站在身后的“庞然大物”吓了一跳,她扬手就拍了对方一巴掌:“你吓到我了!” 岑楚昭不痛不痒,弯腰凑近岑楚夕的脸,一双桃花眼定定地看着她。 虽然是双胞胎,但毕竟男女有别,岑楚夕身高165,在女生裡算是正常水平,岑楚昭整整比她高了20公分,害她常常要仰视他。 岑楚夕推开近在眼前的大脸:“看什么看,沒见過啊?” 岑楚昭啧了声:“不应该呀,你竟然沒哭?” 岑楚夕不想理他,绕开他往小区裡走,岑楚昭三两步跟上来,长手一伸搭在岑楚夕肩膀上,但下一秒就被无情地拿开了。 “热,”岑楚夕說,“离我远点。” 正值盛夏,深夜的风都带着热气。 岑楚昭变戏法似的递過来一根巧乐兹:“喏。” 岑楚夕高兴地接了,撕开包装,正准备咬一口,忽然停住,犹豫几秒,又把巧乐兹递回去:“会胖的,你吃吧。” 岑楚昭沒接,一脸无语地說:“胖個屁,你都快瘦成竹竿了。”他抓住岑楚夕细瘦的手腕,半强迫地把巧乐兹送到她嘴边,“吃吧,你再胖二十斤也是仙女。” 岑楚夕笑出声,咬一小口巧乐兹,凉意和甜味一起沾上舌尖。 “你刚才是在等我嗎?”岑楚夕问。 “不然呢?”岑楚昭說,“站在马路边喂蚊子嗎?” 岑楚夕瞥他一眼:“好好說话。” 岑楚昭吊儿郎当地說:“老妈不放心,让我来接你。” “她沒生气吧?”岑楚夕问。 “你還怕她生气嗎?”岑楚昭勾唇一笑,“你随便撒個娇她不就拿你沒辙了。” 岑楚夕甜甜一笑:“也是。” 岑楚昭却突然不爽:“爸妈就是偏心,从小到大就疼你一個,跟你一比我就是从垃圾桶裡捡来的。” 岑楚夕知道,他只是随便說說,但他說的也的确是事实,爸妈确实疼她更多一些,对岑楚昭就很严厉,而且他从小就被爸妈灌输要保护姐姐的观念——虽然她只比他早出生五分钟——而岑楚昭也正是照爸妈說的做的,他“护姐狂魔”的名号在学校可是响当当的。 岑楚夕伸手摸一摸弟弟的后脑勺,笑着說:“别伤心,姐姐会多宠着你的。” 岑楚昭皮笑肉不笑地瞥她一眼:“少来,用不着。” 姐弟俩聊着天回到家,爸妈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爸,妈,我回来了。”岑楚夕乖巧地打招呼,“這么晚了你们怎么還不睡?” “你沒回来我們哪睡得着,”沐晚枫有点沒好气,却又藏不住对女儿的关心,“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岑楚夕坐到沐晚枫身边,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头一歪靠在了她肩上,說:“沒有,我好着呢。” 沐晚枫对女儿亲密的依偎沒有丝毫抵抗力,语气顿时便软了下来:“饿不饿?晚饭都沒吃就跑出去了。” “不饿,”岑楚夕闭着眼睛,“我跟飞鸢一起吃了生煎。” “小昭,”岑书咎忽然开口,“去书房把我的包拿過来。” 岑楚昭乖乖去了,很快回来,把公文包交给老爸,然后坐在了沙发扶手上。 岑书咎从公文包裡掏出一個板正的信封,随即递给岑楚夕,岑楚夕伸手接過来,坐直了身体,好奇地问:“什么呀?” 岑书咎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自己看。” 岑楚夕打开信封,从裡面抽出一张照片。 “萧顽的签名照!”她一脸惊喜,“谢谢爸!” 沐晚枫语气无奈地责备丈夫:“我第一次见家长帮着追星的,你可真行。” “追星又不是什么坏事,只要不影响正常的学习生活,夕夕想做什么我都无條件支持。”說完,岑书咎看向女儿,“你就不好奇我从哪儿弄来的嗎?” 拿到照片的瞬间岑楚夕就想起来了,但還是装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问:“哪儿来的?” 岑书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說:“我前两天才知道,你喜歡的那個萧顽是咱们s市人,而且他高中還是在十七中念的,更巧的是,我們办公室的萧老师竟然是他的亲姑,我跟她說我女儿是萧顽的粉丝,今天上班的时候萧老师就悄悄塞给我這张签名照,還說她侄子来s市开演唱会,這几天就住在她家裡。” 明星沒有隐私,尤其像萧顽這样的顶流,刚出道就被各路媒体扒得干干净净,就连读的哪家幼儿园都宣传得天下皆知,岑楚夕虽然奉行“离偶像的作品近一点,离他的生活远一点”的原则,但也架不住全網科普,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萧顽,s市人,本名萧梦童,“萧顽”是他出道前给自己取的艺名。 岑楚夕刚好比萧顽小三岁,萧顽念高中的时候,她還在读初中,等她升入高中,萧顽已经去b市读大学了,所以,岑楚夕压根沒有和萧顽成为学长学妹的机会,她甚至和萧顽读的不是同一所高中。 因为岑书咎是十七中的语文老师并常年担任班主任,为了避嫌,岑楚夕和岑楚昭中考时特地避开了离家近的十七中,一起去读了稍远一些的十三中. 后来岑楚夕粉上萧顽,就特别后悔当初沒考十七中,虽然萧顽已经毕业了,但能和爱豆读同一所高中也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啊。 再后来,当她知道爸爸和萧顽的姑姑是一個办公室的同事时,岑楚夕兴奋了好几天,能和爱豆在现实生活中产生某种奇妙的联系,是每一個追星女孩都有過的幻想,她几乎可以脑补出一篇甜到掉牙的同人文了——她被迫欣赏過许多篇周飞鸢胡编乱造的同人文,女主角的身份无外乎爱豆的同学、邻居、长辈朋友的女儿這几种。 岑楚夕去十七中找岑书咎时见過萧顽的姑姑两次,還知道她叫萧蔓枝。 虽然上了年纪,但萧蔓枝依旧很漂亮,而且是一個非常温柔可亲的人,第一次见面时她给岑楚夕抓了一大把奶糖,岑楚夕舍不得吃,又怕化了,就放在冰箱裡冻着,却被岑楚昭给吃光了,她气得一個星期都沒理他。 “怎么会有這么巧的事?”岑楚夕故作惊讶,“爸,那你教過萧顽嗎?” “应该沒有,”岑书咎說,“不然那么出众的学生我怎么可能沒印象。” 岑楚昭插嘴:“也许他成绩很烂呢。” “萧顽成绩才不烂呢,”岑楚夕立刻化身护崽亲妈粉,“正好相反,他学习好着呢,大学读的b市理工大学,排名前三十的全国重点,你都不一定考得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