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5章 作者:未知 第175章 晋江/檀无衣 - 洛基在外面不停吠叫。 岑楚夕背靠着门, 心脏怦怦狂跳。她从未像此刻這样恐惧過,就连刚发现自己的人生倒带重来的时候都沒有。 手机在关门的时候掉到了地上, 她沒法联系任何人, 唯一的办法就是通過呼救引起邻居的注意。 她快步来到窗口,還沒来得及开口,男人低沉的声音隔着门传過来:“你敢喊救命, 我就摔死你的猫和狗。” 岑楚夕猛地僵住, 恐惧、生气、担心搅和成一团,让她惊惶失措,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强自镇定下来, 她回到门后, 說:“求你千万别伤害它们。” 男人沒有回应她。 她把耳朵贴在门上, 听外面的动静。 只有洛基愤怒的叫声, 但是很快, 洛基的声音弱了下去,可能是被男人关进了卫生间或者厨房。 岑楚夕微微松了口气,被关起来至少是安全的。希望咕咕躲在床或者沙发底下不要出来。 “你知道我是谁嗎?”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清晰地传過来。 岑楚夕心思急转。 9月份, 开学那天, 她在学校门口被一個男粉丝扯头发, 并扯走了一條绿蕾丝发带。 10月份, 她参加flora在某商场举办的代言活动, 一名男子突然冲上台, 把她扑倒在地, 导致她短暂昏迷。事后,她刷微博时看到一條热评,怀疑這名男子和9月份在校门口扯她头发的男粉丝是同一個人。 几分钟前, 男人伸手试图抓她的时候, 她看到了男人手腕上绑着一條绿蕾丝发带。 所以,门外的男人很可能和9月份在校门口扯她头发、10月份在商场袭击她的是同一個人,一個疯狂的私生。 “我记得你,”岑楚夕大胆說出自己的猜测,“两個月前,在flora的活动上,你冲上台扑倒了我。” 男人似乎笑了一声,紧接着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抱抱你。” 她猜对了,他果然就是那天在商场的人。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嗎?”岑楚夕用闲聊的口吻和他搭话,试图稳定他的情绪,拉近和他的距离。 “我叫宋秋河,”男人竟然真的回答了她,“秋天的秋,河流的河。” “你的名字很好听。”岑楚夕语气真诚。 “我讨厌這個名字,”宋秋河說,“這個名字是我在這世界上最讨厌的人给我取的。” 岑楚夕担心激怒他,立即换了话题:“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你先把门打开,我再告诉你。”宋秋河說,“你别害怕,我喜歡你喜歡得快疯了,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 “可你刚才硬闯进来,我有点害怕你,”她說的实话,现在這种情况,换成任何一個女生都会害怕的,“我們就隔着门說话吧。” “你如果不开门,我就去厨房拿刀杀了你的狗。”宋秋河用平静的语气說着骇人听闻的话。 “千万不要!”岑楚夕急了,她决不能让洛基和咕咕受到伤害。短暂地犹豫片刻,她问:“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嗎?” 宋秋河立刻赌咒发誓:“我如果动你一根手指头,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曝尸街头。” 他說的是“bào shi”,但其实這個词应该读作“pu shi”,不過现在显然不是纠正他的时候。 岑楚夕迅速地在房间裡踅摸了一遍,希望找到防身的武器,她在床头柜裡找到一把小螺丝刀,揣进了口袋裡。 她回到门口,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男人。 他长着一张极其普通的脸,即使李信爱曾经给她看過他的照片,她也对這张脸毫无印象。 而且他還很年轻,看起来和小昭差不多大,估计在读高三或者大一。 宋秋河直勾勾地盯着她,他眼中的狂热让岑楚夕不寒而栗。 他后退一步,让开门口的位置,岑楚夕便抬脚走出去,顺手带上门,后背贴在门上。 宋秋河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话音裡充满痴迷:“你真好看。” 岑楚夕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素面朝天,长发随意地用晾衣服的塑料夹子夹起来,這是她拍《等春天》的时候get的小妙招。 她现在的模样,和在镜头前精致的“小仙女”形象截然不同,但這种充满烟火气的美同样赏心悦目。一人千面,每一面都好看。 岑楚夕放弃了刚才的問題,小心翼翼地问:“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宋秋河不答反问:“你還记得那天在商场我跟你說過什么嗎?” 岑楚夕摇了摇头:“我磕到了头,昏迷了一阵,所以什么都沒听到。” 宋秋河目光炯炯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岑楚夕,双手紧攥着裤边,不知道是紧张,還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他說:“我說,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所以,他今天是来给她送礼物的? 岑楚夕顺着他的话问:“什么礼物?” 宋秋河抬起手,把外卖制服的拉链拉下来,然后从怀裡掏出一個透明的自封袋,递给岑楚夕:“你看看喜不喜歡。” 岑楚夕伸手接過来。 自封袋裡装的,是一件衣服。 宋秋河說让她看看喜不喜歡,她就只能听话地拿出来看看。 是一條裙子,一條样式普通、布料廉价的红色连衣裙,而且還是旧的——她妈妈是做服装生意的,衣服是新是旧她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岑楚夕陡地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她曾在某部犯罪题材的美剧裡看到過,红色是一种带有刺激性的颜色,女人身上的红裙子,就像斗牛士手裡的红布,会撩起男人的性-欲,从而引发犯罪。某些有特殊癖好的罪犯甚至会特地让受害者换上红裙子,先侵害再杀害…… 岑楚夕不敢再想下去,她被自己的联想吓到了。 “喜歡嗎?”宋秋河问。 “嗯,”岑楚夕强自笑了笑,违心地說,“很漂亮。” 宋秋河平静地提出要求:“穿上让我看看。” 岑楚夕不敢拒绝他,只好說:“我去卫生间换。” 次卧正对着卫生间,宋秋河背对着卫生间的门。岑楚夕绕過他来到卫生间门口,刚推开门,洛基就试图往外钻,岑楚夕急忙把它推回去,然后挤进门,关门并反锁。 她跪坐在地上,先察看洛基有沒有受伤,確認它安然无恙后,她松了口气,伸手抱住洛基,终于有了一点安全感。 但咕咕還在外面,残疾的左后腿让它不像普通的猫那么灵敏,被抓到的可能性很大,所以,她不能一直躲在卫生间裡不出去。 岑楚夕看向扔在地上的红裙子。 真的要穿上它嗎?谁曾经穿過它?宋秋河的女朋友,還是妈妈或姐姐?穿過它的人现在還活着嗎?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血腥的画面,让岑楚夕既恐惧又恶心,几乎要作呕。 “你的猫长得真漂亮。” 宋秋河的声音从门外传過来,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让岑楚夕打了個激灵。 她不敢吭声,咬住嘴唇,忍住泪意,开始解上衣的扣子。 刚解了一颗,隐约听到敲门声。洛基听觉比她灵敏,汪汪吠叫起来。 是萧顽! 肯定是萧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