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觉醒(3) 作者:未知 星光百货是海宁区的地标式建筑,商场33层,算是当年第一批开发建设的商业区。星光百货繁华的街景后面是一排老胡同,胡同的歷史往上可追溯到清代初期,当年曾几次被房地产开发商“相中”,都被政府因城区文物保护而驳回,后来S市发展越来越迅猛,四处高楼林立,這片地方倒成了别致的风景线。 几年前翻修,曾经破裂的矮平房被修葺,白天许多年轻人会来這边打卡拍照。 在這样一條充满歷史的老胡同尽头,可以看到底户人家的门口挂着一個手工木制的牌匾,上面歪歪斜斜的用略显幼稚的字体一笔一画的写着“荧葵”二字。 推开那扇不高的木门,裡面就是一家二进门的四合院式居酒屋。 這家店沒有宣传、沒有招待,并且居酒屋的老板只接受“有缘人”前来品尝。几個月前微博上的一位美食大V无意来到此店,品尝到這绝妙的“深巷香酒”,惊艳的发了微博,自此這家藏匿在巷中“别有洞天”的随性居酒屋彻底红了。每天前来排队的人络绎不绝,可店家规定每天只接待6桌人,早在一個月前苏颜就预约了這家,终于排到了和夏悦共饮的机会。 居酒屋每天晚上8点开门,下了班的夏悦和苏颜在星月百货闲逛打发時間。 刚走进星月百货,就见中庭处聚了一群人。 “在表演?”苏颜垫着脚尖在外围往裡面张望。 裡裡外外都是人,夏悦觉得有些挤,想绕過,却被好奇心比较重的苏颜拽住,“是不是中国好歌声在這边比赛?我听說初赛就是在這裡选拔,走走走,我們過去看看。” 苏颜敏捷的拉着夏悦往裡面闯,想看清什么事,夏悦被人潮挤的头晕目眩,才站稳,人群中就有一個女人尖叫,“大家快闪开,他有刀!” 裡面的人开始往外面撞,一時間场面混乱不已,夏悦和苏颜被人流冲散,转头寻找苏颜之际,夏悦的脖子就被架上了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谁敢报警我就杀了她,你们想逼死我,好,要死大家一起死!”持刀的男人对着人群声嘶力竭的吼着,挟持着夏悦不断往后退,精神濒临崩溃。 事发突然,苏颜反应過来的时候夏悦已经在那個男人手裡,大脑“嗡”一声失去思考,不顾男人警告逆着人群接近两人,“你干什么,快放开她!” “你别過来!”男人被苏颜的举动激怒,左手拼命勒着夏悦的脖子,右手用刀在空中挥舞,“你再過来我就捅死她!” 在夏悦還未反应過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到了持刀男人的手裡,她只觉呼吸困难。 男人的话带着明显的颤抖和疯狂,可以听出男人的状态和精神都非常不正常,夏悦沒有時間怨天尤人,面部在男人用力的勒擒下逐渐发紫,无法发出声音。 她尽可能的配合精神失常的男人,脚步踉跄的和男人一起后退,对苏颜摆着手,让她不要跟過来,做出任何激怒他的举动。 “救命啊,這裡杀人啦——” 外围群众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星月百货的中庭因为這起事件裡裡外外聚满了人,保安们也已经冲到了最前面,却迟迟不敢采取任何行动。 围观群众报了警,警察還未赶到。 時間一分一分的度過,男人挥刀想要从這裡逃出去的愿望因人越来越多而无法实现,男人越焦躁,手上动作就越粗鲁。 夏悦的脖颈处被印出一道红痕。 夏悦睁大了眼,脱离的思想开始回炉,她意识到時間拖的越久,她的危险就越大。在只能听天由命的关头,她脑海中第一個闪现的人竟然是朗奕。 她想到了他决绝的背影,還有眼底那一抹化不开的郁结。 她很想他。 她不想就這样荒唐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先生,你的目的是不是从這裡逃出去?” 清脆的声音从人群中脱颖而出,接着一位穿着红色卫衣的清秀少年从裡面走出来,站在一排保安的中间。 听到男孩的话,夏悦明显感到身后的男人更加紧张,脖上的刀尖刺破自己的肌肤,带来阵阵疼痛。 “你是谁?你站远点!” 红衣少年双手举起,“我只是觉得现在场面僵持的很沒意义,你看现在围了這么多人,你凭着自己的力量,即便是劫持了一個女人也无法逃出去,但是我可以帮你。” 人群在男孩說话期间逐渐安静下来,人们都紧张的注视着夏悦和劫匪的方向。 “你、你、你怎么帮?”安静的人群好像带给男人了一丝安定,受到蛊惑般他红着眼盯着少年,勒紧了夏悦,“你别给我耍花样,不然老子捅死他,然后同归于尽。” “我帮你把人群驱散,你从后面溜走。條件是不伤害你手裡的女人。” “别想骗老子!”男人嘶吼。 红衣少年击掌,对着人群中,“在场的人听着,我数三個数,大家全部后退,让這位先生从后门出去。” 转身继续說,“你可以不信我,但机会只有一次,要不要选看你自己。我数三下……” 持刀人的手紧张的疯狂抖动。 “一。” 人群开始小范围后退,夏悦明显感到他的犹豫。 “二。” 持刀人开始谨慎向着后门的方向移动。 “三!” 夏悦突然眼前一黑,只听得身后一阵闷哼,然后束缚在脖子上的力量骤然消失,整個人失去重心低落。 意外的疼痛沒有出现,她倒在了熟悉的怀抱中。 “流血了。” 声音清冷,似流泉清水,似激流湍进,缓缓镇静滋润夏悦慌乱无助的心。 眼眶被泪水浸泡,夏悦给出了最本能的反应,她抱住了半蹲在地的男人,嚎啕大哭。 “你来了,你来了……幸好你来了……你终于来了……”嘴裡反反复复念叨着。 “我不在,你把自己伤害成這样,要我怎么放心得下。” 唉叹口气,垂下的手终于拍上夏悦的背,“傻。” 傻在原地的苏颜和协助将倒在地上的劫匪绑起来的Kimi分别跑了過来。 苏颜力量瞬间被抽干,瘫坐在地上,“哇”一声也哭了出来,“夏悦,你吓死我了,還好你沒事,不然可叫我怎么办啊……都怪我,都怪我非要看热闹。” 警察刚好這时赶到现场,把已经捆绑的劫匪押上警车,走過来和朗奕說了两句话。 朗奕点点头,把夏悦一把抱起,“我陪夏悦做一下笔录,顺便找医生简单的包扎下伤口。這個女人……” 朗奕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你看着办。” 說完径直带走同样哭的梨花带泪正在抽泣的夏悦,Kimi瞧了瞧眼线睫毛膏全部脱妆,脸上深一道浅一道黑色印迹的大姐,内心一片崩溃。 “那個……姐姐,咱们要不要先起来?” 苏颜止不住的抽泣,手揉搓着黑眼圈,“那個,那個男人,是谁?夏悦,去哪,哪儿了?” “刚刚带你朋友走的男人他们是朋友,现在去做笔录外加包扎伤口了。不然你先回去?” “不,不要。我要去,要去找小悦。” Kimi怎么可能让她破坏队长的好事,“他们在做笔录,你去不是添乱嘛。不然你先洗個脸,我陪你等一等?” “我還,還定了居酒,居酒屋。” “……”Kimi算是服了這位大姐。 “很难,很难定的。排了,一個多月。”苏颜吸着鼻子,边哭边說。 “……” “你先,陪我去那裡,好,不好?” Kimi面容扭曲的将女人刚刚沾满各种化妆品残余和鼻涕眼泪的手从自己袖子上拿开,心裡在滴血,這可是他才买的限量款……咬牙,“你别碰我,怎么都好說。” 苏颜又蹭了蹭花脸,再次抓住Kimi的袖子,“那我,先给夏悦,发個短信。” Kimi暴走,“你倒是把你的手拿开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