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报废了万人迷[快穿] 第103节 作者:未知 宫人手脚麻利,话语间,透露出這深宫中的污黑,私下裡,這群宫人怕是以折磨這名皇后为乐,那些常人都无法承受的酷刑,也沒少用在這皇后身上。 可是這和她有什么干系?皇后自己笼络不住皇上,难道皇上爱的是她,她便有错么? 谢灵韵這样想。 她這一生,三位男子举两国之力娇宠她,她就是皇权冠上的明珠,被人捧在手心裡,珍之爱之。 临终前,她却总是记起,那日桃花树下的皇后之言。 若有下辈子,一无所有,千人骑,万人枕。 谢灵韵惊醒過来,才发现自己浑身汗湿,小腹一阵阵的绞痛,夹杂着奇怪的空虚感。 “你醒了?” 入眼是乐平那张只能称得上一声周正的脸,谢灵韵皱了眉,朝四周看去。 梦裡那些金屋华景全然不见了,只有一间有些破落的屋子,身上盖得是一床灰蒙蒙的床褥,除了還算干净,半点比不上梦裡的绸被丝褥。 “我,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不要呆在這裡!” 谢灵韵挣扎起来,這种日子,這种日子不对,不是她应该過得!她应该华服宝珠,三千奴仆才对! “灵韵,你刚刚小产,大夫說你伤了身子,要安静调养!” 乐平将人摁了回去,沉声說道。 啪—— 他的脸色挨了那柔弱不堪的美人一巴掌,令他呆滞了一瞬。 “你算什么东西?少跟在我后面,恶心死了你知道么?与我做夫妻的是秦枢,你一個狗腿,也配肖想我?!” 這话令乐平脸色刷地失了人色,惨白如丧礼上的孝服。 “哈哈哈哈哈。” 屋裡又响起一個男人嘲讽的大笑。 陈隋瘫在椅子上,往自己嘴裡灌酒,对谢灵韵掉了自己的孩子一事,似乎全不在乎。 “我就說,你想舔上一口,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不是?听见沒?人家惦念秦枢,历阳王!瞧瞧,還說跟秦枢做了夫妻呢!還不快去把历阳王找来?要些银子也成啊!” 对于陈隋来說,现在他连吃一口饭都要靠别人施舍,银子,才是他如今最想要的。 “大哥娶得是纪国郡主,不是你。” 乐平对两人的嘲讽之言半点反应也无,只是静静說出一個事实。 啪—— 又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是我!明明是我!纪国郡主算什么东西?早就该死在城墙下了!” 望着魔障了一般的谢灵韵,乐平突然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這就是他离开大哥守护的姑娘? 她究竟在做一個什么梦? 這一刻,乐平终于明白了,原来秦枢那一句,得到的不尽如人意,是已经预料到他這般境地了么? 翌日,乐平留下一袋银子,消失了。 ... “可想好了?” 秦枢坐在紫檀木雕花椅上,一袭薄绸青衫,贴着轮廓线极为漂亮的小腿垂到地上,手中拿着一本《国论》,沉静的声音吐出這声问。 那《国论》半新不旧,边角有些卷边,一看就知,常被人翻读。 “是。” 前方地上,跪着一名年轻的男子,正是消失多日的乐平。 “庄辞。” 门外立刻有人推门而入,是個算得上俊朗的北境男子。 “王爷?” “带他去兵营。” 說完這句,也不等庄辞回话,秦枢将手中的书搁到书案上,撩了袍子,连個余光也未给地上的乐平,起身跨进门外的天光中。 乐平扬起一個苦笑,明白自己的未来,便是从北境军营的底层开始。 不過,這也好過,守着一個女子,蹉跎此生。 走過一個荷塘,进了一個朱色垂花拱门,是一座九曲水桥,水桥直入一座湖心阁楼,便是历阳王与王妃共居的云舒楼。 北境天干风高,湖水多清澈蔚蓝,不似江南浓绿,這样的曲桥临水楼,四季怡人,也十分难得。 裡边的王妃正闹着脾气。 “這不应该啊?我是按照方子调的味儿啊,怎么会有腥气儿?” 乳娘端来的羊奶,那榻上的玉娇人突然說什么也不肯喝一口。 春和也双手一摊疑惑地看着乳娘,這羊奶如今都是每日清晨送进王府的,新鲜得不得了,别說有腥气儿,就是沒调過的羊奶,也比都城裡的少了许多膻味。 “怎么了?” 秦枢撩了幔帐走进来,就见云悠捂着口鼻,死也不肯喝递到跟前的羊奶。 這境况令秦枢顿了顿,過了一会儿,突然唤了一声乳娘。 “去請御医来号号脉。”乳娘眼睛一亮,放下碗就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 “看我這老婆子,年纪大了,竟沒想到!” 春和還蒙着,看着一溜老远的乳娘,表示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难道王妃病了? 等到御医满脸喜气地恭喜王爷說王妃有身孕了,春和才反应過来。 啊?這,這就要有小主子了?這也太快了!王爷這么厉害?王妃岂不是来年三月就要做娘了? 望着王妃還平坦的小腹,春和愣怔地想。 顶着云悠有些诡异沉绪的目光,历阳王秦枢搂過自己的王妃,伸手护住对方的小腹,轻轻吻了吻对方的额角。 “怎么了?可是难受?” 云悠低头望了望自己腰间的手臂,想起近日在对方身上看到的印记,心中泛起浓浓的疑惑。 那是個藏在对方脚心的印记,和上個位面的季清萧一模一样的印记——衔尾蛇。 至此,她确信這绝对不是什么偶然的胎记。 你是谁?你和季清萧是什么关系? 抬头看了看那清隽的男子,云悠最终還是沒說什么,歪在秦枢肩头,安静小憩過去。 她该问的对象不是秦枢,而是不灭。 不到三個月,历阳城中的丹玄人便全然歇了所有对执政者不满的心思。 凭着历阳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這座城市成了两国之间最大的贸易之都,秦枢带来了最特别的关税法则,即当初历桑苏图丢掉的三成关税,经過历阳城,可以不额外缴纳,這是历阳王为城中丹玄人带来的特典。 只要货物走历阳城,便能省下三成关税!商贾闻风而动,丹玄最富庶的西部南部的货物,以极快的速度涌进历阳,很快,贸易将历阳抬上了不可撼动的大都地位。 這一政策的颁布如一池冬日温泉,只要进来,便贪图這温静的好处,再也出不去。 既安抚了周边的丹玄领土,又笼络了城内的丹玄人士,毕竟,和钱過不去的人实在太少了,便是有那奋起高喊民族有别的人,也立刻被其他丹玄人压了下去。 然而欣欣向荣的经济沒能福泽到陈隋和谢灵韵。 乐平走后,两人靠着那袋银子過了些日子,若是省吃俭用,倒也能過安生日子,然而谢灵韵小产,调理花了许多银钱,而接下来面对的,就是无止境的争吵和怠惰。 风花雪月,吟诗作对样样精通的谢灵韵,不能用這些昔日艳压众位小姐的技能赚钱。 而陈隋,则更是无法面对自己成了平民的事实,让他去做劳力,为了十文钱做工?他连這個可能都沒考虑過。 偏生谢灵韵日日怨他不该是這番境地,他应该是一国皇帝,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断提醒他,你是皇室,你曾经莅临帝位。 山穷水尽后,陈隋将谢灵韵卖了。 凭着美貌,陈隋将谢灵韵卖进了城中最大的风月场,换了整整五十两金子。 任凭那美人如何哭骂,曾经站在帝位旁边的三皇子揣着金子,走出了风月场。 谢灵韵又焕发了新的美丽姿态,靠着风月场的调养,她的美貌又被灌溉了新的养分,只是這一次,一点朱唇,万人尝。 接的客人多了,她的消息灵通起来,次年三月,历阳王妃诞下了一对龙凤双子,同时,王妃最喜歡的侍女嫁给了一名北境将士,一個侍女的嫁妆竟半点不输大家小姐,一時間历阳城内十分热闹,当晚就开了庆典,望着街道上的万家花灯,她又想起那桃花树下的女子。 难道,這就是那女子口中的下辈子? 究竟是从哪裡开始,那咒骂成了真? 卖了谢灵韵的陈隋败光了那五十两金子后,成了墙角下的乞丐一员,好在历阳逐渐富庶起来,连乞丐都得了蒙泽,油水十分好。 一朝皇子,终落墙角苟活。 而他与李元玉的儿子,则在三年后,凭借历阳王的支持,入主东宫,被当成储君,接受帝师启蒙。 … 时光如梭,五岁的陈玄赜已经开始思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在他看来,最奇怪的夫妻要数北境的历阳王夫妇。 无论从哪個角度看,他的皇姑姑,曾经的纪国郡主都不像是对夫君情深爱浓的模样,反而总是沒多少好脸色,她說往西,历阳王绝对不往东走一步。 這是他最喜歡這個姑姑的地方。 因为放眼整個朝堂,莫不是一见历阳王就安静如鸡的人。 可你說两人不恩爱,似乎也不对。 不然,他怎么会有皇表妹,皇表弟。 皇表弟一生下来就得了御北王的封号,只比自己小一岁,却已经学到了他亲爹的三分,总是用黑沉沉的目光打量人。 說不准未来是自己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