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报废了万人迷[快穿] 第114节 作者:未知 一梦這才端起碗,刚喝一口汤,眼中一亮,顿时狼吞虎咽起来。 等到桌上的食物风卷云残消灭后,一梦打了個饱嗝,脸色红润了不少,擦了擦嘴,露出一個极度不好意思的笑。 她很久沒吃過像样的早点了,在妓馆裡還吃香的时候,她也吃過一次鲍鱼海参,现在,常常也是一個粗面馒头打发了。 陈月娥从来不让她回家吃饭,早上撵人出去,晚上回来也多是吃些剩饭,有时候刚好是饭点回去,還能闻见空气裡沒来得及散去的肉香。 她的弟妹都很壮实,沒有外面孩子那泛着苦哈哈气的褴褛样子,光凭這一点,她也清楚许多事情。 陈月娥从不给她吃好的,仅此而已。 這份厌恶究竟来自什么样的缘由,她也在无数個夜裡想了许多许多次,想到最后,心麻了,也就不想了。 只有弟妹,她有牵挂,她已经毁了,若是弟妹能過上更好的生活,那就這样吧。 两人刚走回两家的那條胡同裡,迎面就碰见了端着一大盘肉馅卷饼的陈月娥。 云悠冷冷看着对方端着吃食,唯独沒有一梦那一份。 然而陈月娥不仅沒有半点心虚的模样,還跳起来指着一梦脸上的药膏喝骂起来。 “你哪来的钱去敷药?打你個巴掌還要去看医,你有這么金贵?老娘就知道你偷偷藏了钱!快把钱交出来!天杀你個败家的小贱货!供你吃供你穿,你安得什么心?白眼狼子当心遭报应!” 一梦脸色又青白起来,還沒說啥,就看见云悠的家门轰一声被人拉开了,沈母气冲冲地走了出来,手上捧着一個痰盂。 云悠拉着一梦就冲进自己家门后,沈母抄起痰盂,就把裡面的尿水泼了陈月娥一身,连带着手裡的卷饼,一起遭了殃。 肉馅卷饼的香气和尿骚味混在一起,泛起恶心的怪味。 “啊!!!!你個老婆娘疯了啊!?” “原来是你啊,满嘴喷粪,我還当是到茅厕了呢!” 說罢,沈母啪一身关上了门,不管陈月娥怎么叫骂,只管领了女和一梦回了屋裡。 望着吃饱喝足,昏沉沉睡過去的一梦,沈母吃着汤包,叹了口气。 “她那当妈的不是個东西,你要是能多帮帮,就多帮帮吧。” 即便知道女也是身不由己的处境,沈母還是开了口,她实在看不惯陈月娥的做派,要是一梦愿意,她倒不如直接认了一梦当女。 但那两個小的又对姐姐特别好,又离不开当妈的,一家人,怕是割舍不开。 云悠轻轻点了点头,沒說话,望着对门的陈家方向,目光暗沉。 第二天,一梦也沒回家,沈母怕陈月娥报复一梦,拘着对方再在沈家睡几天,反正是门对门,想看弟妹也只是喊一声的事。 只不過是一扇门的距离,却给一梦带来另一种安全感。 陈小冬和陈贵豪倒是半点意见也沒有,還偷偷揣着几個苹果来沈家找姐姐,那苹果对于胡同裡的人来說是個稀罕物,可见陈家到底是靠着女卖身攒了些家财,還是有别的路子,总归有些說不清。 只一個周末過去,歇了两天的一梦就散发出红润气色,比之家裡家外都不好過的模样,多了不少活泼气。 等到了星期一,一梦說什么也要回馆子,云悠便也沒拦着,提了书袋和对方一起出了胡同,打了别离的招呼,朝学校走去。 沈云悠還是穿着朴素的学生服,可是就是不一样了。 凤蓁之盯着对方,一寸寸地打量,不肯放過一丝一毫的变化。 五叔似乎沒给這個爬上床的女学生置办什么首饰,否则,哪有女人会忍得住不戴呢? 但是,就是有哪裡不对劲,硬要說的话,大约是对方那清媚的外表下,多了一丝冷淡,又因为那丝冷淡,平白多出了一股娇贵的模样。 像是生来高贵一样。 下意识绞紧了手腕间的和田玉串珠,胡思乱想中,今日的授课,凤蓁之一個字也沒听进去,连老师喊了几声,也沒抬头。 今日来接人的车,突兀地又多了一辆。 是一辆进口的银色洋车,比老爷车更加昂贵,一辆车的价格,差不多是两套新界的小楼。 下学的学生纷纷侧目過来,即便是出身富贵的小姐,這种帅气的洋车,也是不常见的。 更别提,還有一個腰间别着枪套,穿着军装的人,站得笔挺地候在车门边。 這是某個军阀的车,见多识广的人立刻明白過来,慌忙拉了同学跑开,這种军阀不好惹,当街杀人也沒人敢追究。 凤蓁之看见那军装的人一见到沈云悠,就快步過来,拦住沈云悠,朝车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势。 竟然是来接沈云悠的?! 凤蓁之有些诧异。 难道沈云悠攀上了军阀的人? 這样想着,凤蓁之露出個复杂的神情,既对沈云悠攀上五叔后似乎又转头攀上了新的目标感到许些妒意,又有些幸灾乐祸。 军阀的人是那么好攀附的么? 只怕腻得快,死得快! 和凤五爷還算洁身比起来,军阀行事霸道,包個女人,都是家常便饭。有军官去到城市出任务,就花点钱置办個临时住处,再包個清白的女人伺候自己,高兴了,就带去梨园饭馆见见世面,扯几米花布料给女人做身衣裳,不高兴了,就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径自离开,女人连個子也捞不到,要是敢闹,就是一枪的事情。 這样的女人,最后大多就会沦落到妓馆裡去,或是有更不好的,会落到更低贱的窑子裡。 不管眼前能捞到几個钱,沈云悠最后的下场怕是总归不大好。 這样想着,凤蓁之露出些嘲意。 是她想岔了,這样的女人,又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 可是接着,她扬起的嘴角又猛地落了下去。 凤玉衡从车裡走下来,似乎想制止军装那人,银色的车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一個浅褐色眼眸的军装男人端坐在车裡,长腿屈在身体正前方,双手交握,放在大腿上,黑色碎发迎着傍晚的凉风微拂,带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禁忌气场,仿佛一位异族,降临于此。 凤玉衡连忙低头行了個礼,凤蓁之心中一凛,能让凤玉衡行礼的,怕不是普通的官爷。 云悠低低叹了口,望了望凤玉衡,又望了望车裡的霍琛,觉出几分心累。 想了想,女学生提着自己的书袋,坐进了霍琛的车裡。 车门立刻关上,扬尘而去,留下凤玉衡黑着脸望着驶离的洋车。 完了,人被截了,五爷今晚心情一定会暴躁! 凤玉衡差点一脚踹在车上。 却见凤家的小姐一声不吭爬进了车裡,朝他露出一個温和的灿笑。 “我看沈云悠被那位官爷接走了,帮你解個围,我去和五叔說說。” 凤玉衡露出五味陈杂的神态来。 作者有话要說: 来了来了!被训残了的菜狗作者掏出本文第100章 啦! 第101章 、五爷10 来接沈云悠的车沒有驶向大都歌舞厅,?而是开向了凤家招待贵客的午门馆,凤蓁之心中直跳,不過短短几個星期,?沈云悠就能出入午门馆了么? 凤五爷控制的人脉網中,?午门馆算是一道坎,进了午门馆的戏子,就不再单单是戏子了,?而是凤家的一把温柔刀。 馆中的正厅裡已经布了菜色,法式浓汤散出诱人的气味,?凤五爷已经坐在主位上,?還是那身丝绸褂衫,戴着翡翠扳指的拇指磕在玻璃瓶上,?发出清脆的叮铃声,?醒過的红酒就倒进高脚杯中,带着斟茶的行云流水。 “五爷。” 凤玉衡壮着胆子,上前唤了一声,?倒完酒的男子抬起眸子,见到的就是站在来人身后的凤蓁之,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五爷,?如云小姐被霍少帅带走了。” 不等座上的男子质问,?凤玉衡就如实交代道。 “五叔,?你很久沒来看我了。” 凤蓁之自己拉开了凳子,坐到另一個布好菜的座位上,大大方方地朝凤五爷望了過去。 那双眼睛裡闪着温柔的敞亮,像在午后打开的窗户,光亮照进去,就被束缚在一方窗口的大小之中,?从外面看不清内裡的暗处。 座上的男子静默了一瞬,推了一杯红酒過去,接着抬了抬手,侍者端了一杯清茶上来。 抿了一口茶,這才开了口。 “今日老师授课,你怎么不好好听讲。” 凤蓁之心中一喜,目中的光亮更大了一些。五叔還关心着她的举动,這個认知让她莫名心安。 小嘴一努,凤蓁之轻快地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浓汤送进嘴裡。和田玉珠串从落下的袖子裡露出来,昭示着两人的亲近。 吃惯了山珍海味,一碗浓汤自然沒什么滋味,只喝了两口,凤蓁之就放下了汤匙,抿嘴看着凤五爷但笑不语。 “让玉衡送你回去吧。” 眼前的食物仿佛都失了胃口,凤五爷连一口都沒吃,象征性地擦了擦嘴,出声道。 凤蓁之脸上喜色猛地褪去,抿着嘴的笑容消去,目中带出几分阴暗。 “五叔就這么不耐烦我?” 望着因为這句话轻轻皱起眉头的男子,凤蓁之泪珠儿在眼眶裡打起转来。 “既然你不耐烦我,又来管我听不听课?我偏不听,明天我就回本家,母亲许久沒见我了,一定很想念。” 這话一出,轮到男子变了脸色。 “胡闹!” 泪水沿着脸颊落下,宛如百合花芯中垂落的水珠,带着些清婉的倔强。 见凤蓁之只瞪着眼睛无声落泪,凤五爷到底心软下来。 “有什么想要的,找玉衡。” 凤家主败下了阵,站在两人后方的凤玉衡露出一個苦瓜脸,暗想凤家主对凤蓁之過于容易妥协了一些,只要搬出要回主家,凤五爷几乎沒有不答应的份。 作为一個旁观者,凤玉衡也未曾料到,往后不久,凤家這一代掌权人,会因为這句话,后悔得几欲疯癫。 凤蓁之露出胜利的神态,生生破坏了那份大方清婉。 … “既然如此,你就更不应该呆在凤五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