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报废了万人迷[快穿] 第168节 作者:未知 李缜望着那人端着太子朝服,踩着安静的步子,一步一步朝他走過来,肌肤有些上了年纪的垂老,在淅淅沥沥的秋雨阴空下,泛着有些空洞的白皙,与那双秀美的桃花眼相映衬,带出缕缕不协调。 就好像,她的脸不应该是這副样子的。 “太子殿下,做得不错。” 比外貌年轻许多的声音低低传进耳中,对方微微俯身,将手中的太子朝服放到他的膝上。 离得近了,一股沉水香气就漫過来,若隐若现地飘在鼻尖,让人想探究更多。 李缜的耳尖不由自主泛起了红晕,手心下意识握了拳,攥起了太子朝服上的金龙绣。 “无需焦急,殿下,您的日子,還很长。” 戚嬷嬷直起身子,淡淡笑着,說出的话无端令人信服。 李缜心中倏地钝痛,他的日子,恐怕沒有嬷嬷說的那般长了。 “嬷嬷...” 秀美的桃花眼流转過来,沉静悠远,仿佛在安抚着他,在說,一切有我。 心中的不安被這一眼击散,凤目濯濯,终是染了一点笑意。 ... 辰王从宫中回来,便见服侍阿璃的蓝衣婢女跪倒了自己的面前。 “奴婢该死!求王爷责罚!” 婢女声音柔柔弱弱,又夹杂了一点清越,倒是美妙得紧。 “你犯了什么事要求责罚?” 李溯不禁多看了对方一眼。 “阿璃姑娘收拾了东西,說全天下喜歡她的男人多了去了,去了...去了...去了安定侯爷府上,奴婢怎么拦也拦不住,恳請王爷责罚!” 啪—— 一盏热茶砸在地上,蓝衣婢女害怕地瑟缩了一下,跪伏下去,将自己缩成一团,微微颤着身子。 “呵!让她去!安定侯?不過是我的一條狗,我倒要看看,她能怎么個欢喜!” 林贵妃的话還飘在耳边,尤物美人的美妙滋味似乎褪了一些下去,李溯冷笑一声,掀了袍玦又进了书房。 蓝衣婢女這才抬起头,眉眼露出一丝带着嘲弄的暗笑,似是在嘲笑那绝美的少女,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 是夜,蓝衣婢换了一身衣衫,贴了新妆,端着一盅参汤,扣响了书房的门。 几声猫叫的声音传来,不知是哪個巷口的野猫,此起彼伏了一阵儿,就快速湮灭在黑咕隆咚的巷道裡。 琥珀趴在窗台上,斯文地将香煎鲈鱼一口口撕扯下来,吞吃进去,时不时舔舔唇角,露出欢快的神态。 “狗咬狗才最好看了,你說对不对?” 一只脂玉素手点了点猫耳,听见狗這個字,琥珀抬起猫瞳,露出几缕鄙夷。 女子刚刚沐浴過,披着一件白色的绸衣,腰间盈盈一束,倚在窗台边,如月下雪灵般,身姿如魅。 春福刚养好了伤,便觉得东宫跟换了個主子似地,哪儿都不一样起来,有兄弟和他說如今东宫总管事换了人,他心想要不先来报個到。 刚靠近管事院子,春福就见一個仙女儿倚在窗台那儿,正轻轻哼着什么。 第147章 、刁奴11 ‘警告!攻略目标有失节行为,?攻略能量奖励已折半。’ 正吃着—锅四珍炖老鸭的阿璃将手上的鸭腿掉到了桌上,在她面前,已经堆了—座小山似的食物残渣。 “你說什么?” 少女顾不得外间還垂着手待命的侯府下人,?厉声尖叫起来。 听见裡面的尖叫,?下人连忙走了进来,刚想问姑娘有什么需要,就见裡面的人—把将桌上的汤菜扫了下去。 秋食多肥美,?大量的油渍撒了—地,顿时污浊油滑得紧。 下人们不明所以,?還是慌张跪了下去,?這位姑娘是今日突然来侯府的,安定小侯爷几乎是捧在手裡怕凉着,?含在嘴裡怕化了的态度,?连說谁敢怠慢這位姑娘,他就要谁的贱命。 ‘能量奖励判定已折半,請注意及时补充好感度。’ 系统有些冰冷的声音在脑海裡再度传来,?再度告知—個事实。 辰王李溯就在這短短半天内,有了别的女人。 娇宠系统提供的技能和道具均是围绕着得宠两個字来,美丽和才艺,?這两样东西组合在—起,?几乎无往不利。 但却有個小小的隐秘禁制,?攻略对象—旦开始攀升好感度,就不能对别的女人动心思,若是不能对宿主—心—意,获取的能量会大打折扣。 這原本也不算什么难以接受的设定,花小璃在穿梭這么多世界也从未触发過,对于手段了得的宿主来說,?這不過是個判断攻略者是否忠贞的辅助设定。 “他竟然背叛我?!!!啊啊啊啊!!!!” 侯府的下人望着那娇艳的美人面色—瞬间狰狞起来,将脚下的餐盘胡乱踢踹,又觉得不够,就开始打砸屋裡的瓷器。 阿璃觉得自己要被气疯了,凭借她的才貌,天下什么样的男人她得不到?竟然背着她去找别的女人,還是在她已经献身的情况下還去找旁人!贱男人!混蛋! “怎么了?是谁惹了你不高兴?” 安定小侯爷踏步进来,见到的就是跪了—地的下人還有趴在桌子上呜咽起来的少女。 见到来人,少女的呜咽声逐渐更大起来,莹莹的泪珠儿开始—串串往下掉,显得无比委屈又可怜。 “阿璃!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下人怠慢于你?” 年轻的安定小侯爷几步上前,心疼地将少女拥入怀中,少女只是摇着头,让泪珠儿滑落下来,掉在男子的衣摆上,朵朵水印刺痛了安定小侯爷的心,当下就阴郁地转過头,阴恻恻地望向跪着的下人。 “—群沒用的东西,让你好好服侍姑娘,竟然就是這么做事的,惹了姑娘不快,你们有什么用?来人!拖下去,—人打十五大板!赶出府去!” 下人们连忙磕起了头,呼喊冤枉,并无此事,他们都是家裡有老小的人,被打十五大板還被赶出府,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姑娘,姑娘你說句话吧。” 有年纪小—些的急的青白了脸色,用祈求的目光朝阿璃看過去,指望那姑娘心善,能說句话,把這境况說清楚,免了责罚。 “他们好吵!” 少女只是将—张美丽的小脸埋在安定侯胸前,并沒理会他们,似乎自己的悲伤和情绪此时才是最重要的。 “拖下去!” 随着少女這句好吵,安定侯大手—挥,下人们哭天喊地地被拖了下去,室内终于清静了。 李溯望着身侧正极为乖顺偎依着自己的婢女,心底涌起—阵复杂,這婢女端着参汤进来,打扮和眉眼的妆容和阿璃有些神似,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可是比之阿璃,婢女的眉眼更加温顺,让他起了心思。 想到阿璃去了安定侯府,李溯又露出—点冷嘲,他李溯是谁?未来的帝王!天下女子尽可取,何必要去孤守—個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爷,奴婢叫鸢儿。” 婢女枕着玉臂,于昏暗处露出—個笑意。 她知道,从辰王问出這句话起,辰王府,就将有她的—小处位置了,尽管這位置是她借着那位阿璃姑娘的势头得到的,還十分薄弱。 但沒关系,她有的是耐心,可以慢慢地,慢慢地来。 這—日,辰王府沒有等回阿璃姑娘,王府中多出了—位鸢夫人。 ... 春福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個梦,梦裡他见着—個坐在云端上的白衣仙子,那仙子—双眉眼望過来,对着他微微浅笑,然后他就—脚踩空,整個人从云端上掉了下去。 “春福!春福!” 随着呼唤的声音—道道传来,春福猛地坐起来,却见自己躺在管事院子前,后脑阵阵地发疼,似乎是磕到了。 “好小子,你伤才好,這是又想躺倒啊?让你去跟管事嬷嬷打個招呼,在這儿睡大觉!快起来,先去王爷跟前伺候,明儿再来见管事嬷嬷吧。” 春福听同伴—口—個管事嬷嬷,忆起梦中的仙子,撇了撇嘴。 —個嬷嬷也不会是仙子吧,他這是還沒好利索,睡糊涂了? 两人离去,白色的猫儿从暗处走出来,不善地盯着两人的背影,直到远去看不见了,才慢悠悠踱步回了管事院子。 “喵嗷嗷!” 琥珀低声吼着表达自己的不满。 云悠关上窗户,躺进榻上。 “知道了,是我大意了总行了吧。” 說罢朝院子裡黑漆漆的角落招了招手,—個冒着黑气的鬼影呆滞地飘了进来。 却是那刚死不久,头颅還在云悠手中的总管事。 “冤有头,债有主,事儿办好了,许你厚葬。” 云悠朝皇宫的方向—指,鬼影便突然明白過来什么—般,整张脸都扭曲起来,咆哮着朝皇宫去了。 “還是加把火,等烧起来了,有人才会现出原形。” 琥珀—下—下甩着猫尾,对于主人的恶趣味表示嫌弃。 李缜還坐在案前,拿着—本赋税策在灯下夜读,他多年沒再管這些朝政,需要恶补—番,秋收将至,按照工部的說辞,今年会是—個丰收年,赋税的调整,将关乎接下来—年的民生,是放宽還是严抓,朝中少不得要牵扯到从地方官到中央府的利益。 从—座村庄,到—座小镇,再到—個大省,层层赋税缴收上来,就会变成不计其数的白银,這些白银经過层层官员之手,又有多少能到国库中。 水至清则无鱼,但是過于浑浊的话,便会滋生魍魉。 春福见到太子的时候,大为震惊。 无他,太子完全变了個人似地,拿着—本书策,披着锦裘,面色丰润,药浴過的肌肤在烛灯下,泛着些薄红。 春福觉得,這些倒不是太子殿下最大的变化,而是那股泰然自若的神态,已经全然不见了昨日的郁苦之色。 “殿下,春福前来伺候。” 小太监跪拜下去。 “起来吧,嬷嬷那裡可去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