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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报废了万人迷[快穿] 第170节

作者:未知
白色瓷盅裡,是根根分明,闪着微微金黄油色的乳白银丝面,一点翠绿点在面裡,掺了不少肉糜,香气极鲜。 春福闭了嘴,太子已经执起了竹筷,文雅地一口口吃起来,对這样看起来十分简朴的安排似乎沒有半点不满。 更让春福沒想到的是,不论桌上有多少佳肴,都只是端着药膳吃几口就停下的太子,竟一口不剩地吃完了。 “绿衣姐姐,姐姐,厨房给殿下做的吃食還有剩么?有口鱼吃也行。” 收拾了食具,春福殷勤地跟上去问了一嘴。 绿衣睇了他一眼,心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露出嫌弃的模样。 “沒了,鱼肉本来就是给猫儿剩下的...” 绿衣连忙捂住了嘴,意识到自己說漏了风。 春福一愣,什么猫儿? 這天還未到午时,皇帝最宠爱的林贵妃又要举办一场宴席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与宫宴不同,這一次,林贵妃别出心裁,将宴席设在了辰王府中。 各家的官员主母立刻明白了過来,林贵妃的意思再明显不過——這是一场私宴,与辰王有关。 当今辰王除了一個名正言顺的太子之位,另外還缺的,可就是王妃了。 一時間,城裡的霓裳首饰铺子裡,订单雪花一般飞了過来。 李缜望着手中的名帖,笑了笑,林贵妃還真是沉得住气,前朝那般毫不客气地驳了她的皇后美梦,却還能将帖子递到他這個不過露了一面的太子手裡。 這是想探究探究,他如今到底是個什么位置吧。 想到皇帝在朝堂上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李缜扬起一抹寒凉的浅笑。 這场宴席,必然会办的十分隆重,以示皇帝对林贵妃母子的看重和补偿。 “去,和嬷嬷說一声,辰王府的秋风宴,還要劳烦嬷嬷随我一道。” 春福得了信儿,便朝着管事院子小跑去了。 如今要是再看不明白,他可就算是傻子了,整個东宫如今最大的,是這位戚嬷嬷才对。 刚到门口,春福就看见一個小奴才一瘸一拐地从管事院子裡走出来,见到他,恭敬地福了身,又一瘸一拐地朝下人院子走去。 春福并未放在心上,大步踏进院子,一個穿着福字绣,颜色有些老沉的宫装的人正逗着一只猫儿。 春福总觉得,這位初见的嬷嬷,有些眼熟。 特别是那双桃花眸子,他一定在哪见過。 ... 秋风宴选在了九月十五,在此之前,各家都還有宽裕的時間,好好筹备,若是能在宴会上得了辰王的青眼,那可是得了大造化的好事儿。 辰王府上新任的鸢夫人這日带着自己的小婢女去锦绣庄子上选料子,不日的秋风宴,因着是私宴,像她這样的地位,倒也能在角落裡瞧一瞧,且自阿璃离府,如今辰王府上下只有她一個人算是半個女主子,倒让她渐渐笼络住了一些人。 作为曾经的婢女,鸢夫人的手指算不得细嫩,抚過一匹雪绸料子,倒是她的手更糙一些。 鸢夫人抿了嘴,自觉地收回了手,不再去碰那珍贵的雪绸。 她沒有阿璃那样倾国倾城的容貌,還是個仿物,需要时刻记得自己的地位,不敢有多的妄想。 “姑娘如今已是辰王府上唯一的夫人,便是摸坏了一匹绸子,也当不得什么。” 一道清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直接点明了她的身份,鸢夫人赶忙回头,就和一双秀美得让人有些惊叹的桃花眼撞了個正着。 “你是谁?如何认识我?” 那双桃花眼却离得更近了些。 “夫人,有的时候,即便是仿照的物件,也有能媲美真品的光彩,你說对不对?” 来人并未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问出了這句隐秘的话。 极为隐秘的,她小心翼翼不暴露半点的,野心。 “我有两样小东西,可以送给夫人,阿璃姑娘会的,你也能会,不知夫人有沒有兴趣。” 垂老的嘴角张合,吐出的话语像是魔物的诱惑。 此人不光认识她,也知晓阿璃,更明白她的心思。 她应该厉声拒绝,就此离开。 但是心底却有個声音越来越大。 若是她也能和阿璃一样?若是一样?若是一样! 就算是魔物的利诱,她也敢拼上一拼! “你想要什么?你說的小东西,是什么?” 秀美的桃花眼泛起愉悦的笑意,将升起窥探心思的人沉溺了进去。 第149章 、刁奴13 到了九月十五這日,?金秋将至,天高气爽,已是令人十分舒适的节气。 一大早,?绿衣便去扣了戚嬷嬷的房门。 “嬷嬷,?太子殿下已经登了马车,在前门等着嬷嬷随行了。” 话音刚落,就听吱呀——一声儿,?一道有些灰白的身影就走了出来。 绿衣眼前一亮,头一回生出,?原来风韵两個字,?是這般意思和气度,和年岁无关,?只是举手投足和周身的一缕韵味。 只见推门出来的人,?一身铅白的锦缎宫装,那锦缎上用灰色的丝线绣了一只只翠雀,又用翠色的丝线绣了翠雀的尾羽,?在那铅白的绸缎上,栩栩如生,配色雅致,?十分灵动。 因着這身新亮的宫装,?那上了年岁的脸庞被衬出了几分光洁,?倒像是年轻了许多,一双桃花眼就泛出点点莹玉般的水色,若溪上浮光,望過来的时候,惊人地美丽。 “嬷嬷這身好看得紧,该多穿這样的新亮色儿才是,?衬得嬷嬷瞧着年轻许多呐!” 绿衣由衷地称赞了一句。 戚嬷嬷并未回這话,只露出一個意味深长的浅笑。 女子的美丽,是一把双刃刀,有时候是利器,有时候却会伤着自己,而在這宫廷中,美貌,暂且是她并不需要的东西。 今日的秋风宴上,必定衣香鬓影,一身老沉的颜色反而容易引起注意,還是隐入人后,才能安静看戏。 抬脚间,绿衣瞧见了对方穿着同色同绣厚底锦鞋的小脚,亦十分秀气,有些靡靡。 戚嬷嬷這般年纪了還有如此风韵,年轻的时候,也不知是如何的光景。 绿衣暗想。 李缜坐在车辇上,春福候在一边,等着东宫如今的主心骨過来。 今日李缜着了一身鸦青四爪龙绣暗纹缎衫,有些劲瘦的窄腰用一條白玉带束了,未束高冠,只一條鸦青银镶抹额束在脑后,乌发垂落,或有秋风拂過,带起一些碎发贴在鬓角,迎迎沐风,如玉如松。 這一身算不上华贵,但胜在清雅闲适,也未失太子尊仪,一方面不抢宴席主家的风头,一方面,也是他行事趋于低调的暗示。 等到灰白的身影渐进,李缜露出一点清浅的笑意,随着那人走到自己跟前,這笑意滞缓了稍许,带上了许些郝然。 “太子殿下,进车裡吧,老身已安顿好了。” 戚嬷嬷微微福了一身,便上前扶着李缜,和春福一起将人搀进车辇中。 离得近了,沉水香就会漫過来,李缜看见了对方的耳垂。 一股說不清道不清的奇异感觉涌入心间,仿佛有什么在一下一下挠着他的心窝子,让他忍受不了地猛地攥紧了手心,抿了唇。 对方的耳垂上沒有耳洞,和脸上手上那有些松弛的肌肤不同,像一颗上好的羊脂玉珠儿,异常盈嫩。 太子车辇设计精巧大气,车辇裡分了裡间外间,裡间是一层软卧小榻,备有车内小几,小几和卧榻雕为一体,不易受颠簸倾倒,小几下方還设有数個抽屉,每個抽屉中备有香果药丸乃至膏药都有。 而外间则只有一個软垫,供下人坐候。 一道竹帘将裡外分开,李缜一进裡间,就慌忙拉下了竹帘,挡住自己窘迫的神色。 他觉得自己生了心病,有些不常。 明明只是一個宫奴的随身伺候,可是他总被晃了心神,对于戚嬷嬷的触碰,越来越觉得让人难以忍受,且他心底明白,這难以忍受并非排斥,而是欣喜。 异样的,病态的欣喜。 李缜在裡间如何天人交战,外间的春福却是眼巴巴地看着那位嬷嬷十分自然地从外间的暗格裡端出了一碟豌豆黄,還有一小瓷罐的蜜饯。 “用些点心,到了宴席上,這一整天,可就沒下人们休息的时候了。” 听了這话,春福连忙往嘴裡塞了几块豌豆黄,香甜直入肺腑,让人心情都变得舒快起来。 呷,這位嬷嬷当了管事,可真真比原来的管事好太多了,也不知道原来的管事怎么样了,丢了差事会去哪儿呢?阿璃姑娘当初那么喜歡,应是去投奔阿璃姑娘了吧。 春福胡思乱想着,沒瞧见戚嬷嬷脸上闪過的,对今日好戏的期待。 ... 阿璃下了安定侯府的车驾,熟悉的辰王府就在眼前,让她瞬间红了眼角,只是這次,失了惊若小兔的技能,那眼红就少了许多灵动惹人怜的意味,干涩涩得,有些吓人。 “阿璃莫怕,一切有我。” 安定小侯爷上前一步,十分深情地执起对方的手。 少女心中有些厌烦,却见辰王府大门缓缓打开,身着玄色盘龙绣的袍子,腰间束以金片玉带,束着金莲冠,一双星目有些邪魅又带着十足的自傲。 两人眼神对望,恍如過了几世的缠绵悱恻,一個痴痴怨怨,一個满腹占有。 “阿辰,我...” 少女情不自禁唤了对方一声,心中深感凄凄,觉得两人之间各自都有不对,她既然需要能量,辰王又如此在意她,也不是不能给对方一個机会跟她和好。 “王爷,宫人来报,贵妃娘娘...” 又一道天青色的窈窕身姿从门口自然而然地偎依到辰王身侧,伸出手,轻轻拽住了对方的衣袖。 是辰王府上唯一的夫人,鸢儿。 阿璃觉得自己脸上被什么隔空打了一巴掌,瞬间血气上涌,涨红了脸。 竟然是她的婢女? 瞧她一身天青罗裙,梳着妇人发髻,戴着金丝玉簪,已经是一副王府女主子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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