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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报废了万人迷[快穿] 第92节

作者:未知
說罢一甩袖子,推门而去。 门外全是身着云雷纹官袍的侍卫,使臣一踏出门,?守门的侍卫就齐刷刷看過来,等人跨過门槛,就一把将门带上了。 门后的历桑苏图扭曲了俊脸,?双手却止不住颤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面临的,?可能也是這样的监禁,?不,他的兄弟们可不会让他這么舒服。 绝对不能,失去第一皇子的位子! 一定有什么办法! 半晌,门又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门外的天光洒进来。 苏图转头,那是一個长相普通的小侍卫,?看向他的时候,带着极端的厌恶和愤懑,手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小心翼翼放到茶几上。 “谢小姐给你的信。” 小侍卫压低了声线,說起谢小姐三個字的时候,带出一丝倾慕神态,马上又收敛了去,复又用狠绝的眼神瞟了对方一眼,好像恨不能提刀砍了对方。 “嗤!” 苏图嗤笑出声,顶着小侍卫杀人的眼神,伸手拿過信就要撕了。 小侍卫瞳孔一缩。 “我劝你若是還想安稳地当第一皇子,就仔细拜读這封信。” 更低的声音传进苏图耳朵,令苏图动作一滞,抬眼带了质问的神色。 然而小侍卫說完這句话,就极快地转身离去了。 望着手中的信,苏图镇定下来,他明白過来,這封信,将是一桩交易。 而他,似乎已经什么可以選擇的余地了。 … 直到贺龙宴全部结束,云悠也再沒见過丹玄皇子和谢家的任何一人,除了秦枢每日来接她入席,一切都风平浪静起来。 好像事情突然沉入了冰川之下,昨日风波,已然不见了迹象。 不,還是有的。 云悠明显察觉到,自那日之后,秦枢在朝臣中的掌控力,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如果說,那日之前,有不少官员对年轻的御史台有迎合之意,那么现下,整個文臣,已隐隐有向秦枢看齐的趋势。 這并不是在于秦枢說什么都有人附和,恰恰相反,贺龙宴上,他开口不多,但周围的朝臣,总会下意识去看他的神色,這是下位者对上位者不自觉的心思揣摩。 若是他开口,基本就是一句定论。 這不是個好现象,甚至已经步入了危险地带。 “秦御史。” 贺龙宴最后一日,云悠叫住了将她送至小院,准备转身离开的秦枢。 男子转過身来,嘴角挂了一丝了然的浅笑,似乎已经料到少女会叫住他。 云悠挥退了春和等人,抬眼正视眼前已在集权中心的人。 “天下百姓求什么?” 御史台嘴边的笑意更深。 “求安居乐业。” “還望秦御史,今日之言,他日莫忘。” 少女下巴微抬,神色有些凛然。 “有郡主在,秦枢不敢忘。” 斜阳打下来,男子躬手一拜,起身时,带着暮色的天光沉进眼眸中,像黄昏下的湖水,璃色通透,却见不了底。 云悠定定看了那双凤眸一会儿,倏地转身回了院子。他說,有她在,他秦枢才不敢忘? 最好如此! 春和瞧见自家郡主狐狸眼眨巴眨巴,最后露出一丝不善的余光,又瞧了瞧那谦谦玉立的秦御史,沒明白两人打了什么哑谜。 翌日,盘踞在金陵多日的皇室官族,陆续启程离开這地处江南的涌金山庄,丹玄和其余周国,也都行队离界。 苏图坐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隐在苍翠中,云雾缕缕的涌金山庄,抓着马缰的手紧了紧,星目阴郁,片刻后才转過头,双腿一夹马腹,策马朝故土的方向奔去。 眼下,他也只有依照那人的指示去做了。 想到這裡,苏图迎着风露出一個自嘲的笑意,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這涌金贺龙宴,他宁愿自己沒来過! 谁能想到,那伏在贺龙宴裡的,是個什么噬人之局,局中,那人是权谋的怪物。 也不知道被他纳入局裡的人,最后会是什么局面。 這個疑问被晨风拂過,飘向遥远的都城。 … 金陵贺龙宴后,谢隼彻底失去了翰林实权,皇帝给了他最后一丝颜面,或者說,给了几代簪缨的谢氏一族脸面,留下了翰林的职称。 在朝臣的推举下,秦枢代行翰林院总职,连通御史监察院和翰林文书之责,下可督查,上可启奏,步入朝中文臣列首。 领旨下朝,谢隼叫住了前方還未及冠就已步入集权中心的年轻男子。 “我的的确确,是小看了你。” 谢隼培养门生送入朝堂,以供部署自己的朝中势力,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是朝堂上默认的手段。只是整個朝中,无一人想到過,谢隼是否会栽在自己门生的手裡,概因谢隼也是老谋深算之人,扶植之人都是清贫低微户,后方无势,离开了谢隼,连立足都难。 然而一朝反噬,竟要了他的全部心血。 秦枢当着百官的面,给谢隼行了一個庄肃的拜礼。 “老师之恩,秦枢不敢忘。” “呵!呵呵哈哈哈哈!” 谢隼望着男子君子谦谦的模样,陡然大笑起来。 “古人云:一贵一贱,交情乃见。這一局,老夫输了,但愿秦御史亦能常得此道,求而得所!也不枉我谢隼临到终头,做了他人踏脚石。” 說罢一甩官袍袖,迎着正午的太阳,大步踏去。 秦枢站在朝殿前,袍琚微扬,倏地轻笑出声,亦抬脚行去。 他所求,必得所! … 得了消息的云悠滞了滞,缓缓饮下碗中的羊乳。 看来這未来的秦首辅,气候已成。 她的注意力,是时候转移到秦枢身上了。谢灵韵名声已经烂如黑泥,還失了贞洁,好一些的结局,是古佛青灯伴此生,但她毕竟是剧情裡秦首辅娶了過门的妻子,若是秦枢一個痴心不顾,回心转意,再度发生什么,可是說不准。 天气转瞬凉了下来,到了十一月,一個消息传遍了朝堂皇宫。 三皇子妃诞下了本朝第一位小皇孙。 与此同时,秦枢纠察出了一桩盐商贪污案。這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从民间得到了官盐流入行脚商手裡贩卖的消息,拔出萝卜带出泥,从区区一個行脚商贩,牵连出一桩涉及二皇子的官商勾结贪腐案。 皇帝大怒,罚了二皇子整整三年的皇子俸禄,且拎到跟前大骂一通,质问对方是不是想栽在财字头上。 初冬的天气,二皇子内袍汗湿,皇帝這话暗指什么他十分清楚,三皇子可不就是栽在了色字头上。 回到皇子府,二皇子大病一场,這又是后话。 秦枢却凭借這桩功绩,拿到了皇帝正式的册封。 宣御史台秦枢,晋为首辅大学士,权至内阁大政,审理军机要务。 十二月底,太后举贺正宴,为皇室第一位皇孙的满月礼庆生。 冬至這天,還未到大雪的时候,但墙角处已是霜寒肆意。一只眼瞳异色的猫儿钻进了亲王府内,若是有心之人细看,就会发现,這猫儿有些特别,毛长且尾粗,有些波斯猫儿的特征,明显不是都城街道裡乱窜的野猫。 “辛苦了。” 云悠端了一盘鲜海鱼出来,猫儿闻见腥气儿,嗲嗲地喵呜了一声,窜上了小几,大口吃起来。 春和一掀帘子,就见自家郡主又再喂猫,深深叹了口气,亲王府近日简直要成了流浪猫的营地了。 “郡主,這又是打哪儿来的猫,也不知干不干净。” 云悠浅浅笑起来,這笑却未达眼底。 “从丹玄来的。” ??? “郡主真会开玩笑,丹玄离這儿十万八千裡呢。” 春和撇了撇嘴,收了东西又掀帘出去了。 歪在小榻上的少女却敛去了笑意,一下一下摸着猫儿的脊背,那毛已有许多处打了结,沒摸几下,玉嫩的手上就泛起了脏脏的灰黑。 少女却似乎沒注意到手上的灰尘。 丹玄皇子,竟然安然无恙? 丢了关税,秽乱别国臣女,差点被扣押,历桑苏图会安然无恙么?除非丹玄皇室除了苏图都是孬种。 云悠眯起狐狸眼,脑子裡第一個怀疑的对象,就是如今的秦首辅。 如今的首辅之位,历桑苏图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目光转向桌上的贺正宴帖子。 這倒是,一场宴,一场事端,秦枢已经再度坐上了首辅大位,按理說,剧情已经走完了,但是,云悠却直觉,這似乎還不是结局。 历桑苏图還在位,谢灵韵還在谢府之中,攻城還未发生。而秦枢,還在打什么算盘? 甚至,三皇子,還好端端地在皇子府裡,乃至第一皇孙满月,皇帝对這位皇子,又是何种态度? 思绪沉沉,沒在寒冬腊月中。 一月一日,太后贺正宴。 宴席在宫中太和殿举行,除了为第一皇孙满月贺礼,也是新旧之年交替的一场仪式宴,宴客過后,朝中有资格的官员会陪同皇室前往太庙祈福守夜,也算是皇室的恩典。 乳娘为云悠披上一條十分喜庆的朱红黑貂滚边大氅,在云髻裡斜斜插了一只镂金攒花红宝石步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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