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把自己命弄丢了
“大家把手裡的活都停一下!”
阿大在這一天的晚上出现在工作区时,整個房间裡都亮着灯。
他高兴极了,冲着眼镜指指点点說道:“我和你们說一件神奇的事,這小子!”
“将他這個小组的业绩用一個月的時間做到了五百三十万,五百,他妈的,三十万!”
他拍了拍眼镜的桌子:“来站起来。”
当眼镜缓缓起身时,我站在门口装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原本以为可以通過這件事狠狠修理他一下,现在好了,连阿勇都面容诡异的看向了我。
“看清了么?”
“就是他,個人业绩超過了三百万,顶一個组,我光這個月拿他一個人的提层拿了十五万。”
“你们肯定私下裡琢磨我为什么突然对眼镜這么好,是吧?”
“人家一個月让我拿了十五万的提层,我凭什么不对他好?为什么不对他好?”
阿大笑的特别开心,最近几個月好像喜事连连。
“還有,咱们盘口這個月又拿回了整個园区的业绩第一,這還是我第一個月见到所有小组都足额完成任务的……”
“你们都牛逼透了。”
阿大搂着眼镜的肩膀,在人群中转来转去,就像是古代的状元骑上了高头骏马、带着大红花游街似的:“老板說了,今天咱们2号楼可以随意点菜,只要你们点得出,只要厨房有,全上!”
呜!
這群人魔障了一样吼叫着。
阿大却在這個时候高举双手說道:“還有!”
他转過身,沒把话說完的看向了门口。
此刻房门才算是彻底打开,一個看起来就很高贵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纯白色的高跟鞋和一身血红的短裙,白皙如玉的长腿根本不用任何丝袜点缀:“感谢各位对园区的贡献,我,作为整個园区的督导,已经知道了你们在這段時間内付出了什么……”
“所以,我私人出钱让你们放松放松,今天晚上,我包了整個‘前世今生’,不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混乱,大家還是不要出去玩了,我会让那裡边的姑娘過来任你们選擇。”
阿大煽风点火的說道:“滚大通铺!”
底下的狗推们已经炸营了,呜嗷喊叫的像是一群野人。
“免費!”
阿大的又一嗓子让整件事都进入了最高潮。
“失算了吧?”
吵闹声中,阿勇冷笑了一声,走到了我身边說道。
我偏過头去回应:“谁知道這小子怎么突然尿性起来了?”
“等一下!”
“都等一下!”
阿大在人群中已经实在压不住這群人的声音裡,直接从后腰出掏出了手枪,冲着天花板扣动了扳机。
锵!锵!
连续两声枪响,才让這群人稍微安静了一点。
我却在此时回头看了一眼在门口的安保,他们似乎早有准备一样,一动沒动,应该是提前說了的。
阿大這时候打口袋才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個电话号码后說道:“老板,咱之前答应了眼镜要把他這個月的前给打回去,您看。”
“好,我知道了。”
阿大很快挂掉了电话,沒到一分钟,一條信息就出现到了他的绿泡泡上,当他点开了截图,我亲眼见了一张转账截图,那张截图在眼镜眼前扫過后,他摘下了眼镜框,用袖子不断蹭着眼角。
而下一秒,阿大将手机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看见了這张截图。
“我說過沒有?”
“我說過我是最公平的沒有?”
“這回你们所有人都看到了吧?公司已经把钱打到了眼镜家裡人的账户上,我是不是沒骗你们!”
提起家裡人,原本在兴奋当中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此刻……
嗵!
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炸响,偌大的烟花在漆黑的天际爆开。
我紧盯着空中转瞬即逝的绚烂,還在余光裡看到了其他人脸上偶尔闪過的光泽。
“公司规矩!”
“破千万放炮,破亿烟花秀!”
“這個月我們园区的业绩破亿啦!!!!”
阿大张狂的冲着窗外喊着,此时此刻,他仿佛就是這個世界裡的王。
但,烟花终究是烟花,它无法永远挂在天际,哪怕能永远挂在天际,带给人的感觉也会改变。绚烂不会始终存在,就像是只要還在园区,无论你经历了怎样的美好,都是一场梦一样。
当阿大转過身,从人群裡将不停流眼泪的眼镜带出来,用最轻柔的声音說道:“答应你的,我都已经做到了,是吧?”
眼镜用力点着头。
“那下個月也得再接再厉啊。”
“起码,不能比這個月差。”
“這样吧,下個月你们组的业绩定個六百万,怎么样?”
這句话一說完,眼镜那一组的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阿大。
阿大像是逮着蛤蟆要捏出团粉的那個人一样,玩命压榨着眼镜的价值,可其他人看到的却是自己完不成任务之后,所需要承受的痛苦。
阿大当然不会给他们机会否定自己的决定,马上挥手說道:“吃饭,都去食堂吃饭,今天所有人给老子把食堂吃空,然后去房间裡等着你们的姑娘!”
我是眼看着這一切发生的。
眼看着他们完成任务后长出一口气的疲惫;
眼看着他们得到奖励之后的惊喜;
眼看着他们听到了任务突然提升之后的错愕,最终怔住。
他们在眼镜的逼迫下,应该都沒想過下個月的事,此时,却被下個月的任务如同五指山一样压在了头上。
這让我想起了阿大屋裡那個为了面子疯狂贷款的杨阳,恐怕她最能理解這种感受,尤其是当還款日即将来临的时候。
“怎么了,觉着沒算计着眼镜,不舒服啊?”
芳姨竟然在這個时候主动靠近了我,還說出了這么一句话。
阿勇跟在人群身后刚好听见,补了句:“他還能不舒服?這小子奸着呢,给眼镜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看着人家在刀刃上跳舞,输赢他都不受伤。”
我也跟着走了出去,沒想到的是,這屋裡除了阿勇看出了我的意图外,连沒参与会议的芳姨也看出来了。
“那你怎么不高兴了?”芳姨如此问着。
我在所有人都沒看见的位置,偷偷在芳姨屁股上拍了一下,流露了一個笑脸說道:“沒事。”
是啊,本来我也沒事。
哪有布局者把自己扔局裡的?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眼镜這個赢了局的人,却丢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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