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开局儿!
邦康市政府,民众代表正在排队进入,整個過程在绿皮兵维持秩序之下,显得井然有序。
佤族头人哈伊卡看到這儿,眼前一亮,冲着身边的半布拉說道:“秘书长,您今天作的一切,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半布拉在人潮中点头說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還是觉着咱们這属于杀鸡用上牛刀了。”
哈伊卡指着周遭百姓說道:“您让百姓直接进入邦康市政府大会议室开会,還让许爷亲自主持会议,更是让這群为了生计必须在雨季进山的佤族,用两脚泥玷污了市政府,就等于告诉了他们,在咱们爷心裡,百姓才是最重要的。”
“咱们爷等被百姓彻底拥护那一刻,肯定第一個得想起你的這番良苦用心和不贪名声的做法,我的秘书长,您前程似锦啊!”
半布拉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可這笑容瞬间便收了回去:“现在說這些還太早,论权谋,我比咱爷差远了,但,還是多多少少学了一招。”
“什么招?”
半布拉低声轻语道:“即便对手是一只蚂蚁,也得用全力。”他神秘兮兮的补充:“而且一出手就得致他于死地,即便眼看着对方已经死透了,還得往脑门上补一枪。”
“就這?”佤族头人似乎沒瞧得起這最普通的招数。
半布拉点头說道:“就這!”
哈伊卡再问:“那今天這是……”
半布拉說道:“去年雨季,咱爷在網上刷到了一條新闻,說是一個学校给孩子们开会,让孩子们在雨中淋雨還不算,校长竟然让孩子们打伞。”
“当时咱爷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說這种事要是发生在勐能,他当场就得给校长崩了。”
“现在外面就是雨季,這场雨已经下了足足36個小时,這时候开全民会议還能去广场么?去了以后個顶個都淋成落汤鸡?”
“到时候是他们给你打伞,還是给你弄個遮雨棚体现伱的高高在上?”
“只要是這事办出来,就得成为别人攻击咱们的口实,今天,咱连一句闲话的借口都不能留下。”他最终下结论道:“像咱爷說過的‘心可以是黑的,但屁股必须擦干净’。”
别看哈伊卡是佤族头人,可从思想意识裡,他好像将自己和所有佤族区分的非常开,近乎沒把這些人当人,宛如将所有佤族都当成了自己的奴隶一样說了句:“与其說今天让邦康百姓进市政府大楼是要告诉百姓,這座大楼就给他们盖的,倒不如說是,你要让咱爷知道,你也可以有這颗心。能做到体恤万民的人,并不一定得大公无私,沒准就是往救济灾民粥裡扬沙子的和珅。”
“啧!”半布拉翻了個白眼:“话,說白了就沒意思了。”
半布拉压低了声音:“咱爷喜歡玩朦胧感。”
“对。”哈伊卡一下就明白了過来:“我也觉着咱爷有时候說话云山雾罩的。”
半布拉猛一激灵:“我哪是他妈這個意思。”
俩個佤族在同一秒相视一笑,笑容裡,全是刀光剑影。
俩人正說着话,央荣過来了:“安保人员全都准备好了,放心,今天肯定出不了乱子。”
哈伊卡不說话了,半布拉拱手道:“辛苦。”
而在這极度客气的表面之下,他想隐藏的东西,怕是一般人即便挖空了心思也不一定能看见。就像是,這個在勐能不显山不漏水的家伙,鸟悄的,在谁也不看好他的时候,迈开双腿跟上了整個新佤邦成长的步伐。
半布拉不光跟上了新佤邦的成长速度,還像一個出色的商人可以跑赢通货膨胀一样,领先了整個时代的脚步。
他知道新佤邦的未来发展一定是走东方巨龙走過的老路,所以最近這些日子他什么都沒干,在手裡底牌足够以后,一直在研究东边的发展史,還专门找出了其中的糟粕警醒自己。
比如說半布拉自打到了邦康以后,从不系大牌皮带,他的裤腰带上就沒有過LV、大‘H’等标志,更不戴表,看時間只会拿出手机。至于本不该出现在官员身上的金链子与豪车,半布拉更是碰都不碰。
可你說,半布拉不喜歡享受么?
不是,他比谁都爱享受,尤其是爱吃。
上等的鹅肝、松茸、鱼子酱那都成百万的往家裡折腾,家裡一套音响价值高达几百万,据說他儿子的一個游戏賬號都值将近千万,可半布拉从不让人看见這些,甚至都不和别人聊這些。
在连白狼都已经开始购买装备去打高尔夫的情况下,他连一张会员卡都沒有。
可他都已经小心到這种地步了,依然在下雨天将老百姓請进了市政府大楼,继续小心着。
就像是,严嵩有一日在家裡看见自己儿子穿上了紫色衣服是,将其狠狠骂了一顿后,他儿子還不服,說‘這并不违制,朝中很多官员都穿’,可严嵩是怎么回答的?就一句话‘唯你我父子二人不可’。
在半布拉的忙碌间,民众代表纷纷进入了大会议室,此刻的大会议室已经人满为患,于老师才姗姗来迟的出现在门口。
“于副市长。”半布拉在這一秒還满脸堆笑的迎了過去,问好的說了一句。
于老师直接接受了這個称呼的问道:“到底什么事,非要召开全民大会?”
半布拉专门跟他透了個底:“爷打算开恩科,以此解决勐冒、勐能人才匮乏的問題。”
于老师担忧的說道:“就怕白瞎了這份心思。”
于老师這句话根本让人听不出来是說這次会议,還是說的恩科,又或者另有所指。
“副市长,您刚才說什么?”半布拉假装沒听见。
于老师看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在一個文化底蕴并不充足的地方,哪怕有了社招考试,也未必能招收到我們所希望的人才。”
半布拉望着她,笑而不语。
于老师再不多言,奔着会场走了過去。
此刻,当央荣走過来时,邦康市政府大楼的门厅都改猪圈了,满屋子都是泥!
這些为了生计在雨季也得进山的佤族真脏,但只有半布拉知道,整個佤邦的权力就诞生在這样的泥土裡,如果你嫌弃他们,那你就永远无法和权力融为一体,顶多也就還是一個军阀。
“央荣师长,麻烦您上楼請许爷。”
半布拉都小心到什么份上了?他连谁上楼去請人都考虑了进去,眼下,唯独央荣去請,能让各方面都安心。
等央荣冲着电梯走了過去,半布拉這才进入邦康大会议室,那一刻,高台之上的邦康政府官员都坐好了,他還专门找人定制了名牌,摆在了高台上的桌子前,弄得像模像样。
就连老林、白狼這些凑热闹的,都和普通百姓一起坐在观众席,唯一的不同是,他们坐在第一排,凳子上有名牌而已。
而当他走入会场,上了高台,坐在了高台主位旁边的位置时,台下本该与其多日未见的老林、白狼等人连招呼都不打,一個個坐在自己位置上摆弄着手机。
在這场权力争斗中,被完全忽视了的布热阿此刻就坐在台下,他歪着头向一個眉清目秀的女孩說道:“我沒骗你吧,今天是整個邦康最重要的场合,来参加這次会议的人,都是整個邦康的高层。”
那女孩双眼中已经冒出了闪耀的光芒,尝试性的问着:“我還以为你只是個当兵的,沒想到你還真是邦康的大人物。”
布热阿扬起了下巴:“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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