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最温和的方式(专为‘风乱天’
渐渐的,邦康已经不仅仅只卖药了。
新鲜的竹笋、好吃的热带水果、一点饲料沒有的纯走地鸡……
除了沒有景区一样的高昂物价,這儿的消费水平对于国民来說,就像是到了非洲。
就這,咱们国家這群人還使鬼心眼子呢!
咱们這群为了买药来到邦康的人,不管听见什么价格,只要对方能听懂汉语,那直接拦腰砍一半,给佤族那些实诚的村民全砍懵了,最后气的两边闹到了警察局。
警察的判罚是:“你同意沒同意?是不是当场交割?只要是,就不叫骗!”
“交易合法。”
佤族老实人当着全市场的人,露出了一张苦瓜脸,所有人都看见了他這种状态后,从第二天开始,市场上的物价彻底翻倍了!
這回轮到国人去警察局报警了,民生非常重视亲自接待,并把昨天的询问录相拿了出来,问国人:“你同意沒同意?是不是当场交割?只要是,那就合法!”
当然,這俩人不是一個人,第二個人是买完东西以后才听說之前的价格,结果到了警察局,却哑口无言了。
人教人一辈子都学不会的生意经,让事教人,一次就会。
后来,国人学奸了,他们发现邦康有两种物价,你要是說着缅语過来,還很熟络的样子骂骂咧咧,到這儿该多少钱還多少钱;要是穿着全身LOGO的大牌,脖子上還挂着金链子,对不起,能给你添個0。
混乱的市场让很多国人看见了商机,有些需要长期在邦康治疗的病患子女,竟然主动摆起了摊,以诚为本的开始做生意了。
佤族看见有外人开始来抢生意,态度也变了,可就這,做生意還是做不過国人。
为什么?
国人聪明啊。
在邦康,十块钱八双的袜子,就写十块钱六双,等你买完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人家会热络的凑上来和你学两句缅语,随手多拿两双袜子送去過,還得多說一句:“你人好,這两双白送,以后常来。”
他原本十块钱八双也挣钱,袜子這玩意儿走的就是個量,可這么一来,不光挣了钱,還学了缅语,最终還留下了一個回头客。
邦康的佤族同样卖袜子,每天就大眼瞪小眼,愣得喝的看人家挣钱,什么时候人家收摊了,有人来买袜子问价,他才会来一句:“十块,六双。”
我的意思是,邦康市场环境从混乱到有序,和勐能的变化不太一样,這儿几乎沒怎么需要官方参与,就自然而然的完成了转换,迫使所有人卷起来的不是政府,是在市场上流动的钱。
慢慢的,市场上再也沒有十块六双的袜子了,佤族看明白了這一招,直接给招牌改成了十块八双,說什么都要和对方拼了。
我则在办公室裡听着民生讲述整個邦康的民众转变,笑了起来。
谁不想让自己的百姓不受欺负?
可闭关锁国已经证明了将所有人护在羽翼之下只能使整個社会倒退,那为什么不拼着吃点亏選擇开放,去尝试一下新的机会呢?
“爷,有一個国内来的商人,看上了咱们這儿的病患市场,想要申請开一家养老院。”
“啥!”
我听见半布拉打电话過来询问的时候,也愣了半天,养老院這玩意儿我還是头一次听說有人愿意开,可转念一想,這东西還真能赚钱。
首先,邦康的人工便宜,用他们和去非洲用老黑差不多,千儿八百就搞定了,在国内找一個保姆得多少钱?养老院一個月得多少钱?
其次,用药方便,全国也沒有比邦康用药再方便的地方了。
最后,空气好。
“让他开。”我也想看看邦康到底能不能变成一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城市,我也在期待着整個邦康市到底能发展成什么样。
“爷,有個哥们开木材加工厂……”
這是鱼头說的,而我给出的答案是:“不行。”
這儿可不是国内,一旦开放了這個口子,我相信用不了几年,整個佤邦的山头都得秃,不信你让阿拉斯加开放华人捕鱼试试?能卷死你们這群老外,哪怕用命卷!
這不,国人刚涌入邦康就已经卷起来了么,一家新成立的屠宰场直接将所有村寨的屠户全给灭了,干净卫生的环境让我都想养两头猪给送過去;
国人正在用实际行动告诉邦康百姓,什么叫‘落后就得挨欺负’,幸运的是,人家沒有亮出铁骑来,马踏东南亚,在做生意上的超前意识碾压顶多也就是挥舞两下鞭子吓唬吓唬你,起码,沒打你,是吧?
佤族头人的民族办公室都乱套了,天天有佤族去找事,今儿說‘自从這些华人来了,生意不好做了’、明儿說‘這些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我們饭店的客人都抢走了,我怀疑他们火锅裡有大——烟-——壳子’可他的解决办法是‘您跟许爷說說,我們也得放大烟壳子’!
哈伊卡差点沒让這群人给气翻翻了,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警察局打电话人,让人家去新开的四川火锅店查了一圈后才发现,根本就沒有他们說的玩意儿,只不過人家在选材上比较用心,這才做出了美味……
哈伊卡语重心长的劝道:“你们得变啊,這個改变不是动不动就让我通過关系将人家的店封了,而是得知道人家好在哪,为什么好吧?”
“人家客人多,你就去吃一顿自己尝尝,看看到底强在哪不行么?”
“還华人来了生意不好做了,华人不来,你们有生意做嗎?”
“就咱们佤族的伙食,菠萝饭、烤竹笋、鸡肉、牛肉、羊肉、猪肉,還有么?”
“以前咱们的菠萝饭是招牌,可华人一来,一道菠萝古老肉,给所有饭店都干躺下了吧?”
“你不能干不過人家就惦记着害人啊,干不過你就去学,学不明白,那就是你的問題。我就不信,你去饭店给人后厨刷碗,以咱们的工资,他能不用你。你要是刷几年碗,還切不了墩、上不了灶,那你說赖谁?”
哈伊卡来我办公室的时候,长吁短叹的說出了這些话,最终,可算是說出了一句:“爷,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佤族为什么這么多年一直让人欺负。”
我看着他,說道:“我們都快明白一百年了,你们能不被欺负就算怪了,起码啊……”我唏嘘道:“這种方式是最温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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